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卡斯帕爾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在家裡躺了一天。因為昨天晚上佐培爾送卡斯帕爾回家時,‘不小心’向勒夫夫婦透露了卡斯帕爾胸口的傷勢。勒夫夫婦丟掉了手頭所有的工作,留在家裡專門照(監)料(視)卡斯帕爾的一舉一動。
卡斯帕爾上午在心裡面默默的把佐培爾罵了一千遍,然後下午接著罵給佐培爾出餿主意的人。
貝卡打著噴嚏推開了卡斯帕爾的房門,揉揉鼻子道:“奇怪了,今天下午我連著打噴嚏,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卡斯帕爾眼神怪異的看了貝卡一眼,一定是這貨給佐培爾出的餿主意。
“這是你的藥劑。”貝卡把兩支透明的玻璃瓶放到卡斯帕爾枕頭邊,接著道:“剩下的兩個銀幣你準備怎麽用?我準備在做點自己的小生意,你要不要投資?”
“好啊!”卡斯帕爾漫不經心的回答,眼神定在玻璃上沒有移開。玻璃瓶裡面盛放著天藍色的藥水,稍一晃動藥水就在瓶中蕩漾,如同海上的波濤,讓卡斯帕爾十分著迷。
貝卡臉色憋得通紅,準備了一天的話全部被堵在肚子裡,沒法宣泄。
“你怎麽就答應了?”貝卡埋怨,“你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了?你還沒問我要幹嘛呢!你怎麽能不問我要用來幹嘛啊?”
卡斯帕爾回過神來,疑惑的看著貝卡道:“啊?”
“我準備了一天的說法,你們怎麽都不問下啊?”貝卡抓狂。
卡斯帕爾再次將目光轉向了藥劑,鄙夷的說道:“可能是因為我們都相信你!”
“我不管,我一定要說。我從你送蘑菇這件事上得到啟發,發現現在城裡面的人買菜十分不方便,咱們村裡面給城裡送菜也不方便,所以我決定用咱們這筆錢做初始資金建立一個運輸隊,把附近村裡面的菜直接送到城裡人手中,給兩面都節省時間與精力。怎麽樣?我簡直就是個天才!我準備一會就跟村長聊聊,隻要他支持,咱們以後就是老板了!”貝卡說的眉飛色舞,扭頭卻發現卡斯帕爾的興趣全在藥劑上。
貝卡恨恨道:“不管你了,我現在就去找村長!”
貝卡離開後,卡斯帕爾開始糾結,考慮到勒夫夫婦節約的性格,藥劑的價格是絕對不能告訴他們的,那麽怎樣才能不漏痕跡的讓勒夫爺爺喝下這兩支藥劑呢?
當卡斯帕爾費盡心機的哄騙著勒夫爺爺喝下貝卡帶來的‘魔力果汁’時,阿萊急匆匆的來到了卡斯帕爾家裡,一把推開卡斯帕爾的房門道:“斯坦伯母被人打了……”
卡斯帕爾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怒火一觸而發瞬間溢滿胸膛。
“亞倫幫!”卡斯帕爾咬牙切齒道。
阿萊赤紅著雙眼點點頭。
卡斯帕爾隨著阿萊來到斯坦家,佐培爾與貝卡已經等在那裡。
斯坦夫人已經在斯坦村長的安撫下沉沉睡去。
斯坦村長坐在椅子上,沉聲道:“這件事你們不用管了,我會親自解決!”
“對不起!”四人愧疚的看著斯坦,不知道怎麽繼續說下去。
“你們不用道歉,也不必心懷愧疚。她沒有受傷,隻是受了些驚嚇。”斯坦反而安慰起四個人,“你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甚至還在後面偷偷幫忙。所以他們報復到我頭上可能不是因為你們的牽連。”
四人暗中對視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卡斯帕爾緊咬著牙,沉默的來到了曾經的家中,徑直取下了那把小弓,
然後將箭筒裡插滿羽箭背在身後。出村,直奔普雷斯勒城。 我為什麽要請假?如果今天沒有請假,被打的就是我,斯坦夫人不會被牽連。
斯坦夫人是因為自己被打的,怎麽可能沒有愧疚?
斯坦夫人是因為自己被打的,怎麽可能不管?
卡斯帕爾隻恨自己當時下手太輕,沒有斬草除根。
伊萬站在窗口,看著遠去的卡斯帕爾搖搖頭。藍海騎士冷靜自製,與這個熱血的卡斯帕爾・布魯真是太不像了,簡直是兩個極端。
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大道正中,卡斯帕爾以為那是伊萬,又要說那些‘不以憤怒來行使正義’的話。但是走近後,卡斯帕爾才發現那人居然是斯坦村長,本應該在家中安撫妻子的斯坦騎士。
“就知道你們這兔崽子不老實。”斯坦憤怒的咆哮。
“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們要付出代價!”卡斯帕爾梗著頭回答。
斯坦更加憤怒:“報仇也輪不到你這個臭小子,老子還沒死呢!”
卡斯帕爾沉默以對。
再次咆哮了一陣發現沒有效果後,斯坦語氣變冷,道:“好,你要報仇。那就讓我看看你要拿什麽報仇,你有沒有實力去報仇。”
卡斯帕爾沉默的拿出小弓,然後陡然間取出三支羽箭瞬間射出。
嗖!嗖!嗖!
三箭連射,正中路邊樹乾,三支羽箭上下筆直成列,之間的距離也完全相同。
“看來,你跟你的獵人母親學到了不錯的箭術。”斯坦冷冷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暗中卻盡力掩飾著自己的驚訝不讓自己失態。
沉默了一會,斯坦正想說幾句場面話,卻突然發現紅泥村的方向又有一個小小的人影走來。
“阿萊!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斯坦再次憤怒的咆哮。
阿萊緊攥著劍柄,治安官的製式長劍穩定的懸在他的腰間,沒有一絲晃蕩。
“我要報仇!”阿萊低頭不與斯坦對視。
斯坦再次咆哮!
然後,又一個人影出現。
貝卡藏好餐刀與卡斯帕爾、阿萊並排站著,沉默的聽著斯坦的罵聲。
緊接著佐培爾扛著一柄大的誇張的鐵錘出現。
“你們當我的話是什麽,屁?”斯坦再次大吼。
斯坦押著四個人回到村裡,將他們交給伊萬後,再次對四人說道:“我明白你們心中的想法,但是今天你們必須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明天上午我會讓你們知道我們這些老家夥是怎樣報仇的。”
斯坦走後,伊萬再次充當起暖心大叔的角色,將幾人安撫住之後突然道:“我覺得你們現在應該思考下,你們做的那些計劃都有那些需要更改。”
卡斯帕爾的傷口恢復的極快,又一夜的睡眠後他胸口的血痂竟然開始緩慢的脫落,勒夫夫婦查看後放松了對卡斯帕爾的照看,同意他可以四處走動,但是警告他絕對不可以做劇烈運動。
快到中午飯時,斯坦來到鐵匠鋪帶著早已經集結的四人出發了。
斯坦直接來到了維京濃湯館,取下騎士劍平靜的站在那裡。卡斯帕爾四人不明所以,隻能安靜的站在他身後。
沒過多久,艾倫亞倫提著文明棍戴著禮帽從濃湯館緩步走出。
“艾倫先生,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斯坦平靜說道的。
艾倫緊緊的盯著斯坦,警惕的問道:“您是斯坦騎士?”
“不錯,鄙人普雷斯勒領首席騎士,歐文斯坦。”斯坦說道:“艾倫先生,鑒於你做下的那些不法勾當,我代表普雷斯勒二世大人宣布,你被捕了!”
艾倫臉色驟變,說道:“斯坦先生,我可是卡羅爾領的騎士,您這樣當眾汙蔑似乎不符合騎士的禮儀。”
斯坦依然平靜:“今天的事情起全部是按照貴族法典實行。你看,我可是等你完成用餐後才宣布的。另外,你的那些同夥已經全部招供了,其中一個名叫亨利的家夥知道的事情似乎特別的多。”
數名治安官出現,來到艾倫身前嚴肅的說道:“艾倫先生,請您同我們走一趟。”
斯坦呲牙一笑,看著面色變換不定的艾倫和聲道:“艾倫先生,需要我的幫忙麽?”
艾倫急忙丟開手中的文明棍,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道:“不,不用了。您可是九級騎士,我哪裡會反抗。 ”
斯坦回身對身後的四人道:“你們看,這就是我的方法。連根拔起,不給他們絲毫反擊的機會。從今以後,普雷斯勒領不會有亞倫幫了。”
艾倫對於手下幾人做的事情幾乎完全不知情,直到被囚禁起來後他才知道事情的所有因由,才知道他的手下居然圍攻了代替卡斯帕爾去孤兒院送菜的斯坦夫人,才想通為什麽身為首席騎士的斯坦會放下所有事情親自走這一趟。
回家的路上四人陷入了爭論。阿萊與貝卡認為斯坦村長的解決辦法十分好,連根拔起沒有一絲隱患;卡斯帕爾與佐培爾同意兩人的看法,但是卻還認為這樣做始終讓人覺得少點什麽,不夠解氣不夠盡興。
回到鐵匠鋪後,佐培爾擺弄起艾倫丟下的那根文明棍,他堅持認為這根棍子是一件武器,但是怎麽都研究不出打開的方式。
伊萬告訴卡斯帕爾和貝卡他特意為兩人請了一位老師,如果沒問題的話近期就會對兩人進行專業的教導。
卡斯帕爾與貝卡十分高興的做出了一個讓他們後悔多年的舉動。他們同意了。
回到家裡,卡斯帕爾發現了一件令他更為興奮的事情,勒夫爺爺的咳嗽徹底好了。昨天他還時不時的咳兩下,讓卡斯帕爾懷疑起藥劑的效果,沒想到今天居然徹底好了。
“感覺胸口中有一塊大石頭被搬走了,十分暢快。真是太奇怪了。”勒夫爺爺不住的跟勒夫奶奶嘮叨,“你說我這不會是生病了吧?”
勒夫奶奶狠狠地瞪了勒夫爺爺一眼道:“烏鴉嘴,不要瞎說。你這是康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