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前玄天閣第一代閣主,九階巔峰煉藥師寧沐臣,以一屆布衣之身,嘗遍天下苦楚,臨辱,自困苦中崛起,一手創立玄天閣,聚集天下煉藥師,組成了足以自保的力量,在鐵與血的混世中某生存。
好不容易,十一年前帝國一統,寧沐臣為了被暗算的妻子,與噬魂者對抗,發動天下修真者無數,最終卻沒換回妻子生命,後三年,意志消沉,頹廢度日。
某一日起,玄天閣的人就再也沒見到他們的老閣主。
從此玄天閣只剩下玄冥二老和雲之南三位副閣主主事。
有人說,倘若不是因為他的妻子,倘若不是因為閣主的性情,老閣主很有可能踏破樊籠,達到與教皇陛下一樣的等級,聖階。
只可惜......
現如今,老閣主不在,玄冥二老和雲之南在耄耋之年,終於看到一絲進入聖階的曙光,怎能不心動。
於是,三人商議後決定,依靠玄天閣百年來的人脈積累,發動了第三次玄天追查令。
玄天閣的總部,長安城中心某處宅院裡,黑白兩色為主調的幽暗建築,四周茂林修竹,顯得平靜溫和。
宅院深處一處偏院內,啞光的深色木地板盡頭,坐著兩位老者,紅色長袍,白色長須,細看之下,兩人竟然是一般模樣,對面坐著一個女子,也已是白發蒼蒼,穩坐桌旁。
玄冥二老苦惱的看著雲之南,“還是沒有消息嗎?”
雲之南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押了一口,若有所思的說道:“今天是帝國學院覆核選拔的日子。”
“嗯,”一紅袍老人隨意答應了一聲。
聽著有些不對勁,雲之南抬起頭,正好看見兩位老者低頭無言,沉默壓抑的樣子。
看著這一幕,雲之南苦笑著搖了搖頭,對兩人說道:“還有多久?”
其中一個紅袍老者抬起頭來,渾濁的眼中一片不舍,“如果推算不錯的話,算上用老閣主留下的九轉還魂丹,最多也只有三年了。”
雲之南聽後默然,片刻後說道:“我也是。”
紅袍老人抬起一隻手,張了張嘴巴,卻什麽也都沒說。
雲之南說道:“如果能找到那個煉藥師,就還有一絲生機,破階入神聖,至少可以添壽兩百年。”
紅袍老人看她說出了自己沒說的話,點了點頭,玄天搜查令發出去已有三日,如果有消息的話,就在這一兩天了。
想不到我玄天閣屹立長安百余年,終於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日了嗎?
“如果翼兒能快些成長,玄天閣不至於三年之後連一個九階煉藥師也沒有。”
“如果能找到那個煉丹師,我們三人破階有望,甚至有可能讓玄天閣再上一層樓,超過神殿的威勢!”
雲之南看著遠方,喃喃說道。
“有那麽容易嗎?”紅袍老者輕聲說道,“即便是找到了那個煉丹師,也要他願意加入我們玄天閣,即便他願意加入,想要他把那種煉丹手法分享出來,只怕也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多時,門外響起一聲焦急的敲門聲。
“進來。”雲之南淡淡的說了一句。
咵,門被粗魯的推開,來人好似有萬分火急,向著三人奔了過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雲之南皺了皺眉頭,”何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那人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了,結結巴巴的說道:”回稟三位閣主,您說的那人有消息了。“
”什麽!“
雲之南豁然起身。
砰!
玄冥二老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在哪裡?!“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頭,快速說道:”在學院!“
雲之南急忙問道:”什麽?在學院,難道他是學院的老師?“
”不是,那人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今日帝國學院開考招生,那人是去參加考核去了。“
紅袍老者一臉震驚,”你說什麽,才十八歲?“
”天才,真的是天才!“
紅袍老者激動的手臂連連顫抖,”一定要找到他!“
”有道理。“
如果他考入了學院,只怕會立即落入莊聚賢的手裡,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你去我去?“
紅袍老者互相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雲之南。
“一起去!”
三人越說越開心,跪在地上的報信人看著三位閣主興奮的模樣,欲言又止。
明知道下面的話可能會讓三位閣主不開心,但他還是不能不說。
“閣主,閣主,現在已經是日落時分,只怕發榜的時辰已經過了,那個人是不是考上了學院,只怕是已有定論了。”
三位閣主身體驟然僵硬,片刻後想起了現在的狀況,三人相互看著對方。
“立即走!”
“萬一來不及呢?”跪在地上的人問道。
雲之南自腰間摸出一張令牌,鄭重說道:“這是去年我給當今皇子殿下生母,孝德明豔皇后煉製了長壽丸之後,她老人家賞賜給我的。有此令牌,別說是小小的帝國學院,便是皇城紫府,或者皇子殿下的春雨樓,我們都可以隨便要人出來!”
“若是莊聚賢那個老家夥要攔著怎麽辦?”
雲之南瞪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我們玄天閣的未來就在此人手裡,誰敢阻攔,殺了便是!”
兩位紅袍老者喜笑連連,“好,好!立即趕往學院!”
帝國高級職業者學院,莊聚賢和老傑森還在爭論,皇子殿下上前拉了老師一把,“老師,我看這次就算了,不就是一個學生,退了就退了,犯不著和老傑森院長過不去。”
老傑森原本以為皇子殿下要勸說自己,才想著要如何說服皇子殿下,沒想到皇子殿下竟然來了這麽一句,頓時高興的摸著胡須,“還是殿下明事理!”
他可不管為什麽,反正今天只要能把這個叫米勒的家夥趕出學院,他至少能先出一口惡氣!
此時一人急匆匆的跑上台階,快速走到莊聚賢面前,附耳說道:“老師,確定那個煉藥師的身份了,就是那個叫米勒的少年!”
“什麽?!”
莊聚賢沒想到天下的事情就是如此巧妙,幸虧自己據理力爭,沒有答應老傑森的要求,否則帝國學院豈不是要損失一名絕好的煉藥師?
如果有機會,自己一定要收他為徒才對!
當下一擺衣袖,不顧皇子殿下的勸說,大聲說道;“我是本次主考官,我說了算,這個學生,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