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一直在壓迫蘇羽的刀光護罩,試圖打破他最後的韌性,與其對拚,但是蘇羽哪怕凶險到了極致,也沒有絲毫要拚命的意思。
蘇羽雖然依舊防守的左支右絀,但是明顯比之前要熟練多了,似乎對於他的攻勢有了一些了解,同時他的刀道修為也在這種極力作用下慢慢提升,向著大成的境界邁進。
“嗯?”
徐寧對於蘇羽的適應能力有點驚訝,他感覺蘇羽的刀道修為雖然比自己弱,但是卻有一種萬劫不磨的耐受力,以至於他可以輕松壓製,卻無法擊敗。
不過這場戰鬥到了這個環節,他的元力應該快要不足一半了吧,而我的元力足還有三分之二,就算是比拚元力,我也贏定了。
然而此刻的蘇羽內心卻是無悲無喜,從剛才一開始的艱難防守,到慢慢適應,蘇羽發現他的刀正在蓄勢。本來他完全被壓製著打,刀法雜亂無章,根本不可能前後連接圓融,從而積蓄刀勢,但是偏偏有那麽一絲刀意始終貫穿著那些雜亂不堪的刀招,使之慣連起來。
如今這些勢積蓄起來,已經不可小覷了,可是蘇羽還是耐心防守,對面的徐寧太強大,他還沒有獲勝的把握。
“是時候了。”
蘇羽突然福至心靈,他能夠感覺到對面的攻勢雖然依舊沒有衰竭,但是卻已經少了開始那種咄咄逼人的鋒銳了,這是戰局的轉折點。
蘇羽不再偽裝,而是徹底放開了積蓄的刀勢,頓時刀芒一漲,那刀光護罩瞬間擴大了一倍,徐寧隻感覺自己凌厲無比的劍芒劈在這刀光上,竟被一股大勢所帶,顯得有些凌亂,不成體系。
“咦,這場戰鬥居然出現了轉機,我還以為這會是一面倒的局面,沒想到橫生變化。”
就連主持考核的人都驚訝了,台下的人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寧這一驚所吃非小,這種情況完全顛覆了他對於武道對戰的認知。
他原本想要逼迫蘇羽向他強攻,然而蘇羽的攻擊雖然強大,但是戰鬥的主動權在他身上,什麽時候蘇羽想放棄守勢,他可以提前感知的一清二楚。隻要能在蘇羽攻擊之前做出規避,徐寧自然穩操勝券。
但是現在形勢卻發生了變化,蘇羽雖然依舊是守勢,但是這種守和剛才卻是截然不同,這種守中蘊含著一種攻勢。蘇羽以沉重的刀光裹身,攜帶著強大的刀勢,向他碾壓而來,他如果依舊攻擊,劍法就要被撞擊的更為松散,不用多久,劍上的元力就要被震散,需要重新凝聚,而這就是他的失敗之源。
徐寧被逼無奈,隻能不停地退去,躲避蘇羽的刀光,偶爾斬出兩道劍芒,阻礙一下蘇羽壓進的趨勢步伐。
僅僅這寥寥幾劍,徐寧就感覺到蘇羽的刀勢越來越龐大,漸漸的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
剛才對拚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現在徐寧卻不這麽想了,如果他不能規避蘇羽的攻擊,短兵相接,他的贏面不大。
還是想辦法拖延,盡量讓蘇羽的元力不足,到時候不戰自勝。雖然這樣的勝利方法有些憋屈,但贏就是贏,怎麽也比輸了要好。
可是這樣的規避卻沒有持續多久,蘇羽的刀猶如迎面撲來的狂風,讓人避無可避,顯然不使絕招,就沒有機會了。
“已經拖了很久的,我的贏面很大,拚了。”
徐寧收回長劍,將體內的元力瘋狂的注入其中。
“狂風驟雨!”
瞬間幾十聲丁丁當當的兵器碰撞聲連綿響起,
就仿佛隻有一個聲音而已。徐寧臉色微微漲紅,虎口處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襲來,不過他的臉上還是顯出了一絲笑容。 蘇羽的刀正和徐寧半空僵持在一起,蘇羽的刀一停,刀勢自然就停了。
接下來就是一決勝負的時候。
“來吧!”
徐寧大喊一聲,急欲求戰。
他的劍上亮起玄奧的元力符文,一股強大的氣息衝天而起,這一招是他最強大的一招,是他壓箱底的手段,和之前的速度為主的劍招完全不同,這一劍帶著一種一往無前,勢不可擋的鋒芒,夾雜著一種什麽都無法阻擋的信念。
“一劍天門!”
徐寧大喊一聲,元力盡數注入。
“好。”
蘇羽應承了一聲,瞬間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在他面前載起載浮,蘇羽將體內剩余的元力全部注入進去,瞬間這招傾東海就成型了。
雖然他剩余的元力不多,可刀上纏繞著一絲玄妙的刀意,隱隱有一絲無上的韻味,這使得這一刀居然比之前破滅二十六層光幕的那一刀還要可怕。 那東海沉浮的景象也仿佛實質一般,讓人懷疑身置何地。
徐寧大感不妙,這一刀的元力並不強大,但是那種強烈的危險感覺卻幾乎讓他發瘋。
怎麽可能這麽強大?
自己能勝嗎。雖然不願承認,可是希望確實很渺茫。
徐寧感覺自己快要按耐不住內心逃跑的心思了。
如果他逃跑,大概有兩成的機會全身而退,五成的機會受傷,還有三成的機會會被一刀劈中,直接身死。
徐寧內心十分猶豫不決。
蘇羽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大喊道:“你想不戰而逃嗎?”
徐寧聽到這話,眼睛瞬間變得猩紅。
逃跑,成功的幾率太低,當然正面硬憾獲勝的幾率也低,可是逃跑還輸了,他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來吧!”
徐寧瞬間變得一往無前,手裡的劍勢一漲,一改之前的頹勢,那劍光瞬間變得白熾無比。
轟然大響,兩人瞬間身形交織在一起。
誰贏了。
兩人乍合即分,仿佛幻影一般。
徐寧的身子撞在了擂台的地面上,他勉強坐了起來,臉色卻是異常的蒼白,不住的咳嗽,忍不住嗆出了一口鮮血。
而蘇羽則傲然站立在擂台上,手中的絞魂刀斜斜的指向徐寧,雖然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還保留著起碼的戰鬥力。
“我認輸。”
徐寧又難過的咳嗽了幾聲,臉色灰敗,雖然不甘心,可是他確實沒有了繼續戰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