禮堂後台。
杜牧和徐嬈坐在一張椅子上,相互說著悄悄話,臉上沒有一點上台前的緊張氣氛。
“等下你是在我前面上場吧?”杜牧握著徐嬈的手掌,看著徐嬈的眼睛道。
徐嬈點點頭,笑眯眯道:“嗯,等下演奏完就可以專心聽你唱歌了!”
杜牧眼睛瞪大:“意思是之前都沒有認真聽是嗎?”
徐嬈俏皮的了吐舌頭道:“我說的是上次校慶典禮,因為在你後面演奏,有點緊張......”
杜牧伸手摸了摸徐嬈的頭,溫言道:“沒事,這一次我在你後面。”說完,杜牧笑了一下:“徐小嬈,你不是經常在店裡面演奏嗎?怎麽還會緊張啊!”
徐嬈不好意思道:“上一次校慶典禮,來了那麽多人,特別是還有沁姐,我當然會緊張啦!”
聽到這話,杜牧有些醒悟,此時的徐嬈還沒有成長為前世那個在舞台上充滿了魅力、自信優雅的女鋼琴家,但對杜牧而言,這個樣子的徐嬈才更顯得真實。
“說起來,我感覺最近自己的演奏達到了一個瓶頸,想參加一些比賽鍛煉一下呢!”徐嬈認真道。
“可以啊!”對於這種事,杜牧當然當然是絕對支持:“最近有什麽好的比賽嗎?”
“嗯,下個月有一個華中地區青年鋼琴才藝大賽,我到時候想去試試看!”徐嬈看著杜牧道。
“雙手支持。”杜牧將徐嬈的雙手牽起來,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道:“那個比賽,已經是高考之後了吧?”
“嗯。差不過6月中旬。”
“到時候我陪你一起!”杜牧看著徐嬈道。
兩人正說著,旁邊走過來兩個人影,杜牧兩人轉頭看去,發現正是趙彥鵬和李麗君兩位老師,這一次的畢業晚會,還是由這兩位擔任主持人和指導老師。
“哇!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李麗君看著兩人握著的手,曖昧笑道。
徐嬈下意識的抽了抽手掌,卻發現杜牧的手握得很緊,也就沒有繼續掙扎,只是努力保持著臉上的淡定表情。杜牧還有些擔心徐嬈會因為自己的動作不滿,但沒想到徐嬈只是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心裡有些高興,嘴上笑道:“沒有沒有,老師有什麽事嗎?”
看著兩個人的動作,趙彥鵬和李麗君相視一笑,知道這兩人應該在談戀愛,但都沒有多說,趙彥鵬道:“還不是因為你,忽悠我們說要保密,連彩排都沒有進行,弄得我們有些緊張兮兮的!”
杜牧眼睛眯起,笑道:“兩位老師放心,保證不比上次校慶演唱的兩首歌差!”說實話,雖然此時杜牧有說有笑,但內心深處,那種想要一鼓作氣將那首歌演唱出來的情緒反而越來越濃烈!
“那就好!就是一秒鍾沒聽到,心裡就不踏實!”趙彥鵬故意歎了一口氣,看著杜牧試探道:“你看是不是給我們透露一下?”
杜牧瞪大眼睛:“不是告訴你們歌名了嗎?”
“就幾個字,你說有什麽用!關鍵是你還讓我們報幕的時候保持神秘,說了不等於白說一樣嗎?”趙彥鵬吐槽道。
“是啊,要不是相信你,我跟趙老師怎麽都不會同意的!”李麗君在一旁幫腔道。
徐嬈在一旁聽著杜牧和兩位老師的對話,也覺得好笑。沒想到杜牧保密的程度這麽高,連她都在兩位老師面前演奏過一遍,而杜牧隻透露了一個歌名。原創歌曲,知道歌名有什麽用!
“兩位老師,
反正這麽長的時間都等過來了,還耽誤這幾分鍾的時間嗎?”杜牧打定主意不泄露。 眼見杜牧態度堅決,趙彥鵬和李麗君只能無奈放棄,心裡安慰自己,只要想上次一樣的水準,就沒有問題。心裡反覆念叨了幾句,兩人壓著自己內心越來越強的好奇心離開——台上的節目快要結束,他們要上去準備報幕了。
大禮堂觀眾席。
之前壓著時間開著轎車進來的一群人,此時都在大禮堂後面安然端坐。包括何瓊和趙安安在內,一共兩男四女,六個人。
兩名男子中帶著眼鏡的儒雅男人雙手橫抱胸前,看著其他人笑道:“想不到大家都來了!我比較好奇的事,張婷,你們天歌有陸沁在,還缺少機會嗎?”
張婷長相普通,想氣質幹練清爽,讓人一見就如沐春風。聽到眼鏡男的話,微微一笑:“沁姐是沁姐,我們天歌的心意還是要表達的。王豐年,你們華音應該不缺少製作人吧?”
王豐年淡然一笑,沒有說話。
眼見王豐年不接話,另一名女子同時也是四名女性中穿著打扮最為性感的穆瀾開口了:“周傑,你們樂娛前段時間還跟對方起了衝突,怎麽今天就上趕著來了?”
周傑自信笑道:“只要有利益,就沒有敵人。”
穆瀾撇了一下嘴,撩撥道:“那可不一定喲,要知道對方還只是一名高中生呢!”
周傑面色一變,但很快恢復過來,沒有再接話。穆瀾見對方並不接招,也沒了興致,安心等待杜牧的節目開始。
何瓊和趙安安坐得比較偏,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們倆。但都沒怎麽在意,現在這種時候,以個人的身份過來接洽,相比他們來說,希望很是渺茫,再加上張婷也在這裡,大家的關注自然放在她身上。
趙安安和何瓊倒沒覺得什麽,按趙安安的話來說“能夠聽一次杜牧的現場演唱,就很滿足了!”既然趙安安已經這麽說了,還是新人的何瓊自然不會多此一舉,所以,兩人反倒是裡面最淡然的。
舞台上的節目進行的很快,下面的學生對這些節目反響熱烈,現場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火熱。張婷一行人面色依然沉著,對他們而言,這次的晚會唯一的看點就是杜牧演唱的新歌,至於其他的節目,還不如他們的眼。
很快,就到了徐嬈演奏的時間。
全場頓時陷入寂靜,一束燈光照下。一襲潔白長裙,長發披肩,顯得優雅自信。徐嬈漫步走到鋼琴前坐下時,整個禮堂內已經安靜無聲。
“好強的氣場!”張婷感歎道。
其余幾人沒有作聲,但身體卻不自覺挺直。
徐嬈修長如玉的手指抬起,在琴鍵上面懸停片刻,然後輕輕的按了下去,隨著一連串輕柔的動作,溫柔乾淨、優雅美好的旋律隨著音箱的共鳴飄蕩出來,在場對鋼琴樂比較熟悉的人,一個熟悉的名字冒了出來:卡農。
卡農並非一首音樂的名字, 它實際上指的是一種音樂表現形式,一個聲部的曲調自始至終追逐著另一個聲部,直到最後所有的和弦融合在一起,一如人世間至死不渝的愛情,相愛之人永不分離,直到永遠。
杜牧站在後台,安靜的聽著徐嬈的演奏,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和徐嬈相處的畫面。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杜牧覺得自己聽懂了徐嬈在鋼琴聲裡想要表達的一切。
舞台之上,徐嬈不再是一副清冷的表情,她的頭微微揚起,嘴角帶笑,似在回憶。手上優雅自如的在琴鍵上飛舞,像是飄舞的蝴蝶,讓人賞心悅目。潔白的光芒打在她的臉上,卻絲毫不顯得耀眼,反而像是鍍上了一層潔白的光芒,讓人心神搖曳......
舞台下面,仍然是一片沉默,之前的洶湧熱潮已經消失不見,所有人來完全陷入這優美的旋律之中。
一曲終了,余音猶繞梁。直到徐嬈起身,舞台下的觀眾才反應過來,紛紛熱烈的鼓起掌來——剛才的演奏實在是太精彩了!
徐嬈嘴角含笑,牽起裙角微微鞠躬,轉身向著後台走去。她的腳步輕快,像是在奔赴一場說好的約會,此刻的她迫切想要見到那道身影。
轉過重重簾幕,徐嬈忽然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灑然獨立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明朗起來。
杜牧走上前,忍不住將少女擁入懷中,他吻了吻少女的額頭,輕聲道:“我很喜歡。”
而此時,舞台上傳來熟悉的報幕聲:“聽完了沁人心脾的鋼琴演奏,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高三六班的音樂才子杜牧,為我們帶來一首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