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斯頓這次的行動不是黑幫的試探,而是他自己按捺不住激動來到糕點店裡宣示主權。他知道比斯特失蹤的信息已經傳到了貝兒手中,所以貝兒肯定已經認清處境,已經別無選擇,肯定會對他投懷送抱。
在加斯頓的心裡,他自己一直是貝兒除比斯特外的第一選擇。
但是貝兒十分不配合,不僅如此,貝兒的反應比以往更加激烈,她甚至不允許加斯頓踏進店門。
加斯頓錯誤的把貝兒的反應當做了欲拒還迎的害羞。
“不要害羞,加斯頓哥哥會好好待你的。”加斯頓衝進糕點店,抱起了貝兒。
“滾……”貝兒奮力掙扎,但是她的力量怎麽能比得過加斯頓?
卡斯帕爾歸來時糕點店外面已經聚集了一些圍觀的人,但是他們只是遠遠的看著不敢阻止。卡斯帕爾心知不好,衝破人群衝進了糕點店。
“比斯特那個呆板的家夥怎麽能跟我比,我會讓你更加舒服的。”加斯頓淫笑著撕扯起貝兒的衣服。
“你去死!”貝兒極力掙扎,突然憤怒的咬住了加斯頓伸過來的胳膊。
“又是你這混蛋!”卡斯帕爾怒氣填胸,憤怒之下伸手就用出了騎士技散花,一把扣住了加斯頓的喉嚨。
“婊子養的!”加斯頓破口大罵。被打斷好事怒氣讓他幾欲發狂。
然後他看到了一雙突然發狂的眼睛。
貝兒趁機掙脫而出,掩著凌亂的衣服躲在一邊。
“你罵誰?”卡斯帕爾一拳打在加斯頓小腹。
在卡斯帕爾用出騎士後技,加斯頓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一拳打中,加斯頓疼的身子一縮,高大的身體矮下與卡斯帕爾平齊。
“婊子養的!”加斯頓憤怒的大叫。
“你罵誰?”卡斯帕爾又一拳打在加斯頓小腹。
加斯頓身體再次一縮,高大的身體縮在一起,變得比卡斯帕爾矮了一頭。他已經不敢在說狠話。
但是卡斯帕爾的動作並未就此而止,腳下一蹬頂著加斯頓巨大的身體躍出糕點店。然後有了維恩與布萊恩看到的一幕。
貝兒已經整理好衣服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圍觀的人中有幾個婦女走了進來,將她帶到糕點店裡面安慰。
“這就是帝國的王都?”卡斯帕爾眼神中的凌厲未退,壓抑著憤怒對維恩與布萊恩說。“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能發生這種事情,簡直荒唐。帝國養的那些治安官呢?這種事情居然沒人製止,沒人來管!”
“沒人管,可以!”
“我來管!”卡斯帕爾斬釘截鐵。
布萊恩拍拍義憤填膺的卡斯帕爾,輕聲道:“放心吧,會有人來管的。”
“布萊恩家還是很有能量的,他既然說有人管,有些人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維恩也安慰道。
送走布萊恩與維恩後,卡斯帕爾走進糕點店。
“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我的朋友已經做出了保證,他是帝國貴族,肯定說話算話。”
“謝謝你。”貝兒依然心有余悸,但是她的情緒已經徹底穩定下來。貝兒畢竟是孤兒院裡長大的孩子,漂亮柔弱只是她外表,堅韌剛強才是她的真正性格。
卡斯帕爾不由得對貝兒刮目相看。
貝兒從存放信件的木盒子裡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別在腰上,轉過頭對卡斯帕爾道:“這是比斯特送我的匕首,剛才太過突然沒有來得及拿出來。”
然後貝兒突然拔出匕首挽了個刀花,“比斯特教過我許多防身的技巧,我一直以為用不上……”
貝兒的情緒又低落下去,沉浸在回憶中。
“只要我在這裡,你不會用上的。我保證!”卡斯帕爾鄭重道。
從小到大,格蕾、勒夫夫婦、卡爾、伊萬這幾個一直圍繞在卡斯帕爾身邊的人從來沒有向卡斯帕爾灌輸過保衛正義之類的思想,甚至伊萬還讓柯林教導卡斯帕爾各種黑暗知識,因此卡斯帕爾沒有像阿萊一樣把守護正義當做追求的真理。
但是,卡斯帕爾畢竟是聽著騎士故事成長起來的少年。
保家衛國的士兵在艱苦的前線與敵人浴血奮戰,他們的家人卻要在繁華的王都忍受黑幫的侮辱。諷刺的現實讓卡斯帕爾像故事中的騎士一樣義憤填膺。
而且,貝兒是卡斯帕爾來王都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是為數不多給予卡斯帕爾善意的人,卡斯帕爾絕對不能放任不管。
維恩抖抖手中的任務單,對並排走著的布萊恩道:“現在怎麽辦,就我們兩個過去?”
布萊恩自信道:“不,我們過兩天再來,過兩天他肯定巴不得隨我們出去。”
“又是直覺?”維恩停下腳步,虛著眼看向自己的神棍同伴。
布萊恩神秘一笑,“這次不是直覺,是智慧。”
這表情,你果然最適合做神棍。維恩腹誹了一句,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朋友什麽德行。
第二天,列奧納多破例沒有睡懶覺,早早的起床等待卡斯帕爾帶他訓練。列奧納多已經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所以他憤怒,十分憤怒,但是憤怒之余他升起深深無力感,他輾轉反側一夜之後決定要更加努力訓練,以求能夠早點掌握可以改變現狀的力量。
卡斯帕爾訓練完後,照例坐進糕點店裡吃早餐。因為決定要一整天守在店裡,卡斯帕爾這次細嚼慢咽吃的極慢。吃到一半時,店門打開,一個人走進了店裡。
“早上好,皮諾先生。早餐還在老地方,請隨意取用。”貝兒客氣的打招呼,然後她又對卡斯帕爾介紹道:“卡斯帕爾,這位是皮諾先生,正在面試學院的音樂老師,說不定以後會做你的老師呢。皮諾先生,這是卡斯帕爾,本屆騎士學院的考生。”
“你好,皮諾先生。”卡斯帕爾為了學院的考試每天都是早出晚歸,住進來一個月基本沒見過其他房客,因此他十分好奇的打量起眼前人。
皮諾先生三十多歲,衣著雖然不新但是十分乾淨整潔,處理的一絲不苟。他對著卡斯帕爾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後拿著盤子取了食物坐在卡斯帕爾對面。
“貝兒說的不對。”皮諾擺正姿勢後說道:“其實,我已經拿到了學院的聘書。”
“皮諾先生真厲害!”貝兒誇讚道,“那你就是卡斯帕爾的老師了,以後可一定要多照顧照顧他。”
“嗯,看情況吧。”皮諾矜持道。
其實不必這樣的。卡斯帕爾無奈的看了貝兒一眼,這位皮諾先生明顯是文明學院的教師,而卡斯帕爾則是騎士學院的學生,雖然是同一所學校,但是卻不在一個院系,基本沒有接觸的機會。
但是貝兒完全是出於好意,卡斯帕爾當著皮諾的面根本無法解釋,只能鬱悶的吃著早餐。
雖然卡斯帕爾極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但是皮諾先生顯然注意到了他,突然說道:“聽說你昨天打架了?”
“嗯,是的。打了一個流氓!”
皮諾先生頓時嚴肅起來,審視著卡斯帕爾,“雖然你這樣的平民不可能考進騎士學院,但是你現在畢竟是騎士學院的考生,在外面像街頭混混一樣打架鬥毆像什麽話?”
敢說我考不上學院?卡斯帕爾猛地抬頭,但是想想這裡畢竟是貝兒的店,吵起來貝兒不好做,所以就沒有理他接著低頭吃蛋。我忍!
“以後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知道麽?不要頂著學院的招牌四處惹禍給騎士學院抹黑。”皮諾接著訓斥。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給學院抹黑了?卡斯帕爾攥緊刀叉,但是貝兒適時出現在他旁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卡斯帕爾端著盤子離開了桌子,坐在了軟椅上。我再忍!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服管教,你不聽早晚是要吃虧的!那些黑幫是好惹的麽?等你被他們打了就會知道我是為你好。”
特麽的居然敢詛咒我!卡斯帕爾咬牙切齒的嚼著早飯。我接著忍!
“貝兒,你放心,我跟這裡的治安官認識,我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以後有事就來找我,我幫你解決。那些年輕人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不好,有失身份。”
貝兒尷尬的坐回櫥窗,
接著又有幾個房客下來吃早餐,他們都有工作,匆匆吃過早餐就起身離去,沒有給卡斯帕爾太深的印象。
午餐的時候,皮諾先生突然拿著一張告示走進了糕點店,得意洋洋的對貝兒道:“昨天那個流氓已經被抓了,我的治安官朋友親自去抓的。貝兒,不要覺得年輕人打打殺殺的就能保護你, 真正有身份的人是不屑於做這些的。以後如果出事還來找我,我保護你。”
無恥!卡斯帕爾暗罵一句,然後接著埋頭吃飯。
“是麽?那真是謝謝皮諾先生了?”貝兒‘驚喜’道:“但是我身無長物沒有什麽可以用來感謝的。”
“不用感謝,只要你明白我的……”
“啊!”貝兒突然驚呼,打斷了皮諾的話:“要不我請您一起吃午餐吧。但是我隻做了兩人份的。”
貝兒‘糾結’了一下,“那就只能改天了。實在不好意思,皮諾先生。”
“那改天吧。”皮諾恨恨瞪了卡斯帕爾一眼,就是你這家夥破壞了我與貝兒小姐的午餐約會。
雖然不明白皮諾突然的惡意是從何而起,但是卡斯帕爾依然挑釁的衝著皮諾擠擠眼。你不開心的情況真的讓我很開心,你能拿我怎樣?
等皮諾不甘的離去後,卡斯帕爾冷哼一聲道:“這個皮諾真無恥,事情明明是布萊恩做的。”
“但是他畢竟已經是學院的教師,得罪他對你不利。忍忍就過去了。”貝兒安慰道。
“他明顯跟加斯頓一樣,不懷好意。”卡斯帕爾再白癡也能看出皮諾的話裡話外的意思。
貝兒無所謂的笑笑道:“放心吧,這種情況我以前見多了,比斯特成為軍官以後才漸漸少了。”
“貝兒姐姐,比斯特已經走了,你以後要怎麽辦?”
貝兒突然燦爛一笑:“比斯特雖然走了,我還有列奧納多。我一定要按照比斯特的意願把列奧納多培養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