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幽幽醒轉,發現躺在一張柔軟的床榻之上,鼻息之間,傳來一陣馥鬱如蘭的幽香。
“恩,我這是在哪?”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朦朧的紙窗,被外面的星月照耀著散發出一些昏黃的光澤,此時顯然已是深夜。
楚雲也知道,自己若是暈了過去,差不多需要五六個小時才能醒轉,畢竟有過經驗。
楚雲在五點左右開啟的“智力解放”,那麽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一二點了。
楚雲正準備起身,看看自己身處何處,他記得當時,他被雪煙抱住了,竟然根本就邁不開腳步。
突然,楚雲覺得脖子上有些癢癢,一股股熱乎乎的鼻息,連續不斷的吹到了他的脖子上。
楚雲側過身子,一下子就望見了雪煙那張傾倒眾生的面龐。
就算在這只有微光的黑暗中,也是清清楚楚。
四目相對,雪煙燦若星辰的美目,閃過一絲欣喜。
兩人都側著身子,正好面對面。
“你醒了?”
沒有任何人會聽夠雪煙的聲音,就像世間最甘美的清泉一般。
楚雲皺了皺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自己已經脫離了“智力掌控”狀態,怎麽沒有被雪煙的美貌俘虜呢,竟然並沒有那種為她甘心付出一切的感覺?
“雪煙?”
雖然楚雲不相信,這世間還會有第二個雪煙一般美貌的女子,但是還是輕聲詢問。
“是我!難道你昏睡了一次,連我也忘記了嗎?”
“雪煙,我為什麽沒有沉淪在你的美貌之中呢?”
楚雲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只是注視著雪煙這世間無雙的容顏,竟然絲毫也不願動彈。
雪煙見楚雲這般,伸過一支玉手,放在了楚雲胸膛之上。
楚雲不爭氣的心臟砰砰跳動了起來,莫大的幸福感包圍住了他,他隻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楚雲極力的想要想念起流離,卻又被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給極力阻止,他竟然不能主動思念流離。
楚雲內心泛起濃重的恐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楚雲依然處於莫大的幸福感中,他的神色卻漸漸的冰冷了下去,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古怪了。
“你記得嗎,我告訴過你,還有三天,我就要滿15歲了嗎?”
雪煙見楚雲的面色逐漸冰冷,語氣輕柔的說道。
楚雲聽了神色一動,難道這和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關系嗎?
“的確如此,但這和我問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嗎?”
“在我15歲前最後的三天之中,我身上的讓眾生沉淪迷戀的氣息,會完全內斂,並開始發生質變。”
“若是我有一位心愛的男子,這股氣息就會被施加一道枷鎖。這道枷鎖,會將我和我心愛的男子緊密相連,自此之後,我傾倒眾生的美貌,也只會為他一人綻放。”
楚雲聽雪煙這般說著,竟然有些羨慕起那個雪煙口中的男子來,雖然那男子只是他憑空想像,冰冷的神色也逐漸轉柔和。
不過雪煙話語沒有說完,只聽她繼續說道。
“若我到了那個時候,尚未擁有一位心愛的男子,那麽,我身上的讓眾生沉淪迷戀的氣息,就會徹底爆發開來。”
“從此我也不會再擁有愛情,因為,就是至高神,也要被我的美貌傾倒。眾生,將會真正的被我傾覆!”
“那樣的話,我又如何去愛上別人呢?我只會心靈日漸冰冷枯寂,絕美的綻放過後,徹底枯萎,化作塵埃。”
“這些,我都不怕!只是,凡是見過我的人,都會想要將整個世界都奉獻給我。我曾經走遍過小半個大陸,見過無數的人,他們都會因此參與戰爭,整個大陸都將陷入戰亂之中。”
“到那時候,無數的生靈死去,無數的家庭崩毀,無數的城池化作廢墟,無數的國度成為歷史。這些,我想想都會害怕!”
楚雲聽了目瞪口呆,這就是“紅顏禍水”的威力嗎?
不過楚雲依然很奇怪,不禁問出口。
“這愛情,怎麽會這麽神奇,連你身上那麽可怕的氣息都能套上枷鎖?”
雪煙聽到楚雲這般詢問,目光溫柔的望向楚雲,耐心的為他解釋。
“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愛情,是最偉岸神奇的力量,它從不會被人掌控,卻又存在於所有生靈的心中。”
“我聽說,就是至高神,遇見了愛情,也會選擇付出隕落的代價,隻為短暫的擁有愛情。”
楚雲聽雪煙這麽說,想起了自己的血脈。
自己的先祖,或許就是向雪煙口中說的一樣,遇見了愛情吧。
雪煙繼續說道:“愛情,它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捉摸的存在!你刻意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你根本不在意,它卻不期而至!”
楚雲聽雪煙這般說,竟然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流離,並未被壓抑住這個想法,嘴角不由流露出溫柔的淺笑。
至今,楚雲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流離就烙印在他心底,讓他念念不忘。
雪煙看見楚雲嘴角的淺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卻又很快藏匿。
她輕聲對楚雲說:“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知道你給我轉帳了1萬億金幣之後,我就知道你的特殊了。”
“我知道,愛情根本不能強求,但是我卻不得不去尋找,已經死過一次的我,希望好好活下去。”
“那些,連我真正面容都沒有見到,就沉淪進去的人,要讓我怎麽去愛上呢?”
“當我知道了你的特殊,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從沉淪中掙脫出去。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倘若你今天沒來,明天,這世界上就不會再有雪煙這個人了。”
楚雲聽的心頭一緊,還好當時答應了小元寶,否則豈不是自己造了孽。
“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的機會!你來了,並沒有沉迷在我的容貌中,我很開心。我希望,自己能夠愛上你!”
楚雲泛起苦笑,原來是這麽回事,所有的事情,總會有緣由。
“只是,愛情,根本不由自己做主!當我問出‘你會愛上我嗎’的時候,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既期望你回答會,又感覺你若回答會,我根本不會愛上你!”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拒絕了我!我當時感覺天都要塌了,因為你走了,我根本沒有時間,再去尋找另一位可以讓我愛上的人!”
“那一瞬間,我萬念俱灰,突然就很羨慕那位被你鍾意的女子,她竟然連我也能比下去!”
楚雲心底暗道:“流離未必能將你比下去,只是我更早的遇見了她。並不想選擇背棄!”
這時,雪煙竟然開心的笑了起來。
“當你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最後的時刻也到了。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變化,那種完全讓人沉淪的氣息,完全的內斂了。我感到了絕望!”
楚雲聽她這麽說,感到心中一緊,難道她最終還是要香消玉殞嗎?一股憤懣壓抑的情緒驀然出現在胸膛中,讓楚雲感到極度難受。
楚雲的眉頭鄒了起來,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了嗎?
雪煙望著楚雲表情的變化,嘴角蕩漾起幸福的笑意。
她將玉手輕撫上楚雲的額頭,為他溫柔的將皺起的眉頭撫平。
雪煙在被子**了拱身子,將身子緊貼上了楚雲的胸膛。
兩人相接處,無比美妙的感覺泛上楚雲心頭,雖然隔著衣服,那般柔軟溫潤的觸感,讓楚雲感到沉醉。
只是楚雲被雪煙的動作弄的摸不著頭腦,而幸福的感覺卻再次不可壓抑的冒了出來。
雪煙的眼睛都笑成了兩彎月牙,似乎也是非常的開心。
雪煙縮在楚雲懷中,仰頭望著楚雲,漆黑的眼眸中柔情四溢,楚雲低下頭,正好望見雪煙的眼眸,心底一怔。
雪煙柔聲細語,聲音中蕩漾著笑意,顯得很是歡快。
“當時我正絕望,卻忽然發現,我和你之間有了一種奇特的聯系。我當時不明所以,卻發現你步履沉重,似乎舍不得走的樣子。”
楚雲聽雪煙這麽說,有些尷尬,這種事情,需要當面拆穿嗎?
還不是因為你太美,實在讓人難以割舍,畢竟有幾個男人不愛美女呢?
雪煙看楚雲尷尬的樣子,對著他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楚雲眼珠子都看直了,真的是太美,太可愛了。
“你知道嗎,當時我真的覺的好突然,原來,我已經愛上你了。到現在我自己都稀裡糊塗,不知道為什麽呢?可是那種感覺,卻來的那麽突然,那麽真實。我不想讓你走!”
楚雲看著雪煙剛才的表情,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準備,只是真的聽她這麽說出口,又覺得驚訝。
這時雪煙狡黠的一笑,看的楚雲莫名其妙。
“我愛上了你,就被施加了一道枷鎖,從此以後,我的美,只會為你一人綻放,你開心嗎?”
楚雲心底湧起一股極大的滿足感,心底裡也湧起一股柔情,又有些憐惜。
“你這又是何必呢?哎,我心裡面,已經住著一個人了。”
雪煙俏皮的笑了笑,對著楚雲說道:“我知道啊,可是,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那道枷鎖,束縛了我,也牽絆了你。若你心中沒有我,就算我不希望你離開,你也會走的毫不猶豫。若你心中有我,我不想你離開,你也會被牽絆住呢?不然,你當時又怎麽會走不動呢?”
楚雲聽雪煙這麽說,微微沉默,同時心底也驚奇這枷鎖的神奇。
楚雲本待告訴雪煙,或許他心底會同時喜歡她和流離,但終究只會選擇一個,那個人就是流離。
只是雪煙突然羞紅了面龐,用輕如蚊蚋的聲音,對他說道:“只是,我雖然愛上了你,也締結了枷鎖,將那氣息鎖住了。但是若不能擁有一份完整的愛情,枷鎖在三天之後,終究要被那氣息衝破。雪煙是第一次,還望君憐惜!”
完整的愛情,楚雲聽完雪煙的話語,才明白這完整的愛情是什麽東西。
楚雲震驚了,怎麽會這樣!
他想把系統拉出來,乾他祖宗十八代!
楚雲突然無比沮喪,難道雪煙,注定香消玉殞嗎!
雪煙正自羞澀難當,卻遲遲不見楚雲動靜,她不相信這世間有能在此刻拒絕她的男子,此時,對楚雲更加欽佩了幾分。
這般為愛執著的男子,雖然他先遇見的不是我, 但他心裡畢竟也有我。
雪煙這般想著,眼中更是柔情百轉,況且此事也確實不能耽誤,因此強忍住羞意,吻上了楚雲。
“轟!”
被雪煙突然吻住,楚雲隻覺突然之間,熱血沸騰,血脈噴張。
更讓他驚喜的是,那已經付出代價的所在,竟然也抬起了頭,讓他不知是何緣由。
良久,唇分。
望著羞不可抑,卻含情脈脈望著他的雪煙。
楚雲心中頓時豪情頓生,目光裡透著異樣的溫柔。
他輕輕的捧住了雪煙的臉龐,鄭重的對她起誓,語氣堅定。
“世間雖無兩全法,但我本就需要逆戰蒼生,有又何懼?”
“我楚雲,以我至高純裔血脈起誓,以我黃金之子真名擔負,此生此世,定會盡我所能,傾我所有,不負流離不負卿!若違此誓,我楚雲,血脈消散,真名崩毀,消散世間!”
楚雲起誓完畢,似有血色雷霆在心湖炸響,又有金色雷霆在腦海炸響,過了片刻,這些意象才消散。
楚雲若有所思,原來,這就是真名之誓!
雪煙望著楚雲為她起誓,眼眸之中泛起燦爛光輝,似乎要將這一刻永遠銘記,眼角亦是閃爍著感動的淚花。
“唔!”雪煙再次,主動親吻楚雲。
許久。
“雲哥哥,我們休息吧!”
“還望雲哥哥憐惜。”雪煙羞澀的對楚雲說道。
星星都羞澀的眨起了眼睛,月亮都害羞的躲到了雲朵後面。
這一夜,無限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