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扔掉手中的弓箭,單膝面向唐棠跪下,低沉的聲音響起,“我隻代表我個人,我可以投降,要殺要刮,為奴為婢,悉聽尊便,但我有一個要求。”
身後的精靈們紛紛驚呼出聲。
“大人不可!”
“不要啊妮可大人!”
“妮可老師!”身後的小精靈淚眼朦朧,她知道為什麽妮可老師會突然投降,甚至不惜為奴為婢。
看到妮可老師為了自己,不惜下跪投降,以身為奴,小精靈頓時覺得氣血上湧,心跳加速,被老師以渾厚鬥氣壓製的毒素快速蔓延開來,意識也已經開始模糊,但還是強忍著,帶著哭腔求道,“老師,求你快起來,我不會求他們為我治療的,妮可老師,你快起來!”
“殿下,不要胡鬧,我們這才剛剛進入魔獸森林,距離精靈之森還很遙遠,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們是撐不到生命之泉來解毒的。”
妮可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面對幾個修為低下的人類跪地求饒,如果只是因為自己,哪怕是死,她也不會這麽做的。
但是事關殿下生死,女王大人已經被擒,小殿下就是下一代的精靈女王,自己怎麽能讓她出事?不,殿下絕對不能出事,為了殿下,自己這點委屈算什麽,自己這點尊嚴算什麽?
“殿下,女王大人已經被擒,生死不知,您現在肩負精靈一族的興衰重任,不可任性!”
妮可堅定的跪著,一雙眼睛直直的瞪著唐棠。
小精靈還要分辨什麽,只是話未出口,一矮身便向後倒去,嘴唇隱隱呈烏青之色。
“殿下!”
“小心,快救殿下!”
“殿下,快醒醒!”
亂七八糟的聲音響起,小精靈剛一昏迷過去,幾人就亂作一團,焦急叫喊。
妮可回頭看了一眼,原本單膝跪地的姿勢一下子就改為雙膝跪地,雙手前伸,以頭觸地,“這位煉藥師大人,請您救救我們殿下,妮可願意做牛做馬,任憑差遣,求求您了!”
“這,”艾米看了看旁邊站立不動的唐棠,向來心地善良的她,實在有些不忍看到這幅畫面,雖然對方剛才試圖襲擊己方幾人,可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不是?
唐棠沉默著沒有說話,聽到妮可懇求的聲音,艾米有些無奈的說道:“可是,我還不是一名合格的煉藥師啊,即便我是,煉藥師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她吧?”
妮可聽到對方應答,心道這幾個人倒是有些可靠,假如有心欺騙,對方不會告訴她這些事情,當下焦急說道:“多謝姑娘實言相告,我這裡有精靈古樹上結的一枚果子,精靈古樹和我們精靈族的生命之泉相依而生,它的果子可解萬毒,但是假如直接服用,沒有生命之泉的催化,難以發揮效力,只有,只有煉藥師將其煉化為碧玉丸,方可生效。”
“可是,我從來沒有煉製過碧玉丸啊,還有,只有精靈古樹的果子就行嗎?肯定還有其他藥材輔助的吧。”
知道對方的女煉藥師有了幫助自己的心思,妮可心下大喜,殿下有救了。
當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堆物品,拜放在面前,希翼的看著艾米。
看這幾人的樣子,這女子明顯在幾人心中佔據極高的份量,不,應該是在那個世家公子心中佔據極高的份量,只要她願意,此事便極有希望。
因此妮可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來,以求能夠打動對方。
艾米看著唐棠,她知道,能救人的不是自己,
而是那個隨隨便便就能操控異火的男子,而那個男子只有唐棠能求他出手。 妮可卻以為艾米是在征求那個世家公子的意見,當下對著唐棠俯身下拜,“求公子成全。”
魔獸森林的早春早已是枝繁葉茂,微風輕佛,夕陽透過搖擺的枝葉照進林中,星星點點的光斑閃耀著,唐棠沉默了許久。
他並非是不願救治那個小精靈,可這個小精靈方才幾句話中,對整個人類有很大的偏見。
假如救了她,那就意味著一個對整個人類仇視的女王陛下將從自己手中造就,這不得不讓唐棠猶豫萬分。
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問題。
“我可以救她,但是我也有個條件。”深吸一口氣,唐棠平靜的聲音響起,他知道,這將會是怎樣重要的一個決定。
不同於艾米僅僅是心地善良的無心之舉,她或許以為這僅僅是一時好意,就像路邊救了一隻小貓。
然而已經擔負著天下會千千萬萬仁人志士百年夢想和責任的唐棠, 非常清楚在一個以女王陛下為首的精靈種族的體系中,一個領袖的意志將會對未來產生多麽巨大的影響。
要知道,那可是全民皆是神箭手的精靈一族。
救,有可能她會引導精靈一族成為整個人類世界的敵人。
不救,精靈一族必定和人類世界不死不休。
倘若精靈女王和小殿下,下一代的女王陛下,都死在人類手中,那還有什麽說的,必定是不可磨滅的種族仇恨啊。
所以,唐棠的結論很明確,“我不要你為奴為婢,也不要你做牛做馬,我只要她。”
說著,唐棠一手指向昏迷不醒的小精靈,“我要她跟隨我十年,十年之後,方可讓她回歸精靈之森,繼任女王。”
唐棠說完,閉目不言,他知道必須給對方留下思考的時間。
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帶她深入人類世界,讓她明白無論哪個種族,都有善惡之分,都有好壞之別。
只有這樣,才能化解一場種族仇恨和血腥殺戮,才能救萬民於水火之中。
看著唐棠一臉正氣,嚴肅認真的神態,艾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確認自己沒有存著那麽一絲絲的小心思?”
唐棠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嬌小玲瓏的身影,絕世孤傲的美麗容顏,扭頭對著艾米吼道:“我怎麽可能有什麽小心思?我有什麽小心思了我?”
艾米不解問道:“那你的臉為什麽紅成了豬肝色?”
“我,”唐棠竟然無言以對,心想難怪說女人的第六感是真可怕,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