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強行將心中的波動壓下,快步走向武院。
真武武院作為垃圾武院,坐落在城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佔地面積也不大。
除了一個百步方圓的練武場,兩個小樹林,兩座講武堂,剩下的就是教師和學員的住所了。
蘇羽直奔自己的住所,一棟狹小的木屋,裡面隻有一張床,一副桌椅和一個銅盆。
其實平時蘇羽回武院後,都會去練武場修煉幾個時辰,但是今天時間已經很晚了,蘇羽就沒有再去修煉。
蘇羽拿著銅盆去取水處衝了個澡,光著膀子回到住處躺到了床上。
然而過了很久他還是睡不著。
他一直在腦海裡試圖溝通那個所謂的聖器,可是對方根本不理他。
蘇羽也知道這就是所謂的考驗了,也不去浪費功夫,而是想怎麽通過龍武武院的考核。
以他目前的實力基本沒有可能通過,武院發給學員修煉的兩門武技,七星拳和迷蹤腿,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其實連品級都沒有,是真正不入品的爛武技。
如果用這兩個武技去參加考核,恐怕要被人笑死,蘇羽也隻是適當性的練了練,沒有放到心裡去。
如果有錢的話,就可以去城裡的大商會裡去買武技。大商會買賣的武技,那都是入了品級的,甚至還有更高階的武技,當然價格昂貴之極,蘇羽挖了半年的天材地寶,雖然勉強夠龍武武院的考核費,但連入品武技價格的零頭都達不到。
算了,不切實際的事不想了,到時候再想辦法,一步一步來吧。
明天把東西賣了,先繳納考核費,把考核名額定下來。
蘇羽想了一會考核的事,又把思緒轉到傀儡聖器上。
之前聽那個本能意識碎片說,普通人沒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傀儡,那什麽樣的人才有資格呢?要是太厲害的武道高手,萬一失敗了惹怒對方,自己可承擔不起後果。
畢竟聖器受過傷,能量不足,神通還不到全盛時的萬分之一,縱然之前再厲害,現在也不剩多大威力了吧,要小心行事才行。
蘇羽心裡盤算著明天去試試怎麽使用這個所謂的傀儡聖器,漸漸困頓不堪的睡著了。
他卻不知道,聖器沉睡的器靈對他這謹慎的態度十分滿意,但是因為受傷嚴重,陷入沉睡無法蘇醒。
希望這個叫蘇羽的少年不會讓我失望。
主人啊,您的宏圖,我一定要幫您實現。
第二天早上,蘇羽一骨碌爬起來,天色已經大亮。蘇羽很少睡到這麽晚,實在是昨晚睡得不行,蘇羽揉了揉惺忪睡眼,兩個黑眼圈掛在眼眶上。
出了小木屋,不遠處就是還算寬敞的練武場。蘇羽看了看,不禁大搖其頭。
現在日上三竿,練武場上大貓小貓兩三隻,隻有那幾個二品資質的少年,其他人不是沒睡醒,就是在偷懶。
都是在混吃等死啊,蘇羽心中鄙視。
蘇羽大步走向練武場,這時候一個二品資質的少年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這個少年名叫王傲,二品中等資質,雖然這樣的資質在大武院不值一提,但是在這垃圾的真武武院,卻是貨真價實的鎮院之寶,以後會保送到前五十的武院。
王傲在真武武院一直被當寶貝供著,時間久了養成了目空一切的毛病,對於蘇羽的刻苦修煉他不屑一顧,不止一次的出言嘲諷,不過蘇羽根本懶得理他。
“蘇羽,今天你可遲到了不少,平時我來的時候,
你已經在修煉了,怎麽,知道自己資質差,放棄了?” 蘇羽低眉垂目,目不斜視,徑自越過王傲,找了一個角落,練起了七星拳。
燕雀安知鴻吾之志,對於這種少年心性,坐井觀天的心態,蘇羽隻是一笑了之。
王傲見蘇羽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裡,完全忽視了他的威嚴,心中十分惱怒。他是二品中等資質,平時武院的老師看重他,學員們羨慕他,時間長了,變得有些飄飄然,自視為武院的學員首領。
可是這蘇羽不過是一品的垃圾資質,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他不是死撐硬氣,而是確實看不起自己,目光中時不時露出的不屑之意,讓他咬牙切齒。
他不反思自己氣量狹小,而是鑽牛角尖,想方設法找回威嚴。
可是他的資質雖然比蘇羽好上不少,但是修煉卻遠不如蘇羽勤奮,因此現在也隻是定元二重巔峰的修為,並沒有比蘇羽高。兩人動起手來,勝負五五之數,因此王傲對蘇羽也很忌憚。
“哼,再過不久我就保送到歸元武院,那是排名前五十的武院,到時候不只身份大漲,實力也會大進,很快就會突破到定元三重,四重,遠遠甩開這小子。到時候,他恐怕還在這小武院廝混呢,收拾他還不易如反掌。”
王傲想到得意處,嘴角不禁露出快意的笑容,望向蘇羽的眼光越發不善。
蘇羽似有所感,有意無意的一轉頭,正看到王傲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臉色不禁一沉。
蘇羽可不是什麽小孩子,兩世加起來,蘇羽也活了四十年了,一眼就看出王傲想要對付自己。
雖然自己資質差,但是王傲也好不到哪裡去,隻要考上龍武學院,以後自己的成就將會遠遠超過王傲,就算考不上,也不會比王傲差。
區區一個王傲,還不值得自己忌憚。
蘇羽突然心中一動,想試試把王傲變成傀儡。這王傲也不是普通人,他二品的資質,定元二重巔峰的修為,想來那傀儡聖器現在神通再弱,也不會出問題,就算不行,也沒有什麽大不了,蘇羽也不怕得罪他。
想到就做,蘇羽心神沉入腦海,緩緩催動那個木偶一般的聖器,發出一股神秘的精神波動,朝王傲而去。
“奴役失敗,目標價值太低,沒有資格成為宿主傀儡。”
令人靈魂發酸發澀的難聽聲音響起,蘇羽一愣,沒想到和自己實力相近的王傲,被評定為價值太低,不由心中苦笑。
也是,連成神對於這傀儡聖器來說,都不算什麽,自己這點微末道行,確實可以算是價值太低,沒有資格。
不過蘇羽心中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他很想知道到底什麽樣的存在才能入這聖器的法眼,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傀儡。
蘇羽乾脆收起拳法,直接離開了練武場,回到住處,將一個小布包小心取出來。
這正是蘇羽辛苦尋找了半年的天材地寶,由於搜尋范圍僅限於蒼元城附近的群山,因此沒有找到什麽太值錢的寶物,隻有七八株價值普通的止血草一流的藥草。
按照市價估算,大概能值二十兩黃金,其實這也不算少了,足以支持普通人一家老小三五年衣食無憂。
不過對於武者來說,二十兩黃金卻根本不算錢。即使最低級的定元境丹藥,也要十兩黃金一粒。由此可見,如果想要借助外物修煉,會是多麽的敗家燒錢。
“今天就去報名參加龍武武院考核。”
蘇羽攥了攥拳頭,內心有些激動,急匆匆地走出武院,朝城中的商業區走去。
晌午時分,蘇羽走出了商業區,渾身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那個裝著藥材的小布包,依然掛在他的腰間,並沒有賣出去。
“這些奸商。”
蘇羽心中大罵。他拿著辛苦搜尋的藥材去那些藥材收購店裡,那些掌櫃看他十分年輕,戴著真武武院的徽章,都十分輕視,本來價值二十兩黃金的藥材,那些掌櫃最多隻給出十五兩,少的甚至隻出十兩。
蘇羽不肯賣,但是也拿那些藥材店沒有辦法,畢竟別人也看不上這點藥材,想要他們加價收購絕無可能。
這就是店大欺客啊。對於這類似於地球上買賣東西的遭遇,心中感歎不已。
如今之計,隻能在鬧市區擺地攤散賣給那些需要藥材的人了。
蘇羽跑了一上午,不僅口乾舌燥,肚子也餓的十分難過,他急匆匆的向記憶中一家比較便宜的乾糧店跑去想填飽肚子。
蘇羽沿著路邊悶頭前進,突然他肩膀撞到了一個人,那人全身罩在黑袍裡,看不清面容,不過身材很佝僂,仿佛是個老者。
蘇羽嚇了一跳,自己太莽撞了,不看路就這樣橫衝直撞,自己是個武者,這樣撞在一個老人家身上,搞不好會把人撞死,
他急忙轉過身去攙扶那個老人,連聲詢問要不要緊,心裡卻是希望他不要訛詐自己,不然自己這藥材賣了才夠賠的。
出乎蘇羽預料的是,那老人在他伸手攙扶的時候,突然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上面布滿了褶皺和青筋,一把抓住了蘇羽的手。
蘇羽感覺自己的手掌一陣刺痛,使勁掙扎,突然那老人松開了他,然後聲音沙啞的說了句沒事,就繼續佝僂著身子離開了。
什麽怪人?蘇羽有些鬱悶的轉動著疼痛的手腕,他卻沒有注意到黑袍下,那雙猩紅的眼睛。
蘇羽在那家乾糧店買了幾個饅頭胡亂填飽肚子,然後到鬧市區擺下一個小攤,他將布包解開鋪在地上,將藥材一一擺在上面。
鬧市區賣各種雜物的地攤很多,人流也很多。蘇羽剛擺攤後,就學著其他人一般大聲叫賣,引來不少圍觀人群。
但是眾人見他攤位上隻有寥寥七八株藥材時,紛紛搖頭離開。
蘇羽喊了好一會兒,一株藥材都沒賣出去,不禁有些尷尬,聲音逐漸沉寂下去。
“小子,這些藥材怎麽賣的?”
不知過了多久,蘇羽已經蹲在了地上把頭埋低躲避毒辣的太陽了,突然眼前一暗出現兩個人影。
蘇羽抬頭一看,是兩個少年,一臉的高傲之色,鼻孔朝天。
他們胸口上戴著一枚武院徽章,看著有些熟悉,蘇羽目光一凝,這不是龍武武院的徽章嗎?
真是無巧不成書,自己要報考龍武武院,結果龍武武院的學員來給自己送考核費了。蘇羽心中高興,能進龍武武院的都是大有來歷之人,不說背景如何,本身也是極為有本事的,根本不會缺錢。至於這種高傲的姿態,蘇羽倒不以為意,畢竟是大武院出來的,怎麽會沒有傲氣?
“二十兩黃金。”
蘇羽施施然道。他也沒有看他倆財大氣粗坑他們,而是報了一個平價,畢竟自己早晚也是龍武武院的人。
“什麽,這幾株破藥你敢賣二十兩黃金?”
“二兩黃金,你要敢說個不字,就叫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兩個龍武學院的學員,你一言我一語的大聲恐嚇威脅著蘇羽,竟然把價格壓低了十倍,和他們相比,之前遇到的奸商算是大好人了。
蘇羽心中大怒,眼神帶著凶光,惡狠狠的看著他們。
他幾乎立刻溝通腦海裡的諸天傀儡聖器,發出兩股精神波動,看看能否把他倆變成傀儡。
“奴役失敗,目標修為高出宿主一個大境界,無法強行收為傀儡。”
“奴役失敗,目標修為高出宿主一個大境界,無法強行收為傀儡。”
連續兩個提示音幾乎同時響起,蘇羽心中一驚。
好家夥,居然是兩個武道已經登堂入室的武者,看他們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竟然有這麽高的修為,不愧是龍武武院的,想必是天資極高。
這兩個少年名叫方定虛, 徐寒江,是龍武武院兩年的學員,兩人都是三品的資質,今天是到鬧市區掏一些藥材,交給交熟的煉丹系學員幫忙煉製丹藥的,看到蘇羽這個攤位的主人實力身份低微,就想以勢壓人,低價購買。
誰知道蘇羽不會做人,竟然報出了市價,言語上毫無恭敬之意,頓時怒不可遏。
“徐兄,你看他眼裡不懷好意,想必在打什麽歪主意,讓我教訓教訓他。”
方定虛也不動用元力,隨意一爪閃電般抓向蘇羽,要將他抓起來狠狠羞辱。
“警告,敵人實力強大,宿主注意躲避。”
提示音大起,蘇羽想都不想,用盡全身力氣向旁邊躲去,堪堪避開了這一抓。
方定虛有些驚訝,蘇羽居然能躲過志在必得的一抓,當下冷哼一聲,手掌被一團朦朧白光包裹。
這正是元力境武者的元力外放,看來這人是動真格的了。
“你敢!”
蘇羽心中一寒,知道這一擊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掉了,於是大聲厲喝。
周圍的人群頓時停滯下來,喧鬧聲也熄了下去,眾人都看向這裡。
方定虛不為所動,手上白光閃爍,似乎要催動武技對付蘇羽。
這時,徐寒江忽然伸出一隻手,攔下了方定虛。
“這裡是鬧市區,不方便出手,萬一鬧出人命,我們要受罰,走吧,正事要緊。”
徐寒江冷冷看了蘇羽一眼。
“現在就算你雙手把這些破藥送給我也沒用了,小子。”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還可以這麽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