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南蒼老的臉色忽然浮現一抹不可名狀的慘笑,這就對了,自己可以為兒子來競拍異火,他莊聚賢憑什麽不可以為了弟子來競拍?
而比起皇子殿下的身份,玄天閣又算的了什麽,正如莊聚賢所說,玄天閣再怎麽有錢,還能比帝國更富有嗎?
面對雲之翼投來滿是期頤的目光,雲之南輕輕搖了搖頭,重新走回了包間。
雲之翼當然不是傻瓜,隨之失魂落魄的跟著步入了包廂。
雲之南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安靜勸道:“翼兒,異火雖然難得,可比起修煉之心,外物又算得了什麽?母親相信你,即使沒有這青蓮地心火,也一定能超過皇子殿下,成為最年輕的九階煉藥師!”
雲之翼神情一震,低下了頭,頹然坐在了椅子上。
拍賣完畢,柔柔面對全場輕輕做了個揖,姿態嫵媚優雅,卻又彷佛淡然恬靜,輕柔的聲音響遍全場,“下面就請各位買主在原地稍作等候,我們這就把各位的拍品送上,還請準備好所需金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說完,拍賣台中央的升降台緩緩下落,柔柔揮手消失不見。
不多時,所有拍品便全部送到了買主手中。
莊聚賢著看送來的羽公子親自送來的青蓮地心火,心潮澎湃,即使是他這個身份地位的人,面對這難得的天地異寶,仍是忍不住心神搖曳,誰讓他也是一名煉藥師呢。
羽公子好似變了一個人,不再那麽輕佻,面對莊聚賢鄭重謝道:“這次多虧莊副院長仗義執言,煎餅果子家族,不會忘記您的。”
莊聚賢收斂心神,將目光從那盆青蓮地心火上移開,看向羽公子,笑著說道:“小事,不過,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你不會不告訴我把。”
“誰?”
“就是那個賣丹藥給你們的人,這麽一個有趣的煉藥師,我想,有機會我會結交一下。”
羽公子看著莊聚賢的眼睛,看他不似做作,確實是想要結交唐棠三人,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您是知道我們拍賣行的規矩的,我會把您的好意轉達,只是對方想不想拜會您,這還得看對方的意思。”
莊聚賢聞言點了點頭,“是我唐突了。”
能煉製三十倍效力的火靈丹,那至少也是和自己一個水平的煉丹師,煉丹師的性格又多少有些古怪,又怎麽會輕易和他人結交。
想著,莊聚賢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質牌子,上面雕刻著一隻三足大鼎,遞給羽公子,“勞煩把這個令牌交到他的手上,如他有意,可來帝國高級職業者學院來尋我,定當以上賓待之。”
羽公子驚訝的接過那面小小的木牌,“您嚴重了,這可是帝國煉藥師工會各地會長才有權利佩戴的標志令牌,這個......”
莊聚賢擺了擺手,拿出一張金色卡片,遞給羽公子,“這是三億泰坦幣,你收好,我們下次再會。”
說完,莊聚賢帶著青蓮地心火離去,在帝都,任何人都不敢和他出手的,更何況他剛才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確,相信沒有那個不長眼睛的人敢再來打這青蓮地心火的主意。
另一側包廂內,侍者端著瓷盤,將一瓶丹藥送到了雲之翼的手上。
雲之翼輕輕捏起那個精致的白玉瓷瓶,淒慘的笑了笑,“異火都沒有了,要這東西又有何用?”
說著,手起瓶落,啪的一聲,白玉瓷瓶在地上摔的粉碎,十顆灰不溜秋的九紋火靈丹四散分離。
雲之翼罵道:“就這種成色,膽敢聲稱有三十倍藥效,我一定要讓你們煎餅果子拍賣行好看!”
“等等!”一聲驚奇的蒼老女聲響起,雲之南凝神向那丹藥看去,只見她伸手虛空一抓,一顆火靈丹嗖的從地上飛起,被她握在掌心。
雲之翼奇怪的看向雲之南,心道母親這是怎麽了?就這種黑不溜秋,外表凹凸不平的丹藥,還用多看一眼?
然而雲之南的臉色漸漸變了,從疑惑到不解,轉而面露笑容,漸漸變成狂喜,她不顧身份的趴在地上,將四散分離的火靈丹一一撿了起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雲之翼愕然的看著,心道母親這是怎麽了,沒有拍賣到青蓮地心火就算了,您老可不能有事啊!
當下焦急的喊道,“母親,母親?您怎麽了,您說話呀,您可不要嚇孩兒。”
雲之南狂喜之後,竟然笑著流出了眼淚,喃喃說道:“太奇妙了,太奇妙了,如此手段,簡直聞所未聞,太奇妙了。”
雲之翼看著母親胡言亂語,不知所措,“母親,這丹藥,有什麽問題?”
雲之南可不是藥老那種三流煉丹師,隻一眼便看出了九龍盤繞的丹藥神奇之處,雖然她並不認識龍這種生物,可那種以龍為鎖的手法, 已經深深的觸動了她,並深深為之折服,幾十年未動的煉丹瓶頸似乎打開了一道縫隙,曙光照耀,雲之南喜不自禁。
九階之上,放眼整個大陸,也只有教皇大人才達到了那種高度!
這讓她如何不驚!如何不喜!如何不亂?!
“立刻去查明這個煉藥師的身份,不管用何種方法,一定要讓他加入玄天閣。”
“不,我親自去問,一定要請他來玄天閣當客卿,當長老,不,請他任閣主也沒有問題!”
“有這丹藥煉製方法,不輸得到任何一種異火!”
雲之南亂語連連,雲之翼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只是擔心母親的狀況,嘴裡一直應承著,“好,好,孩兒這就去辦,孩兒陪您去問。”
而此時,就在雲之南包廂不遠處,羽公子已經帶著拍賣所得和莊聚賢贈與的煉藥師工會會長令牌到了唐棠所在的包廂。
“這是七萬泰坦幣,請您收好,”羽公子拿出一張金色的卡片,遞到唐棠手中,他知道雖然那名女士才有可能是真正的煉丹師,而這三人卻很明顯以唐棠為首。
“不是還有手續費什麽的嗎?”唐棠笑著問道,別人做事地道,他唐棠也絕不會在意那點蠅頭小利。
羽公子又取出一面木牌遞上,“您說笑了,第一次合作,那點錢就算是給兩位小姐的見面禮了。”
作為一名精明的商人,他當然知道在什麽時候應該說什麽樣的話,如果直接說給唐棠,他可能會不要,說是給兩位小姐的,那他自然也就不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