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丟了目標的人很驚訝,他們在原地矗立著。
“一定是!這速度超過普通暴風人五倍以上。”
有人覺察到危險,提議早點兒離開,“回去吧!天太黑了,很危險。”
終於,那些追趕的人無功而返。
趙輝心裡嘀咕著,“我跑得很快嗎?不覺得呀!”
確認那些人已經遠離,他這才慢慢鑽出來準備回去。轉頭向集市方向看去,果然已經相距大約一千米左右,沒想到如此輕松就跑了這麽遠。
只是他發現這方向好像出了錯,不是回帳篷區的原路,而是個完全陌生的位置。
茫然地在原地轉了幾個圈,還是沒有摸清。心下一陣驚慌,難道自己失去了判別方位的能力嗎?想到陳楠楠孤身一人在眼巴巴盼著,便更加急躁起來。
趕緊掏出手機,激活X-OS,他只能請司徒瑤出來幫忙定位。
“嘿!”
顧不得問候,趙輝急切地問道:“現在是在哪兒?”
司徒瑤略微檢測了一下,馬上回答說:“這裡有信號覆蓋,而且波段完全可以**-OS讀取,是第二自治區的無線通訊。”
趙輝點點頭,大體位置是對的,“沒錯,我就在城牆根兒底下,只是怎麽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回哪兒去呀?”
“帳篷區。”
司徒瑤恍然大悟,“帳篷區?你是說上午在沙漠裡看到的那個小部落嗎?”
趙輝點點頭,上次打開手機就是在陳楠楠發現帳篷的時候,“是的,可我有些暈了!”
“檢測到你剛剛有大量的體能支出,這會在短時間影響你的判斷力。”
“果然如此!”
司徒瑤很快在屏幕上標出兩點然後連線,對趙輝說:“你從這裡一直向南偏東就是了,我記錄了上次的坐標。”
“多遠?”
屏幕顯示出數據。
“十五公裡,這麽遠?”趙輝搖搖頭,有些茫然,“怪了,我智力受損了嗎?”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司徒瑤笑了笑說,“只是暫時性的,以你現在的激素水平,幾分鍾就可以恢復。”
“一心想著給陳楠楠弄到吃的,竟然擇路。”
聽他說起陳楠楠,司徒瑤也不免關心一下,“她……,還好嗎?”
趙輝實話實說,“不太好!已經變異了。”
他嘴裡所說的變異,自然不是指普通暴風病引起的身體變異,而是病毒在超乎尋常的進化。
司徒瑤點點頭,歎息道:“張明威的試驗對她產生了影響。”
“是的。”
“早就想告訴你一件事,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司徒瑤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兒又接著說,“主要是當時用離線程序掃描的結果怕不準確,現在聯線確認了,已經可以完全證實。”
趙輝向後靠了幾步,重新站回暗影之中,緊張地問道:“什麽事?”
像是在宣布某項重大決定,司徒瑤同樣有些緊張,“你體內的各項激素水平已遠超暴風人應有的指標,甚至是流浪者也望塵莫及。”
有些體能上的變化趙輝自己感受到了,並為此擔心許久,其實他已經慢慢習慣,“應該也是張明威的藥劑起了作用。”
想了想,又追問道:“你知道流浪者的水平?”
司徒瑤對他這種說話不置可否,並沒有不正面回答,“你的新陳代謝非常快……”
“那……,生命是不是會縮短?”趙輝心裡閃過一絲不祥之兆,
新陳代謝越快就代表衰老得越快,這是人類科學證實過的事實。 “也不一定。”司徒瑤在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圖表,看起來像某種統計結果,“從你的各項激素分泌水平分析,新陳代謝讓傷口恢復在轉瞬之間完成,同時又有神秘物質不停補充因此而消耗的能量。”
“能具體點兒嗎?”趙輝的大腦已經從之前極速運動後的恍惚中恢復過來。
司徒瑤神秘一笑,胸有成竹地說:“比如你剛中的那一槍,幾分鍾內就完全修複了。”
趙輝愣了一下,“中槍?我何時中了槍?”
“小腿上不是嗎?”
聽她這麽一說,趙輝趕緊低頭查看,果然在褲管上染有大片血跡。輕輕扒開才發現小腳側邊有道粉紅色疤痕,那是傷口剛剛愈合所顯示出的顏色。
他驚訝地問司徒瑤說:“這怎麽可能?再說你怎知道我受了槍傷?”
“剛剛從市場那邊截獲的信號,正有廣播讓居民留意新出現的流浪者,在特區市場搶劫時被擊傷,但最終成功逃脫。然後又檢測到你體內能量正聚向小腳處,所以斷定就是你咯!”
趙輝將傷口蓋起來,自言自語道:“竟然沒有感覺。”
“你在全力逃命, 加之變異屏蔽了痛覺,愈合太快所以沒察覺……”司徒瑤所說的一切,無非就是要解釋趙輝中了槍為何不自知,“幸虧只是擦傷,若是子彈真的鑲進腿裡就不好辦了。”
假設還在人類社會,假設還是幾個月前,趙輝定要問十萬個為什麽,但現在完全沒必要過多質疑,在暴風族世界裡什麽都可能發生,什麽都合情合理。
“附近有強烈的電信號,並且是高壓電!”司徒瑤提醒道。
趙輝重新走出躲藏的黑暗角落,抬眼向遠方看去,一條蜿蜒扭曲的光帶從深色的城牆邊向南方延伸,然後由東向西將集市繞了整個圈兒,不時有探照燈在幾平方公裡的隔離區域中掃過。
隔離電磁網保護的交易市場,活動著特殊身份的人類以及那些與人類有著利害關系的暴風族。佔特區總人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暴風人被拒之門外,只能生活在沒有保障的戈壁和沙漠中。
月光初現,由遠及近的個個村落若隱若現,那才是特區主要的居民所在。無數的帳篷被擋在了這條電磁網之外,看來這是第二自治區的防禦工事之一。
特區的暴風人對這裡都不陌生,這條每天夜晚都會工作的電磁網和光帶,綿延數公裡並且高達十多米。探照燈所及最遠之處甚至抵達貧民區之外的遼闊戈壁,有人把這種偶爾掃過的光當成難得的照明。
在隔離帶之外的黑暗戈壁中,普通族人忍受著病痛,還要提防黑暗中覓食的暴虐流浪者。一旦遭遇流浪者攻擊時,這些緩衝地帶就為第二自治區的人類撤退贏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