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利奴球場現場,嘈雜漫天,氣氛火爆,在下午燦然時刻陽光下更顯熱血沸騰。
雷吉納球迷唱起高亢歌聲,自座椅裡站起,揮舞手裡的俱樂部吉祥物,掛起絳紅色旋風。
此時,他們似若已看到球隊取勝。
他們戰勝的可是衛冕冠軍,這是意大利南部的驕傲,卡拉布裡亞的自豪。
“我們的國際米蘭還在做困獸之鬥,為我們的勇士歡呼吧!他們是英雄,我們的英雄,不屈的戰士。”
現場想起解說員火熱聲音,似若在念叨偉大的荷馬史詩,意大利的榮光。
“為我們的戰士加油吧!他們即將打敗冠軍,打敗強大的國際米蘭,我們是冠軍。”
老頭子激動壞了,歇斯底裡地吼叫道,再次點燃現場氣氛,現場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巨響呼應。
而這時,千辛萬苦趕來客場的南看台藍黑軍團死忠們卻好不示弱,亦爆發出強勁的呼喊之聲。
雖只有不足五千人,可熱情點燃,兩處轟響聲交雜環繞,震耳發聵。
此是他們的驕傲,他們是國際米蘭,他們是意甲霸主,他們是狂人的擁躉,他們的字典裡亦沒有投降,也絕不放棄。
“你知道,為了踢進一球……我奉獻出了人生——我的人生……我明白了直到生命的盡頭……將有一場永不停止的競賽……我有一個夢想……有一台合唱團整齊劃一的向夢想前進……就在北方!……為了進球的90分鍾……藍黑戰士……”
現場響起曲律優美的藍黑軍團之歌,他們沒有放棄,他們仍在給現場的國米鬥士加油助威,期希著最後時刻奇跡的誕生。
蓬!
加時賽第一分鍾,在藍軍球迷不懈鼓動下,藍黑戰士氣勢若虹,火速殺往雷吉納半場,伊布一個腳後跟傳球,巴洛特利反越位成功,殺入禁區。
巴洛特利沒有貪功,一口氣踩單車七八次,晃得雷吉納禁區裡人仰馬翻,一團混亂,將球橫敲給了大禁區處的張寒。
張寒沒有絲毫猶豫,拔腳怒射,便是一記重炮轟門。
那皮球電閃而出,飛往了看台觀眾席,打高了去。
“真TM的腳臭!”
張寒跺腳揮臂,滿臉怒容與遺憾之色,他的射門技術真是爛透了。
僅僅一分鍾之後,滿場不惜體力飛奔,終於再次斷球成功,他遂將球回敲交給了改打前腰的伊布。
伊布卻沒有粘球,又回傳給了坎比亞索。
而這時,背後忽地傳來風聲,說時遲,那時快,等張寒反應過來,已被一個凶狠的鏟球掀翻在地。
電視火花間,裁判尚未吹哨,只見他立時自地上彈起,火速往前飛跑而去。
那坎比亞索似若早就有預料一般,一個三十米開外的直塞,皮球閃電般越過了雷吉納的整條防線,調往禁區前沿。
這次卻是張寒反越位成功,自反應不及地中後衛與邊後衛之間的空檔穿插過去,那裡已是一片開闊地了。
啊!這球傳得有點大,坎比亞索腳力驚人,球速極快,直竄對方禁區。
啊!守門員出擊,守門員撲到了皮球。
不,兩個人狠狠撞在一起,一起飛跌了出去,重重摔在草皮上。
逼!!!
氣氛緊張到極點,這時裁判一聲哨響,吹停了比賽,單手指向了罰球點。
是的,是一個點球,守門員犯規。
當裁判步入禁區附近時,見到那個球場暴徒正自地上爬起來,
滿臉鮮血,頓時被嚇個大跳。 而此刻,張寒同學卻絲毫未覺,臉上鮮血淋淋,不住的自額頭冒血,看著十分的可怖。
“你沒事吧!小夥子!”
裁判看著那個巨人說道,馬上手勢招呼隊醫。
當隊醫急速跑入球場,給自己包扎時,張寒才反應過來,知道頭上在狠狠撞擊下裂開了個大口子。
“裁判,是我先碰到球的,他,他犯規了!點球!是點球吧!”
此刻,他還在和裁判不住理論道,口氣不滿地在那裡比劃。
“小夥子!沒事吧!”
雷吉納的守門員就在旁邊,一臉歉意的望著張寒問道。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情?裁判,他真的犯規了!是我先碰到球的!”比賽眼看結束了,怎麽能這麽容易就輸了呢!張寒喋喋不休地說道。
“硬漢!厲害!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進球!”
那守門員異常佩服的道,豎起了大拇指,嘴角飄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笑意。
“你真的沒事嗎?還是趕快換人吧!”隊醫看著搖搖頭,遠遠招手示意場邊火急的穆裡尼奧換人。
“不用換人,我很好!”
張寒頭上扎了個白色繃帶,無所謂地說道,自地上一個鯉魚打挺便彈了起來。
現場看得球員都相當敬佩,暗歎果然是硬漢,剛才那一下應該著實撞得不輕,頭部裂開了個巨大口子,但那家夥還是一副生龍活虎的德行,很欠揍的樣子。
逼!
處理完傷口,裁判終於在張寒渴望的眼神裡吹響了哨子,手指再次指向了罰球點。
一個點球!張寒樂壞了。
GOAL!!!
主罰點球的伊布一蹴而就,打的是絕對的死角,球門的左上方,雷吉納守門員猜對了方向,可球速太快,並沒有撲到,皮球應聲鑽入了網窩。
在張寒的不住努力下,比分好不容易扳平了,國際米蘭球員立時士氣大振,但是卻沒有忘情的慶祝,因為……
因為這時只見一個頭上裹著大紗布的家夥,很不和諧地自球門裡抱起皮球,一溜煙往中圈跑去。
“球場暴徒!球場暴徒!”
正在拚了命歡呼的現場球迷與抱在一起慶祝的替補球員看到這家夥的舉動,頓時頓住呼喊,瘋狂怒吼著這個名字。
本來想慶祝一下的大伊布也哭笑搖搖頭,國米球員們都笑了,往中圈跑去,心裡忖道:這小子還不滿足呀!這是不僅要扳平比分,而且還要贏球。
同一時間,看到張寒奇異舉動的穆裡尼奧和助理教練,都立在場邊鼓起掌來。
而在千裡之外的中國,張家的電視機前。
“好小子,乾得好,不虧是我張前進的兒子,夠硬!”
張父自豪的灌口啤酒,大樂地大叫道,拍桌子。
“好什麽?都受傷了,教練還不趕緊換下去。”
張母一臉心痛的道。
“那守門員也真是的,那裡不能打,偏偏打我兒子的頭,打傻了怎麽辦?”
張母不住抱怨道,擦一把眼淚。
“媽!你哭什麽?我哥結實著呢!”
張雪一點心肺也沒有,小姑娘瞧著熱血沸騰,小臉紅彤彤,手舞足蹈。
“爸!你不是說我哥進不了球嗎?這個算什麽?助攻嗎?”
一家人談笑著,觀看比賽,其樂融融,其中夾雜著老太太雷鳴般的打鼾聲。
GOAL!!!
在妹妹期盼下,電視機裡果然進球了,爆發出解說員拉長與歇斯底裡的吼叫聲。
“GOAL!!!”
“中國張進球了,又是傷停補時的進球,又是絕殺,他是名副其實的絕殺之王。”
一把磁性十足的語聲,詹俊大叔激情燃燒,這時全然忘記了張寒是“西班牙人”,而由衷的歡呼。
慢鏡頭回訪,那個精彩絕倫的進球呈現出來。
傷停補時最後一分鍾。
巴西人麥孔沿著右路走廊連過兩人,在雷吉納3號放鏟之後躲過,一個精妙絕倫的45度傳中。
今次,張寒沒有再浪費機會,高高躍起,旱地拔蔥,一個強力地後仰,頭球攻門。
這是一個質量極高的射門,是一個反彈球。皮球砸在地上,反彈飛起,自撲倒的門將手臂上方快意地鑽入了球門。
張寒終於攻破了對方門將的十指關,興奮忘情地慶祝,而一個畫面也永遠定格下來。
可憐的薩穆埃爾又被單手舉起,成就了球場暴徒最經典的慶祝動作與力拔山兮氣蓋世——球場霸王的美名,一場蕩氣回腸的比賽終於在雙方球迷巨大的歡呼聲中落下帷幕。
“球場暴徒!球場暴徒!球場暴徒!……”
這是來自現場最後綿綿不絕的最後時刻的呼嘯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