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的時候,雪軒月就曾經代表整個遵依市到國家首都去參加青少年英語競賽,雖然並沒有獲得什麽很高的獎項,但對於一個一年級的學生來說,能登上那個舞台本身就是一種很高的榮耀;二年級的時候,參加奧數獲得二等獎,奧英獲得一等獎;三年級,雪軒月依然熱衷於參加各種競賽(體育競賽除外),並得到了各種不同的獎項,牆壁上的獎狀貼了一牆又一牆,那時候,他是班長,是老師和父母的驕傲;四年級、五年級依然如此。
劉妍妍的成績在那時也很好,畢竟有一個那麽厲害的哥哥作為榜樣,自己這個當妹妹的不努力可不行啊,不過,在那時候除了體育比雪軒月厲害以外(說起來……五年級的還跑不過三年級的,丟人啊),她其他地方和哥哥比起來就顯得很一般了。
這讓劉妍妍很是羨慕哥哥的成就,殊不知那時候雪軒月也同樣羨慕劉妍妍在體育上的天賦,這丫頭要是去當運動員肯定是塊好料,對於男生來說,成績太好了反而容易被人說成是書呆子,運動才是男生的最愛,可讓雪軒月感到鬱悶的是,自己在班上跑步並不快不說,居然連小自己兩歲的妹妹都跑不過,這件事要是說出去還不笑掉一地的大牙啊。
原本一切都是很順利很美好地發展著,直到……六年級,雪軒月被一個所謂的朋友拉去了網吧,結果是什麽猜都猜得到。
六年級,11歲,正是雪軒月開始進入叛逆期的時間段,對於外界的一切,他抱有強烈的好奇心,越是被禁止的東西,對於這個年齡段的男生來說越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抱著“去一次也沒問題吧?”的念頭,雪軒月落入了網絡的魔手中。
就像吸毒一樣,哪位吸毒人員不是抱著“一次也沒關系吧?”的念頭而落入毒網的?雪軒月的成績開始一落千丈,就像吸毒者將自己強壯的身軀掏空一樣,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優秀給腐蝕了,好說歹說靠著吃老本考上了高中,又喜聞樂見的和老師懟了起來。
“所以造成了現在這個狀況。”雪軒月苦笑著,給幾位女生說著自己的經歷。
“遊戲啊,軒月哥你玩的什麽?我陪你一起玩。”文雯這麽說道。
“文雯!”王夢瞪了她一眼。
“哈哈,抱歉抱歉。”文雯笑道:“開個玩笑,軒月哥這個狀態得想辦法改正過來啊,我腦子笨,想不出來,你們有啥辦法麽?”
“把他的那雙手綁起來不就行了?”夏紗娜瞥了一眼一臉無辜的雪軒月,這麽建議道。
“那我也別想寫作業了,生活也不能自理了。”雪軒月表示抗議。
“我記得是誰說的出去了後讓我一天揍一拳來著?”
“哈哈,王夢你也幫忙給點建議哈?”雪軒月打了個哈哈。
“遊戲這東西很難給它定性,你要說讓軒月哥一直不碰也是不可能的,這樣吧,我們有時間就聚在一起看書吧,算是個學習會……”
而在另一旁,幾位家長則是有些訝異的看著自己的子女。
“月兒這孩子,這一趟回來似乎改變了很多啊,我已經太久沒看到他露出這幅表情了。”雪父有些感慨地說道。
“是啊,這孩子有段時間沉悶得像個葫蘆。”劉天齊笑道:“隻是我們家妍妍還是沒變啊,還是那麽黏小月,我甚至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打著要長大後做她哥哥的新娘的念頭。”
“你這個猜測倒是我們家享福了。”雪父也並不保守:“隻是如果真的這樣了你打算怎麽辦?雖然他們沒血緣關系,
但怎麽說也是義理的兄妹。” “這說起來已經是小月第二次救了妍妍的命了吧?你知道嗎?那丫頭那天回來後告訴我的第一句就是她能出來全靠這小子,所以,如果真發生那種事情了,我也就順了這丫頭的意思了……”劉天齊說著說著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兄妹相戀的橋段了,嘖嘖,這就是青春啊,想我以前年輕的時候曾有個可愛的妹妹……”
“天齊?關於那個‘可愛的妹妹’的事情待會兒你能不能詳細地給我說說?”程豔玲笑眯眯地拍了拍劉天齊的肩膀。
“那個,老婆你聽我解釋,當初是……”劉天齊慌忙解釋道。
“嗯?”程豔玲還是笑眯眯的。
“不,遵命……老婆。”劉天齊頓時像個泄氣的皮球一樣,哪裡有在公司時那樣的威嚴。
“呃,老兄你自求多福吧。”雪父看著劉天齊那張僵硬的臉想笑又不能笑,忍得著實有些辛苦。
…………
社會上的風波似乎已經平靜了下來,學校也已經是準備開始恢復課程了,然而在家裡舒舒服服地休息著的雪軒月卻不知道一場關於他的“陰謀”已經在學校緊鑼密鼓地籌劃著,而這個陰謀注定會將雪軒月打個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雪軒月有些不情願地在鬧鍾的催促下從溫暖的被窩裡面爬了起來,今天就得去上課了,一切都將歸於平靜,老實說他還是沒有實感,如果不是他手上那個特別顯眼的烙印,他真的會覺得在九曲溝掙扎的幾天會是一場夢境。
“這東西可得想個辦法遮一遮。”雪軒月看了看手背上的這個東西,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莉莉絲並沒有告訴它隱藏這個印記的方法,所以他打算暫時先拿紗布纏著,就說手上有傷還沒好。
莉莉絲從沉睡那天開始,就沒有一點想要醒過來的跡象,雪軒月隻能模糊地感覺到她就在自己身邊,除此之外雪軒月對這個惡魔女沒有一點頭緒,雖然按照莉莉絲的說法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有著惡魔般漫長壽命的人了,但他卻沒有半點類似的感覺,該是什麽還是什麽。
歎了口氣,雪軒月整理好書包,他該慶幸當時沒有帶課本去,否則現在可就麻煩了,感受著背上那熟悉的重量,雪軒月再一次清晰地感覺到,他們真的回來了,隻是,天知道自己這和平的日子會持續多久?那個惡魔小姐似乎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去完成,他能感覺到那個日子不會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