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輛豪華的大巴車駛在高度公路上,窗外的雪景,裹在雪白裡的行道樹急速向後飛掠。
不似方才的零零星星,雪愈發的大了,這場雪下得極猛,恐怕一時半會難以停歇了。
而煦暖車子裡卻不見外面世界的嚴酷,一個個乘客心情還不錯,談笑風生,氣氛熱烈。
幾個意大利青年,留著奇奇怪怪頭型的男女,臉上印著色彩斑斕的圖標,一看便知是球迷,並還是國際米蘭球迷。
段曉天眼角余光覷見他們嘻嘻鬧鬧,吵吵嚷嚷,心裡顯得十分緊張。
她是CCTV天下足球欄目的記者,不過卻是個實習生,為了得到本次采訪機會,可是百般向台裡領導央求,才艱難促成了本次意大利之行。
出發之前,聽同事們說道是去采訪最近人氣火爆的張寒,心裡著實激動了一番,幾乎夜不能寐,第二天一早便趕上了飛機。
不過,單槍匹馬而來的她還是緊張非常,實在是難以想明白,這麽個大明星,隱隱有成為中國足球第一人的大球星,台裡領導怎麽如此不重視,僅就把她一個人派了來。
這該怎麽來采訪呢?雖在學校學得是傳媒影視專業,可一點實戰采訪經驗也沒有,她腦子裡確實是一片空白。
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傳說中很難伺候的大明星竟親自接了電話,並一口應承下來,說可去他的家裡采訪。
段曉天心裡忐忑,出發前她可是仔細搜尋了一些關於張寒的資料,雖國內的球迷人氣很高,可似乎不怎麽受到主流媒體待見,盡是些關於暴力,緋聞之類的報道。
不知為何,她想起張寒的同時,突然間腦海裡突地又出現一人。
那人叫孫意,一個十分討厭的人,一次偶然相遇後便對她死纏爛打,說想包養了她。
段曉天當然知道,他就是在國內名氣很大的一個球員,據說是個天才,普遍受到球迷的追捧。
不過,段曉天更知道,那家夥劣跡斑斑,只因後台非常之強硬,在國內幾無人敢招惹他,遂贏得主流媒體的一片讚美之聲。
“又是一個敗家子!”
段曉天絲毫不怕他,出發前可是問過爺爺的意見的,爺爺這個老球迷說,他很喜歡張寒這個年輕人,告訴他,下次再遇到舒斯特爾這號人,給我狠狠地揍他。
想起爺爺的口吻她便覺得可笑,簡直像是一個小孩子,可爺爺的身份……
聽到車上的人,好幾個眉飛色舞,談起張寒來皆是激動不已,似若他深得當地球迷喜愛,她認真傾聽起來。
“夥計!張太棒了,你看見了嗎?他,他就是這樣怒吼,像一隻獅子,然後,那個球員就踢偏了……”
“是的,張太霸氣了,比凱撒還霸氣,那個球員還崴了腳,太搞笑了,被張嚇得受傷了。”
“張太帥了,我要嫁給他,我要為他生孩子……”另一個女球迷滿臉興奮之意地說道,幾自座位上跳起。
“我覺得張應該做守門員,他可比朱利奧厲害多了,一定會成為最偉大的門將的。”朱利奧是巴西國門的名字,這個球迷手裡比劃著,學著張寒的霸氣撲救動作。
不大一會,米蘭城到了,段曉天自大巴上下來,叫了輛出租,出示給司機了地址,車子便往張寒家開去。
她本可直接飛米蘭的,但心裡迫切的想看看這個中國第一球星,所以第一站到的是意大利首都羅馬,只能坐了大巴過來了。
又過了三四十分鍾,
車子在宏偉古建築處處的大街上穿行,到了張寒提供的地址,段曉天下車,只見一個高大十分,渾身彪悍之氣,但卻懶洋洋地大漢,已在小區門口等著她了。 段曉天有些緊張,急匆匆自車子上下來,那個大漢便說話了。
語聲柔和,但卻給人一種毋庸置疑地味道,鏗鏗有裡,類似血色浪漫裡劉燁的嗓音,絕對男人味十足,只聽他說道:“你就是段曉天吧!歡迎,歡迎你。”
那個男人努力裝出一副很熱情的樣子,但演技……還是給人一種拒人與千裡之外的感覺。
“你好!我是段曉天,叫我小天就可以了。”
段曉天趕忙過去握手,她倒不是因對方的身份而緊張,自小到大,地位高的人她見得多了去了,而是女人見到魅力無比的那種男人的緊張,是見到出色異性的那種拘謹,心頭狂跳。
“啊!”
一個硬梆梆的大手,她的手幾乎抓不住,突地段曉天驚叫起來。
張寒一臉驚愕之色,我有那麽恐怖嗎?握個手都能把人握的尖叫。
“我,我的行李。”段曉天跳腳地大喊道。
“原來是這樣呀!我還以為我的手上有刺, 刺痛段小姐了呢!”張寒嘴角逸出一絲弧度。
“怎麽辦?我行李還在車上呢?”
段曉天望見那車緩緩開遠了去,急道。
“那個段小姐,段姑娘,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開?我幫你把行李要回來。”張寒哭笑不得的說道,此刻,段曉天拉住他的手在那裡心急。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張寒先生。”
段曉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去,尷尬無比的說道。
“別著急,他一會兒一準給你送回來,我們先進屋吧!外面太冷了。”
“可……”話沒說完,段曉天便被拉著進到了小別墅裡。
果然,過了不到半分鍾,門外傳來了門鈴聲。
張寒打開了門,只見一個黑大個,露出大白牙,提溜著一個大行李箱子滿臉笑意地進來。
“美麗的小姐!您的皮箱。”他用生硬的漢語說道。
“你,你是巴洛特利!那個出租車司機!”到此刻,要是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段曉天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我說得對吧!段小姐,一會兒他就把皮箱給你送回來了。”
張寒笑道。
他接著說道:“你這幾天就住在我家吧!林琳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們真的十分歡迎你。”
“原來你是林琳的朋友呀!我說怎麽這麽熱情呢?聽說我要來米蘭采訪你,向我打包票,你這人很好說話,一定能采訪到。”
段曉天立時自來熟了,大學同學的朋友,還不是她的朋友,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