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個賤民的住處了麽?”瓊斯卡爾陰沉著臉問道。知道卡斯帕爾通過了學院考試後,瓊斯的臉上就蒙上了一層陰雲,像是暴風雨的前奏,隨時都有可能電閃雷鳴。
瓊斯本來就脾氣不好,身邊的侍者沒有敢同他親近的。而現在,他身邊的侍者變得更加謹慎,拚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就觸了霉頭。
但是小主人的問話不能不回答。
常隨硬著頭皮道:“住處已經找到了,他就住在藍水河旁邊的平民區。”
“就這些?昨天到現在這麽長時間,你們就打聽出這點東西?”瓊斯質問。壓抑的聲音表明他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還有,還有。”常隨急忙回答,“我們還找到了他的鄰居,他十分了解卡斯帕爾的情況。”
“那還等什麽?帶他過來。”
“好,好!”瓊斯的常隨答應兩聲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
弗拉德男爵祖上也是參與建立帝國的功臣,雖然不像布萊恩家族那般功勳卓著,但是也憑借軍功獲得了實地男爵的封賞。
布萊恩與維恩已經查詢過男爵領的資料,邊走邊向卡斯帕爾介紹,同時交換一下信息。然後三人發現弗拉德男爵領十分普通,在帝國諸多貴族領中幾乎毫無亮點,領地不窮不富,領民不多不少,沒有拿得出手的名人,沒有轟動的新聞,平凡到人們如果不是專門翻找根本就想不起帝國還有這麽一個領地。
“居然就這樣平凡了近千年,弗拉德男爵領真的是……,真的是……”維恩不可思議的評價道,但是嘗試了一下發現居然找不到適合的形容詞。
卡斯帕爾因為沒有交通工具所以坐在維恩的機車後面,聽完男爵領的資料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感覺這個男爵領實在是太過平庸了,平庸的甚至有些怪異,但是卻說不出怪異的地方在那裡。
布萊恩道:“你們覺得弗拉德男爵領太平凡了?其實大可不必。在帝國中這樣的小貴族領比比皆是,弗拉德領被埋沒也屬正常。”
“貴族們的奢求不多,平平淡淡維持現狀才是他們的追求。不安於平凡就要承受相應的代價,這些代價是我們承受不起的。”
維恩有些不以為然道:“你們貴族錦衣玉食的生來就跟我們不一樣,打個噴嚏就是大新聞,能有什麽代價?”
“代價很大!”布萊恩道。“就拿曾經的普雷斯勒家族來說,他們的祖上也是建國的十二大功臣之一,甚至還與王室有親戚關系。但是因為不甘於平凡想要更進一步,不僅丟掉了尊貴的侯爵爵位,連整個家族都被清洗,直至今日才恢復少許的榮光。”
卡斯帕爾心中一動:這又是一個秘密,普雷斯勒子爵原來並非普通的子爵,怪不得能跟王室扯上關系。
“卡羅爾伯爵領也是這樣?”維恩突然道。
卡羅爾伯爵領造反的事情早就傳遍帝國。隨後,卡羅爾家族一夜之間從帝國中銷聲匿跡再無消息傳出。
卡羅爾家族全部失蹤這個消息並未像造反的事情一樣大規模擴散,但是凡是聽到此消息的人無不不寒而栗。維恩也是在導師偶爾的感歎中聽到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實地伯爵即使在幅員遼闊貴族林立的帝國也是大貴族,這樣的大貴族在王室面前居然毫無反抗之力的在一夜之間徹底消失。這件事情不止震懾了某些蠢蠢欲動的邊疆貴族,王都的那些大貴族同樣被王室的強硬手腕震懾。
布萊恩家族同樣屬於被王室震懾的范疇,所以布萊恩第一時間知道了卡羅爾家族消失的事情。
聽到維恩的發問後,布萊恩點點頭:“這就是不甘於平凡的代價,所以貴族們大都安於現狀。”
卡斯帕爾有些不明所以,他還不知道卡羅爾家族消失的消息。
………………………………
這就是侯爵的莊園!皮諾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得到侯爵府的邀請,居然踏進了侯爵的莊園。
但是他隨即心情黯然,因為他知道他自己之所以被邀請是因為侯爵府的貴族少爺想了解卡斯帕爾的消息。
連卡爾侯爵都對那個少年感興趣。皮諾再次回想起他在卡斯帕爾面前的表現,心情頓時更加低落。自己真是太蠢了,居然在一個前程遠大的少年面前那麽囂張,居然還想跟他搶女人。
“你就是卡斯帕爾的鄰居?”瓊斯卡爾對於皮諾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尊重,雖然皮諾已經拿到了文明學院的聘書,但是在瓊斯眼中他依然毫無價值。
“是的,我們居住在同一棟樓。”皮諾恭敬的回答。他已經從常隨口中知道了瓊斯的脾氣,所以表現的十分恭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這位大貴族的少爺。
“說說那個卡斯帕爾的近況。聽著,我只要最近的。 ”瓊斯道。
還好是最近的!皮諾長處一口氣。皮諾與卡斯帕爾的接觸只有兩三天,他也只知道最近的消息。
“卡斯帕爾騎士這兩天在追求一位失去未婚夫的糕點店老板娘,期間他還秉持正義懲治了一些黑幫,還,……”皮諾以為瓊斯卡爾要招攬卡斯帕爾做追隨者,所以並沒有準備說卡斯帕爾的壞話。至於卡斯帕爾追求貝兒的消息,皮諾一直是這樣認為的,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信了。
“說的具體點,瓊斯少爺想聽點不一樣的。”一旁的常隨提醒道。
皮諾看了眼瓊斯的表情,又看了下常隨的眼色,頓時心中明了。這位少爺不是想招攬卡斯帕爾,而是想搜集卡斯帕爾的黑資料。
皮諾的心情頓時如同跳樓般瞬間觸底。我怎麽這麽倒霉,居然卷入了貴族與騎士之間的爭鬥,神啊,我隻想安安穩穩的等到六月加入學院,不要給我這麽多刺激好不好?
但是皮諾不敢拒絕瓊斯卡爾,他沮喪的陳述起這幾天關於卡斯帕爾的見聞,只是他把準備好的褒義詞統統替換成了貶義。
卡斯帕爾騎士,不要怪我!我其實真的是想誇你來著,但是沒想到他們更想聽你的壞話啊。
想到此處,皮諾心中沒來由生出一絲快感,貶義詞突然說的更加順口。
瓊斯聽完陳述後突然一拍桌子,憤怒道:“果然卑鄙無恥。軍士們在邊疆為國捐軀,英勇壯烈!而這個無恥小人居然勾引起烈士遺孀,圖謀烈士的撫恤金。真是騎士之恥!”
啊咧!皮諾一臉懵逼,我說的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