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在曠野上,第一感覺就是自由。
你可以隨心所欲地跑,肆無忌憚地跑,也可以停下來,慢慢走,到處看看。
沒有什麽具體的路線,腳下的地衣覆蓋視線。
空氣寒冷,帶著高山雪水的清爽。
王龐朝著北方一路狂奔。
突破音障後,眼前的世界別用趣味。
第一印象就是很安靜,就像坐在密閉的房間裡。
手上的顱骨給出指引。
目的地在遼闊的雪山。
王龐從來沒有去過任何一座雪山,在他眼裡雪山就顯得神秘了些,可能是出於某種渴望,他對這樣的秘境總有一種獨特的期盼。
他熟悉的江南丘陵從來都是線條柔和的,身姿婉約的,是美人。
眼前的雪山就大為不同,帶著猙獰的棱角,峭壁聳峻,深色的山壁和銀白的雪跡對比鮮明,不由得給人以神秘感,乃至恐懼感。
王龐還是很好奇的,手上的顱骨有奇特之處,似乎是有智慧的,可能在它們這樣的不死生物裡面,這是一個高級貨。
縱觀幾個宇宙,沒有一個是普普通通的,都是有絕大的秘密的。
奧術師宇宙是王龐最早來的一個異域時空,這使得他對這片天地有著感情。
他不介意在這裡多花幾天時間,好好玩耍一番。
不知多久,他終於來到山麓地帶。
抬頭望不見雪山頂,只看到一點點零星雪花飄落。
這山上有路,很老舊了,但很結實,路邊有石堆,石塊間夾著一條長長的亞麻布,隨風飄揚,這個叫“穆穆洱斯”,有宗教意義。
每隔一段就有一個穆穆洱斯,這種建築風格很有特色了,這路不出意料估計是德爾先輩開辟的。
順著山坡走一會兒,右邊有岔道,看了看顱骨火苗的指引,王龐就走到右邊岔道上去了。
一路兜兜轉轉,剛開始順著德爾先輩開辟的道路走,後來直接攀岩過了一片峭壁,眼前又是一條路,很隱蔽,在峭壁裡頭,穿過狹縫才看到。
這段路就不知道是什麽人修築的了。
很狹窄,兩邊都是峭壁,頭頂一線天。
比之前的路更有年頭,乃至基本看不出人工開鑿的痕跡,到處是苔蘚這樣的小植物,走了一會兒,左轉個彎,右邊不再是峭壁,就是懸空,有一顆大樹擋路。
這一顆針葉的植物很遒勁,橫長在山壁上,樹皮上覆蓋著苔蘚,很濕滑。
翻過樹,繼續上路。
這路只能算是小徑,很狹窄,彎彎曲曲的,有的地方只能側身挪過去,王龐倒是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直接觀想摩雲掌,竅穴震動,凝聚漩渦,一股浮力托舉著他,沿著山壁飛行。
一直盤曲向上,途徑一處鞍部,到了另一座山腰,依然是小徑,盤曲向上,到了陰面,發現對面山壁上有一處巍峨的建築。
這建築是嵌入了山壁,門面寬闊,內裡估計更是不凡。
深黑的山壁裡有一處灰白的建築,的的確確是奇景。
此時他已經深入連綿的雪山深處,到了千百年不曾有人涉足的境地。
對面山壁要低矮些,凌空的金屬索橋已經斷裂。
手上的顱骨火光旺盛,透出眼眶來,指著那山壁上的建築。
遠看不大,近看巍峨,差不多可以形容這座建築。
飛到對面去,到台階上。
這台階總共十來米高,且寬闊,扇形,二十來階,
每一級高都有半米左右,這規格估計不是給正常人走的。 到台階盡頭,看到大門了,六根石柱,兩根一組,把門分開成四份。
抬頭看著高闊的平頂,不由得產生崇敬。
沒有石雕,很樸素的裝修。
走進這建築裡,一下子就有暗無天日的感覺。
這裡是一個大廳結構,地上是整齊的大石板,兩邊有高大的火炬台。
這裡色調十分統一,就是灰白色,偶爾有一點點泥土的角落裡生長小植物。
到了大廳盡頭,只有一個甬道深入內部。
走進寬闊的甬道,兩側有許多豎立的石棺材,方方正正的,棺材蓋就是一塊平平的石板,估計有榫接結構來保持固定。
顱骨的火猛地亮起,把漆黑的甬道照得藍森森的。
棺材一個個震動起來。
王龐早就料到了,所以一點都不意外。
棺材蓋脫離, 掉落在地,發出“噔”一聲悶響,濺起灰塵。
棺材裡都是些乾屍,穿戴著整齊的盔甲,有的拎著長劍,有的背著弓,有的扛著大斧子……
這些乾屍慢慢走出棺材來,把甬道填塞地結結實實。
沒有什麽難聞的腐臭,只是有一種乾澀的氣息,像是衣櫃裡的舊衣服。
它們那乾枯的眼球亮起幽藍的光線。
離王龐近的,已經舉起手中長劍,乾癟的軀體發出“啞啞啞”的脆響。
王龐一點不留情,抬起來腳來給了它一下。
這一腳下去,是鋼板都該踹斷了,這乾屍當然沒能幸免。
古老的盔甲有還一點點保護作用,看來鑄造手藝精良。
很有技巧性的一腳,把眼前的乾屍踹飛,後面的都像保齡球似的擊倒了。
有幾具乾屍的雙眼藍光黯淡下去,這是吃不消力道了。
它們都還沒死,只是暫時沉寂了。
王龐一路推進,很快走出甬道,來到一個向下的台階。
兩側有壁畫,是礦物質顏料,保存地不錯。
一路走一路看,王龐大致明白這座建築是什麽用處了。
壁畫裡描述了一些英勇者的故事,這座建築就安葬了一個偉大的戰士,所有未經允許的闖入者都要承受死亡……
大概是古德爾人的烈士陵園吧。
這是在八聖靈時期的建築。
王龐感覺自己是一個考古學家,走在光陰的痕跡裡。
那麽問題來了,手上這個顱骨帶自己來這裡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