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卻也並非師姐,應該是過來送水果茶水的侍女吧。
“門沒有關,你進來吧。”逸宸說道。
打量來人,約摸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容貌清秀,楚楚可愛。
那女孩手捧托盤,裡面果然是一些時鮮的水果和一壺茶水。
“放那吧,多謝姑娘。”逸宸坐在床沿,淡淡說道。
“是,公子。”女孩說道。
女孩將水果和茶水放下,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卻沒有要走的意思,逸宸打量著她,有點不明所以。
“姑娘,還有事嗎?”逸宸說道。
“我...我....那個”女孩臉頰緋紅,吞吞吐吐的說道。
“姑娘有什麽話,但說無妨,若是有甚能幫你的,逸宸盡力就是。”逸宸說道。
“我...我是家主吩咐過來,給公子侍寢的。”女孩羞紅著臉,別過頭去,說道。
“什麽是侍寢呢?”的逸宸,一臉茫然地問道。
女孩大概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個如此純潔的少年,她一時竟楞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這女孩倒也有些聰慧,見逸宸如此這般倒也不像壞人,頓時心神放松了許多,她淡淡的說道:“侍寢就是,就是....和公子睡一張床。”
“啊?這王府裡那麽多空房,王家主竟然都不給你們房間睡覺嗎?這...”逸宸顯然還是會錯了意,說的牛頭不對馬嘴。
“自然不是,隻是家主擔心,擔心公子可能會認床,休息不好,特意吩咐奴婢過來來照顧公子。”女孩說道。
“沒有啊,你看,這床挺軟和的,姑娘要是沒什麽事的話,請姑娘離開吧,我要睡覺了。”逸宸拍了拍被子,哈欠連連的說道。
女孩沒有說話,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隻是低著頭,靜靜地站在那裡。
“姑娘,早點回去歇著吧,我真的不用你照顧,王家主的心意我領了,隻是這睡覺,哪裡用得著照顧啊,我一不認床,二不打被子,三不打呼嚕,一覺到天亮,你說有必要嗎?”逸宸苦口婆心的勸著女孩。
“隻是,隻是家主吩咐我過來,若是我就這樣走了,家主肯定會以為是我惹公子生氣了,或者是公子不喜歡奴婢,那奴婢又得受罰了,公子你是不知道,王家的家規極其苛刻,我還這麽小,要是有個好歹,我爹娘肯定也活不下去了,求公子可憐可憐奴婢,求您了!”女孩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抹著眼淚說道。
逸宸哪見過這個啊,頓時生起了憐憫之心,聽她如此說來,這王家主還真是有些可惡啊,可是睡一張床上,這孤男寡女的,那可萬萬使不得。
“這王家的家規,我作為晚輩的沒資格過問,這樣,你跟我一起到王家主那去,我將事情的原委說與他,想必他自會明白,也免得你受罰。”逸宸說道。
“若是按常理來講,自然是行的通,但這王家並非普通人家,家主也是極好面子的,此番有公子說情自是可行,但奴婢也就在王家待不下去了,說不定,還會被家主賣到青樓,如果真是那樣,奴婢還不如死了算了。”
女子說著話,便要去尋死覓活,好在逸宸將她攔著,可是這也行不通,那又使不得,卻又該當如何是好。
“那這樣,隔壁是我師姐的房間,要不你過去照顧她,你們都是女孩子,自然要方便一點。”逸宸說道。
“如此自然是好,隻是不知那位師姐....”女孩說道。
“放心好了,我那師姐可是個熱心腸,極好相處的。”逸宸笑著說道。
這一番折騰下來,已是半夜,逸宸送走女孩,躺在床上,睡意如洪水般襲來,和衣而眠,乎乎天亮。
“公子昨夜睡得可好?”
還是昨夜那女孩,此時已將早點送來,兀自問道。
“挺好的”逸宸揉了揉眼睛回答道,
“對了,姑娘,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逸宸一邊吃早點,一邊問道。
“奴婢姓李,單名一個嬋字,今年十五歲。”女孩回道。
“嗯,我待會就要走了,李嬋妹妹,我會記住你的名字的,”逸宸淡淡說道。
“要是能隨公子一起走就好了,起碼能夠自由自在。”女孩充滿期待的說道。
“外面的世界,並不比這府上安逸,處處危機四伏,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這一二年,你家裡若是給你尋了一個好人家,結了婚,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那樣才是你的歸宿。”逸宸說道。
“李嬋命薄,不敢奢望太多,隻要能離開這王府,也算是我最大的幸事了。”女孩神色憂傷的說道。
“不要悲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是一個好女孩,也自然會有好的將來,要相信自己,相信命運!”逸宸鼓勵的說道。
“公子,你是個好人,你的話李嬋會記在心裡的,李嬋先告退了。”
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逸宸若有所思,這世間苦命之人比比皆是,人的命運都掌握在別人手裡,連起碼的自由和尊嚴也沒有,真是令人唏噓。
“還看啊,人都走遠了,既然那麽舍不得,昨晚幹嘛不留在房裡啊?”就在逸宸發呆的時候,柳芸已走了進來,正打趣的說道。
“哪有啊,我隻是覺得人挺可憐的。”逸宸說道。
“是啊,這王府看似一團和氣,實則吃人不吐骨頭,這王家主似慈眉善目,卻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柳芸恨恨的說道。
“不一定,有的事不能光看表面,不能妄自揣測。”逸宸淡淡的說道。
說話間,余信和陸羽真也走了進來,逸宸站身起來,朝門外走去。
辭別了王清明,四人便要出發了,站在弄月齋的門外,回頭望去,自有一番感觸,這王府果然深不可測。
“大師兄,咱們接下來去哪?”陸羽真問道。
“一路向西,去蠻荒。”余信淡淡的答道。
走出繁華的鴻霖城,四下便逐漸荒涼起來,半日的行程,走了大約五十裡地,前面出現一片小山丘,山丘並不算高,但也綿延起伏看不到頭,山上樹木繁茂,隱約看見一些果樹,四人一路走來也是疲憊不堪,饑腸轆轆,便加快了進山的腳步。
山丘前有一條小溪,正嘩嘩的流著泉水,喝起來甘甜解渴,頓時消除了許多疲勞,眾人在一棵大樹下坐著乘涼。
陸羽真主動請纓去找吃的,逸宸去拾了些柴火。
“大師兄,我總感覺這山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了。”柳芸說道。
“別怕,有大師兄在,憑我們四個人的修為,一般的小毛賊還不敢放肆。”
“嗯,咱們小心一點。”柳芸說道。
說話間,陸羽真已經回來了,只見他手裡提著一隻野兔,還兜了不少鮮豔的野果。
“三師兄,你太厲害了,哈哈,這下有好吃的嘍。”柳芸得意洋洋的說道。
眾人邊烤野兔,邊吃著野果,那野果既鮮豔又個大多汁,眾人都忍不住多吃了幾個。
“三師兄,這果子好好吃哦,你是在哪裡摘到了,怎麽不多摘一點,待會再去摘一點。”柳芸說道。
“在前面山坡上,那果樹肯定不一般,我從未見過那麽好看的樹,閃閃放光,還有七種顏色,一共就十二個,全被我給摘......了”陸羽真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緊接著其他三個人也紛紛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