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李青很忙,他的朋友也經常不能在他的新家碰到他,他現在正喬裝打扮成面色黝黑的一幅體力勞工模樣,走在平民區中暗中四處打探和觀察。
所謂間接了解過來的,總是不會比自己親眼看到的更加清晰,先前被人暗算了兩次,而且還是同一夥黑社會犯罪組織,那麽他如果不能親自了解一下,怎麽還能安心生活在這座城市。
就算李青憑借斯科特議員向治安總署施壓,在治安官隊長和李青密探後,以李青不再追究深挖治安隊的醜聞為結果,開除了屬下兩個“臨時”治安巡邏隊員,並且治安總署似乎警告了“龍紋會”的犯罪團夥,讓其收斂,使得雙方明面上暫時不得再互相發生衝突,並且讓犯罪團夥將小女孩艾許莉的收養權轉移給了他。
腳下的街道不但坑坑窪窪,而且汙水橫流,四處蚊蠅成群,一些像是黑猴崽子一般的小孩子,玩弄著地上的泥巴和垃圾堆裡翻出來的殘破玩具。
大人們眼裡也毫無生氣,或者帶著一臉苦色,穿著工人或粗麻布質地的短馬褂,十分匆忙地趕著路,想來不是在去上工的路上,就是在辛苦了一天后,疲憊的下班回家的路上。
如果不是親自來到平民區中,也完全不會知道,原來所謂平民生活也是分成三六九等的,最底層一些孤苦無依的孤兒和單親弱勢家庭,生活缺乏穩定的經濟來源,達人們做的是最辛苦的工作,報酬卻是普通工人中最少的。
那些孩子從小缺乏大人管教,猶如散養的動物幼崽,在貧民區中亂竄,雖然大惡沒有,但偷雞摸狗不斷,即使一塊掉在地上的麵包皮屑,都可能引起,那些每天填不飽獨自的窮苦孩子的爭搶。
在長大到十來歲之後,這些孩子們開始懂得了一些大人的欲望,更是開始坑蒙拐騙偷,樣樣無師自通,當然其實大多也只是為了生存,而放棄了道德的底線,而痛苦無力地掙扎在這社會的底層。
所以,整個平民區中,還有著一塊最糟糕混亂的一群弱勢群體生活的地方,那些有著還算體面穩定工作的普通市民,也把自己和那些所謂的肮髒的貧民區分開來。
於是就有了城中村一般的貧民區,這裡充斥著各種偷竊鬥毆,還有**、醉鬼、流氓的惡劣成長環境。
那些沒有人管教的孤兒在十歲前,依靠自己拾荒乞討,或者扒竊偷盜為生,十歲之後則會加入街頭混混組成的各種青少年犯罪團夥,被訓練成各種行竊慣犯,直到因為搶劫偷盜被人抓住打死,少部分摸爬滾打活下來的成為社會毒瘤。
其中比較聰明和有能力的,長大後熟悉了社會的陰暗秩序,通過攀附權貴找到靠山,或者和治安隊等拉上關系,開始組建幫派堂口等勢力,與其他人爭奪地盤,在那些苦哈哈的小市民和小商販身上,壓榨著為數不多的油水。
那些混得比較好的開始穿上西裝禮服,裝作人模狗樣的體面樣子,開辦賭場、妓院、加工廠、保安公司等,甚至還有些聯合貴族和官員暗中參股,開辦起了諸如雷克斯·富士資本聯合公司這樣的大型原材料加工連鎖企業,擁有數千工人,和數十件廠房及蒸汽動力加工機械。
李青這幾天隻了解到龍紋會的總部所在的位置和大致的情況,不得不說這些官賊勾結的罪犯之大膽,連總部都敢光明正大地開在平民區的商業街的背面不遠處上,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標,那是一個約半畝地大小的類似四合院的房子,
但是因為門口那些巡邏的小嘍囉們,所以他沒辦法窺視到裡面的情況。 根據他收養的那個小姑娘艾許莉所說,在這裡其他和她一同被盜賊團夥拐騙來的孩子,大都已經至少已經十五歲以上,並且加入犯罪團夥執行任務,至少一年半以上,習慣了好勇鬥狠的幫會生活。
而那些不夠聽話,不願意犯罪的孩子都已經被處理掉,殺死或者砍斷手腳挖去眼舌運走,作為乞丐,散布在城市的商業街和各個行人較多的街區和街道上,因為這些悲慘的例子,經常被拿來給其他孩子做榜樣,所以這點她也非常清楚。
還有一些10歲以上的兒童,五官端正俊秀的男童被訓練好以後,都被賣給別人做仆人或者**。
10歲以上的女童則大多也被送到妓院,或者賣給個人作為侍女和賣給偏遠地區的單身漢做老婆,所以剩下的人裡面,也就沒有其他可以搭救的幼童。
至於有人說,為什麽不去孤兒院?
這孤兒院還真不是沒有,只是當時的孤兒院生活條件極差,只靠少量善心的人接濟些米糧衣物,而且也只收身家清白的孤兒,並且從小要做工養活自己,也可能經常吃不飽飯,穿著二手三手的舊衣服,他們最好的結果是有好人家收養——那麽孤兒院能獲得一大筆收養費,被收養兒童會多出一對陌生的男女,成為他的新的父母,不過大多數也會也有一個還算圓滿的童年結尾。
不然,那些孤兒長大一點,大約十二三歲時,最後也只是被孤兒院介紹給工廠或工匠做學徒苦力而已,所謂學徒其實就是不要錢的苦力,在學到本事獨立以前就和師傅的奴隸差不多,必須得任勞任怨,不然根本不可能學到一丁半點本事,這還是碰上有點良心的。
一些師傅恨不得把徒弟用到死,更是不會教授一點有用的東西, 都把自己的本事捂得嚴嚴實實地,生怕被人搶了飯碗,不過就是這麽差的條件,當時也還是有很多人搶著把孩子送去當學徒。
就像俄國著名作家契珂夫寫的著名小說《凡卡》裡說的情景一樣,在一些社會黑暗的時期,人民過著苦難的生活,他們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深受剝削之苦,甚至孽待,連兒童也不能幸免。
書裡主要描述的,就是契訶夫家的小雜貨店裡有兩個小學徒,就常受他父親的虐待。親眼目睹了父親對小學徒的虐待,十分同情小學徒的命運。他自小了解學徒生活,也同情小學徒的不幸命運,所以《凡卡》這篇小說寫得真實感人,也使我們從中看到窮苦勞動人民的悲慘生活。
大陸上的貧民因為沒有知識,沒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要麽餓死,要麽就只能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頻繁地進出看守所,就如同進出家門。
然後,直到哪天最後橫屍街頭,或者死在沒有人知道的臭水溝裡,又或者裝進麻袋和重物沉進河裡。
也有一些成為流浪漢,最後餓死凍死,就那麽躺在公園、牆角等地方,可能哪天在寒冷和饑餓中,努力地在夢想中熱氣騰騰的食物和溫暖的床鋪安慰自己,接著一晚上睡過去以後,就沒有再醒過來了。
根據,李青最近半個多月,在搬到別墅最後,也有帶著艾許莉出去購買生活用品,經過這段期間暗中的觀察,她後來並無表現出太過頑劣地方,或者和與其他黑社會犯罪組織的人有再次聯系,這讓他倒是送了一口氣,至少也算是沒有救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