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言的聲音笑意盈盈,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卻十分的明確了。
您是大老板是吧?
您不想參與了是吧?
好啊!
您可以退出,但是後果嗎……
呵呵……
“這哪裡是威脅您呢?您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而我們只是市井小民,您的家在花城,是城市人,而我家則是在農村,是地地道道的泥腿子,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我怎麽威脅您呢?”
“……哈哈,放心,放心,朱老板,咱們愉快合作,共同發財,您手裡掌握著那麽重要的東西,只要讓那個吳明交出他手中的種子或者是秘方之後,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我手裡的東西,也不會留下任何的拷貝數據,統統還給您,這一頁,我們就徹底的翻過去。”
“好嘞,我等著您的信息……”
夜幕下,陰影中,劉慶言掛了電話,面色露出一絲絲瘋狂的笑意,以死人做局,也是夠無恥的了。
而就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冬青樹的另外一邊,一個黑影的雙眼中,慢慢的出現了一道血色……
這,是你自己在找死!
看著劉慶言的背影,黑影的雙眸微微一眯,一個跳躍,好似小貓般輕盈,身子消失在黑夜中。
劉慶言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中,等待著警察的上門。
但沒過幾分鍾,警察還沒有來,另外一邊朱老板給他發的信息卻已經到了。
朱老板給他發過來的是一個手機號,劉慶言打第一遍的時候沒打通,然後又打了第二遍,第二遍很順利,剛響了一聲,電話另外一頭就接通了。
“喂,是誰?”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劉慶言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你不用去管我是誰,你知道記住,將你手中的東西交給我……明天上午十點,你將你的東西送到石頭鎮的賣狗肉的時黑子的手裡。”
“什麽東西?再說了,就算是我有,我又憑什麽給你?”
“呵呵……把東西給我,你好好上你的學,若是你不給我……你爸叫吳家莊的吳慶柱吧?我聽說,他最近腿腳一直不好……”
劉慶言的嘴角慢慢勾起一絲邪笑,望著黑漆漆的窗外,明月雖掛在天空,但陰影之地,卻也被籠罩在無人能看見的地方。
陰影下,吳明直接掛了電話,雙眼死死的盯著三樓陽台窗戶裡面站著的一道人影。
“腿腳一直不好……”
吳明他老爸雖然年過半百,但是身體一直都安康的很。
“呵!臭小子,敢掛我電話。”劉慶言聽著手機裡面傳來的‘嘟嘟‘聲,臉上泛起一絲潮紅。
“不給你點教訓看來是不成了。”劉扒皮背著手搖頭晃腦了十幾秒之後,再次拿出手機:“喂,小三,是我,劉慶言!別踏馬的給我睡了,都起來,來單父縣!時萬福死了……怎麽死的你不用管,你明天去石頭鎮找一個人,叫時黑子的,他是時萬福的叔,他明天十點會從石頭鎮派出所那裡等你,你見到他,讓他領著你去吳家莊,然後找到一個叫吳慶柱的人,打斷他的腿……”
“恩,辦完事給我回個消息,然後我給你打八萬塊錢,你們三個分一下,然後找個地方躲兩個月……”
劉慶言不是什麽好人,他年輕的時候是小混子,年老了,就變成了老混子,哪怕是曾經當過村官也是一樣。
他清楚的知道,他這種要文化沒文化,要技術沒技術的人,只能靠著混來為自己助威了。
幾十年的社會生涯,劉慶言早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手底下收的小弟很多,惹到的仇家也不少,若是不繼續混下去,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繼續自己威風的生活,甚至是被人敲悶棍都是有可能的。
說來可笑,劉慶言這樣的人特別喜歡如今的法治社會。
法律,是束縛老實人的。
這是帶劉慶言上道的大哥說的,而他的那個大哥,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劉慶言給一刀捅了,很爽快的一刀,沒有給他的大哥帶去任何的痛苦。
沒權,你就要有錢。
這是只要入社會的人都知道的道理,劉慶言沒有權,所以他一直在追求的錢!
錢,有誰嫌多嗎?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現在只是打斷個人的腿罷了,私下裡,劉慶言不知道幹了多少這樣的事情了。
劉慶言很有手段,明面上跟他混的小混子,都是一個個的障眼法,到了劉慶言這個歲數,他早就過了親自動手的年紀了,他辦一件事情, 都是很有技巧的,決不使用舊人,這是劉慶言的條例。
華夏十幾億,近二十億民眾,灰色地帶自然是不可缺少的,而為了錢財而殺人犯法的,也是數不勝數。
只是打斷一個人的腿,八萬塊錢,這個價格在灰色地帶已經算是很高的了。
但,要是八萬塊錢便能將那些神奇的種子換到自己的手裡的話,那劉慶言就覺得很是值得!
一想起那些神奇的種子,劉慶言就不禁心中火熱,順手便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大大白白的白甜瓜。
“這麽好的東西,只是賣兩百塊錢一個?”劉慶言不禁惋惜的搖搖頭。
這麽神奇的瓜果,卻只能賣這麽低的價格,用一個比較文雅的話來說的話,就是讓‘寶物蒙塵‘。
那個叫什麽吳明的小年輕,就是一個大大的青瓜蛋子,這種瓜不讓他錢生錢,竟然還藏著掖著,妥妥的一個傻瓜!
“怎麽,兩百塊一個瓜也很便宜嗎?那你覺得這個瓜能值多少錢?”伴隨著一陣微風,劉慶言的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劉慶言心中一驚,就想回身。
“別動!”身後的聲音警告道,一隻手掌順勢掐在了劉慶言的脖頸處。
“說!這些瓜,是誰給你的!”聲音的主人掐著劉慶言的脖子猛地一用力。
“呲!”劉慶言瞬間就感覺自己有些窒息了。
“你是什麽人!你怎麽進來的!我告訴你,你這是非法……”
“呵!你剛才打電話的內容,我可都已經錄音了,你說‘非法‘這兩字,不覺得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