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店面,直接來到後面的一間庭院,青石板鋪就地面,綠竹叢矗立在一邊,顯得綠意盎然,四周繁花似錦,竹亭偏立一角,一片鬧中取靜、獨坐幽篁的清幽景致。
前面的喧鬧被隱隱隔絕開,杜牧感覺整個人都變得閑逸起來。嘴裡情不自禁讚歎道:“好精致的一處庭院,手筆不俗!”
徐嬈得意一笑:“都是我爸設計的!包括前面的店面,怎麽樣,不錯吧!”
杜牧頓時驚訝了:“叔叔難道是設計師嗎?這麽厲害!”
“不是喲!就是開書店的!”徐嬈介紹道。
看到徐嬈絲毫沒有避諱的談起自己的父親,杜牧很是開心,這說明兩人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我們去竹亭坐吧!”徐嬈邀請道。
“好!”跟著徐饒直接來到竹亭內,等到徐嬈坐下,才找了個對面的位置,將吉他拿出來放在腿上。
徐嬈手臂撐在木桌上,一手支頤,雙眼有神的看著杜牧。
杜牧朝徐嬈一笑,一邊調試著琴弦,一邊道:“第一首是首慢歌,注意聽哦!”徐嬈期待的點點頭。
杜牧笑著低下頭,臉色變得平和下來,右手一掃,一段輕柔簡短的旋律剛響起,杜牧的歌聲就隨之唱響。音域發聲區杜牧特意調整靠後,聲音壓低,一種壓抑落寞的情緒自然而然湧現,吉他聲像是時斷時續,在杜牧的歌聲中,顯得那麽的飄忽悲傷,讓人聽著聽著心裡就是一慟。
看著這樣深情演唱的杜牧,聽著歌詞裡面那種求而不得、終於失去的傷心落寞,徐嬈忽然鼻子發酸,撐著臉頰的手忍不住摸了摸瓊鼻。
杜牧眼睛一動不動望著徐嬈,想象著前世的自己,在突兀的表白以後,再也不敢靠近徐饒,甚至連對視都顯得那麽奢侈,在家道中落、高中肄業以後,獨自一人在外拚搏,那個時候,自己只能看著媒體上面徐嬈的新聞,看著徐嬈演出的視頻,一邊淚如雨下,一邊唱著傷心的情歌。
我喜歡你,卻無法靠近你。
我喜歡你,卻不敢面對你。
杜牧不知不覺就帶入了前世的情緒,將這首歌裡面的那種遺憾表現的淋漓盡致!
一曲終了,杜牧沉浸在前世的悲傷情緒裡面,沉默不言。徐嬈被杜牧的深情演繹和歌曲裡面的落寞傷心觸動,突然生出一股想要更多的了解對方的強烈情緒!
他的內心究竟是怎樣的,為何有這麽豐富細膩的情緒演繹?
兩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少女,懷揣著各自的心事,沉默著。
最後,還是杜牧率先從前世的悲劇情緒中脫離出來,展顏一笑:“怎麽了,聽傻了?”
徐嬈裝作不屑似的躲開杜牧的視線,抿了抿嘴:“還行!”
“就只是還行?”杜牧誇張的驚歎。
徐嬈頓時撲哧一笑,轉過來道:“哈哈,好吧,其實很棒!歌寫得好,唱得也好!”說完,一雙像小鹿一般清澈純淨的眼睛看著杜牧,好奇問道:“你怎麽想到寫出這樣一首歌的,還演繹的這麽好?”
杜牧乾咳一聲,這可不好解釋,於是瞎編道:“就是最近看了一些小說,總是寫什麽分手、再也不見之類的情節,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做了一個類似的夢,於是就寫出來了!”
聽到杜牧的話,徐嬈雙眼瞪大,好奇地像個愛問寶寶:“什麽夢?”
杜牧眼神深邃,淡笑道:“以後有機會我再說給你聽!現在我們聽第二首歌!”雖然還有些好奇,
但徐嬈對第二首歌更加期待,於是笑著點點頭。 徐嬈,我期待著有一天,我能坦然的說出那個故事。而那時的我們,卻不再是故事裡那般。
杜牧突然放下吉他,站起身來走到徐嬈身邊坐下。
徐嬈被杜牧的動作搞得一愣,呆呆的看著杜牧的動作,看著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和耳機,看著他將耳機插在耳機口,將一隻耳機動作輕柔的放在自己耳朵裡,看著他將另一隻耳機放在自己的耳朵,才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你不唱嗎?”
杜牧一臉正經,完全沒有趁機侵入徐嬈五十公分領域的覺悟,淡定道:“第二首歌需要的樂器比較多,用吉他演奏達不到效果,不過我在家錄製好了,我們一起聽一下!”
“哦,好。”徐嬈感覺杜牧說得有道理,下意識答應。
杜牧聽聞此言,心裡笑開了花,臉上卻很平靜沉穩,打開手機,找到歌曲文件,直接點開,耳機裡面頓時傳來一陣輕柔歡快的旋律。
隨著密集的鼓點和激昂的節奏響起,一串快速而悅動的歌詞從耳機裡傳來出來,聽到這首歌的第一秒開始,徐嬈的心神瞬間就被吸引,就連安靜放著的雙腳也輕微抖動起來,脖子輕輕晃動,隨著旋律搖擺!
歌詞裡面那種對美好的追尋和對生活的積極態度,像是一道神奇的光,將徐嬈包圍!杜牧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徐嬈的臉上, 看到對方臉上綻放出輕松歡快的笑意,似乎對這一首歌非常喜歡,杜牧的心裡也充滿喜悅!
喜歡就好!
等到最後一段旋律結束,徐嬈輕舒一口氣,興奮道:“杜牧,你這首歌寫的也很厲害呢!情歌、快歌、勵志都有了,沁姐要是看到這兩首歌,一定會滿意的!”
杜牧卻淡笑道:“你喜歡就好!”
徐嬈好像沒發現杜牧話裡的深意,雙眼放光道:“你現在寫的歌都太好聽了!”說完,雙手捧著臉頰,眼神失焦,有些期待看著前方,喃喃道:“要是以後我也能寫出一樣優秀的鋼琴曲就好了!”
“以後你要鋼琴曲,也可以找我啊!”杜牧脫口而出。
徐嬈反應過來,俏臉微紅,薄嗔道:“不敢找你寫歌,太貴了!哈哈!”徐嬈這是調侃杜牧給陸沁寫一首歌30萬的事。
“給你寫,免費!”杜牧斬釘截鐵。
徐嬈頓時不說話了。
杜牧言語間的攻勢越來越強,徐嬈也越來越難以招架。以往只需要保持平靜、清冷的表情,就能忽略過去;現在卻連基本的平靜都做不到,總是不自覺變得羞澀起來。
忽然,杜牧開口道:“對了,你今天還有演出吧?”
徐嬈頓時回過神來,慌亂道:“對哦!”說完,看了看手表道:“馬上就要到時間了,我們等會再聊。”
說完,就起身朝著前面走去。杜牧跟在後面,一臉高興的笑容怎麽也掩飾不住,心裡暗自捉摸著,之前想了許久的計劃,究竟該怎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