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聽到名字的刹那就知道罪孽深重」
【策劃】阿芙:南塘,你欠的乾音,要我催幾次?
幾乎一上線,余弗衫就看到了這條像是催命的信息。她把剛剛吹得微乾,其實還有些濕漉漉的卷發撩到身後去,然後用兩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字。
【翻唱】南塘:安啦阿芙寶貝兒。
然後她繼續漫不經心地站起身來,找到半拉的窗簾前面看窗後的風景。
這個小鎮的確是個古鎮,如果從它房屋建築的歷史程度來看,起碼有數百年的故事。完好保存至今並且沒有被破壞古跡,這裡的相關人員也的確是有幾分本事。
看著風色漸漸地匯聚在一起,而後天雲同色疏數橫流,墨白淡藍泛著乾乾淨淨的光澤,在光線的勾勒下蕩漾著一圈令人心曠神怡的痕跡。
飛鳥過去,徒留啼鳴聲罷了。
黑白牆磚斑駁痕跡,矮矮平平的房屋周圍橫著竹竿,不交錯不平行,相互對立又恰到好處地錯落開來,上面掛著有淡雅花紋的染布被單之類。
風吹起的時候,可以窺見竹竿後藏住的房屋的小小的門,台階上有著青苔,遠遠看著粗糙實則踩上去時得小心翼翼。
調整焦距,處理好地平線,按下。
單反的內存在一點點地被這些景物所充斥,余弗衫垂了垂眸子,仔仔細細看了幾遍,才又披著濕漉漉的卷發坐到沙發上去。
手機的屏幕一直亮著,她瞥了眼。
【策劃】阿芙:南塘。
【策劃】阿芙:南塘寶貝。
【策劃】阿芙:滿堂大寶貝。
【策劃】阿芙:我求求你,我已經催了你!整整!兩個月了!!把乾音交給我啊啊啊啊!!!
見此,余弗衫面不改色,打字上去。
【翻唱】南塘:我最近精神病犯了,在治。
【策劃】阿芙:滾犢子你!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欠我乾音!都是這樣和我說的!
一連又看見阿芙發了好幾張表情包過來,余弗衫皺了皺眉,乾淨的眼眸眨了眨,然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她三天之內交乾音。
最後阿芙還不忘惡狠狠地甩下幾句話。
【策劃】阿芙:南塘,你的小粉絲們一定都不知道你這個只會拖乾音的無恥的女神的真實面容!!!
【翻唱】南塘:親愛的,他們知道。
然後一個滾字覆蓋住了余弗衫手機的整個屏幕,她聳了聳肩,退出了企鵝。正在這時,一個電話進來了,弗衫看了眼名字,幾乎是邊揉著太陽穴邊按下接聽。
“衫兒!”
女人飆高的聲線簡直是讓弗衫聽得欲罷不能,她隻覺得耳朵都快炸了,忙應聲:“嗯。”
“這都快晚上了你到江蜀那邊沒有!!”
沒有任何停頓,何瑟立馬直中話題:“我告訴你要是你不去的話,呵呵……以後別想我幫你拖編輯了!”
弗衫:“……”
“我知道,我已經在路上了。”弗衫抬起頭看了眼窗外,眯著眼笑。
“在路上最好……”似乎是懷疑她怎麽這麽老實,何瑟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弗衫無奈地開口:“親愛的,你不要以為總編輯是你男朋友你就為所欲為了。”
“我只知道他掌握著你的工資。”電話那頭,何瑟也用同樣的口氣開口說。
弗衫抽了抽嘴角,直說知道了,這才把何瑟小祖宗安慰下來掛了電話。
余弗衫是個旅行作家,兼職雜志專欄。
她旅行的地點,基本上都是不為人知的小地方,但很有感覺和意味,再加上其獨特的筆觸,倒也是微博上知名的旅行作家之一。
而何瑟,她從小到大的,似乎是同穿一條裙子的人。她的男朋友正是余弗衫的總編輯,掌管經濟大權。
至於江蜀。
一聽名字,就知道上輩子罪孽深重。
她輕輕歎了口氣,想著世間如何苦難,最後拉上窗簾,披了大衣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