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站起來,和他們拚了!”老太太眼神突然變的堅定起來。
他艱難地抬起雙手,在胸前合攏,隨即分開,推向前方,動作顯得格外緩慢,隨著她的動作四周的空氣彷佛都變的潮濕了起來。
“堵!”
老太太口中重重的吐出一個字,她臉色突然變的非常蒼白,看起來也非常吃力。
在老太太面前和學院大門之間,迅速凝結起無數的水汽,形成一道道水牆,水汽越來越多,越來越厚重。
終於趕在衝在最前方的騎士進入學院大門的那一刻,水牆如海潮一般的推向前方,那騎士連人帶座騎瞬間被衝倒,隨著水流向後翻滾而去。
一瞬間,數十甚至上百人被衝倒,門前一片人仰馬翻。
可惜水系魔法終於沒有冷硬的殺意和凶狠,騎士們雖然狼狽,卻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很快更多的騎士衝了進來。
老太太雙手背向交叉,十指伸開。“水矛刺,射!”
瞬間在老太太身周出現數十條水矛,帶著呼嘯向騎士們射去。
“噗,”一條水矛刺穿了一名騎士的喉嚨,十數名騎士被射翻掉落,被隨後的衝鋒踩成齏粉。
“殺!”身後更多的騎士紅著眼睛怒吼著。
騎士們一個衝刺就進了學院裡面,一根寒光閃閃的騎士長槍噌的一聲,穿透了一名學生的胸膛。
一時間鮮血紛飛,殺聲四起。
......
此時唐棠已經背著唐無極,帶著艾米老師從學院後面的小樹林裡穿了出去,迅速向七八條街道遠處的侯爵府靠攏。
平時熱鬧繁華的街道此時竟是家家閉門不出,落日的余暉灑在牆角,秋風起時,只有枯黃的樹葉在飛舞,街道上安靜詭異的可怕。
越靠近侯爵府,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越是濃厚,看來事情比想象中更嚴峻啊。
母親幾天前說有事情離開,連幾個子女的畢業考核都沒有參加,侯爵府只有父親一人坐鎮,少了一個七階大魔導師的輔助,侯爵府的實力一下子下降了三分之一,這些人來的真是詭異啊。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唐棠加快了腳步,低聲喝罵道:“該死的,這些人是叛國了嗎?難道侯爵府也敢襲擊?”
幾人快速趕到侯爵府外,眼前的場景證實了唐棠的猜測,侯爵府外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鮮血橫流,看來不久前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唐棠小心的靠近侯爵府,在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裡把唐無極放了下來,“艾米老師,你們先待在這裡,我進去看看。”
看著外面那一副淒慘的場景,艾米老師有些擔心的說道:“還是我去吧。”
“我去吧,畢竟是我家,我更熟悉一些。”說完唐棠起身離開,悄悄的從側門裡溜了進去。
繞過花園和長亭,唐棠躲在假山後面觀察著。
此刻帝國侯爵唐十三一手拄著劍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肚皮輕輕咳著,看起來是受了傷,幾名忠誠的侍衛各個兵器在手,與對麵團團圍住侯爵府的數十人遙遙對峙著,地上已經死了十幾個人,鮮血順著台階滴答滴答的往外流著。
等等,有什麽不對,唐棠看著眼前的一幕,劍拔弩張的雙方,前面幾人竟然都是侯爵府的人,虎視眈眈的面對自己的父親的,不正是侯爵府的侍衛長嗎?那可是和父親同生共死過的老兵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侍衛長身旁站著一名黃頭髮的中年壯漢,
身後背著一把駭人的大劍,看樣子也是一名大劍師,這個人和身後數十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好像不是府裡的侍衛,這把劍看起來怎麽有些熟悉? 武威侯唐十三痛苦的抬起頭,看也不看拿名黃發壯漢一眼,緊緊的盯著自己的侍衛長,“你我一同經歷大小戰鬥不下幾十場,算不得同生共死,至少也算是肝膽相照了吧,想當年要不是我把你從......“
“住口!”侍衛長怒喝一聲,“你也知道我們曾同生共死肝膽相照?你也知道我們是一起經歷過幾十場戰鬥的戰友?這麽些年,還是不拿我當看門狗一樣對待?”
唐十三旁邊的一名護衛睚眥欲裂,雙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大劍,怒吼道:“混蛋!侯爵大人對我們,一向是愛兵如子,同寢同食,看門狗?我看你豬狗不如!想不到你竟然會對大人暗下毒手偷襲大人,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侍衛長突然大笑起來,只不過看起來笑的有些難看,那種幾近瘋狂的笑聲聽起來是那麽的刺耳,“你們這些狗腿子,隻配當一輩子奴隸!告訴你吧,我早就投靠劍大人,早就是皇子殿下的人了,你以為隨便什麽人就能從侯爵府劫走七公子?到現在我也不怕告訴你,要唐棠小命的就是當今帝國唯一的皇子殿下!和殿下作對,你們這一次死定了!”
唐棠不明所以,聽侍衛長這麽說,要殺自己的人是帝國的皇子殿下,看來當初劫走七公子的就是這位帝國皇子,是了,當初劫走七公子的那個黑衣人,身後便是背著這麽一把大劍,那學院外小樹林裡的安德魯,也應該是皇子的屬下之一吧,這是為什麽呢,自己和皇子殿下素未謀面, 帝國皇子為什麽三番五次的想要殺死自己呢?
唐十三扯下袍子隨便包扎了一下傷口,有些冷漠的開口說道:“就憑你們也想殺我?”多年執掌兵權的上位者氣息撲面而來,已經不再為侍衛長的背叛而感到痛心的侯爵大人緩緩站了起來。
這一刻,在一旁沉默許久的劍大人也不禁微微色變,不愧是十三唐將之一,不愧是那個女人的屬下,不過這一次,唐十三確實是必死無疑了。
“再加上我呢?”一個聲音緩緩響起,一個和唐十三同樣黑發黑眼的中年人從劍大人身後走了出來。
“十二哥?!”唐十三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壯闊的身軀在這一刻突然晃了晃,竟然險些站立不穩,“怎麽會是你?!怎麽會是你?!竟然連你也投靠了皇子殿下了嗎?”
黑發黑眼的中年人沒有說話。
唐十三突然覺得嘴角有些發苦,“唐棠的身份,是你泄露給皇子殿下的吧?”
中年人沉默不語。
“十二哥,你還記得唐家軍的軍魂是什麽嗎?”
中年人低頭不言,藏在寬大袖子裡的手掌卻微微顫抖。
“哈哈哈,“唐十三突然仰天大笑,威風凜凜,豪氣逼人,“來吧!寧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兄弟們,殺!”
“寧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寧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殺!”“殺!”“殺!”
區區幾人,面對數十倍於己的對手,竟然喊出了一種衝天的豪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