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鄧佳爾從樓梯上下來後,他才發現,肥皂居然早就站在站台前等待著他了。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逃下去呢?”
鄧佳爾,走到肥皂面前,好整以暇的問道。
“我只是為了把你引到這裡來。”肥皂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沒有絲毫掩飾的說道。
“我知道……”鄧佳爾輕輕點頭,依照肥皂的性格,一定不可能逃走。他之所以跑,無外乎兩種可能。一,他要和自己打遊擊,但是鄧佳爾的身體素質之強,甚至可以說站在了現代人類的巔峰也不為過,這一點肥皂在和他交手時想必已經知道了。那麽只有第二種可能,肥皂在故意引誘他往這裡跑。
“這是我最後的手段。”肥皂施施然的放下手中的SCAR,然後神色平靜地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礦泉水瓶,瓶中盛滿了不知名的黃色粘稠液體。
“這就是你的殺手鐧?”
肥皂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我製作的炸彈。”
鄧佳爾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你覺得憑這個就可以殺了我?”他指著肥皂手裡的“炸彈”,有些好笑的問道。
肥皂聳了聳肩,“不試試誰又知道呢?”他小心的將這顆炸彈捧在手心,動作輕柔的仿佛像是無價之寶,“你知道這個東西的名字嗎?”
鄧佳爾很給面子的搖了搖頭,反正不管是啥,肯定都殺不了他。當然,他不知道核彈行不行,反正他也沒興趣試試。
“它的名字叫做燃料空氣炸彈,最初是由美國人研製開發的。我原本也沒想製作,但不知道為什麽,我來到這裡後,背包裡居然有製作燃料空氣炸彈的材料。”普萊斯冷冷地說道。
“空氣炸彈?”
鄧佳爾聽得一臉茫然,做為一名半軍盲,他壓根不知道肥皂說的燃料空氣炸彈到底是什麽東西。當初他之所以挑中M200,那還是因為有系統幫忙,他可以看到每樣武器的屬性。
肥皂壓根懶得理他,而是繼續說道:“它由低點火能量的高能燃料裝填,我只需要一槍就能將它引爆。燃料與空氣結合會形成氣溶膠雲霧,這時只需要一點點小小的火星,這個地方就將被超過2500攝氏度的火球所包圍,並隨之產生衝擊波。火球會把這裡的氧氣瞬間消耗殆盡,並產生大量的有毒氣體。”他頓了頓,隨後道:“原本美國人還發明了只需一次引爆的新型炸彈,由於條件不足,我只能製造出這種需要二次引爆的子母彈。不過,無所謂,我已經考慮到了,所以用水瓶裝填,實際上這顆炸彈只需要引爆一次就夠了。”
他笑了笑:“你,或者說我們兩人,將會面臨局部缺氧、空氣劇毒的二次傷害。”最後,他仿佛生怕鄧佳爾不明白,又解釋道:“對了,人們根據它爆炸時的特點,又將它稱作——雲!爆!彈!”
肥皂越解釋,鄧佳爾的神色就越凝重,特別是說道最後,肥皂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燃料空氣炸彈的別名時,鄧佳爾整個人都有些慫了。
臥槽!
雲爆彈啊喂!
鄧佳爾就算再軍盲,這個炸彈的威名他還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的。
雲爆彈,號稱弱國的原子彈!
它在局部戰場上的震懾力,甚至還要超過了核彈。畢竟核彈輕易不能用,但你要是用雲爆彈卻不會有人說什麽。
美國在對越南戰爭時就投放過一百二十枚雲爆彈,一顆雲爆彈的威力可達相同重量的TNT炸藥的十倍以上!
無數越南士兵因此慘死,
事後人們收屍時,爆炸地區直接化作了一片焦土,有人形容,那裡就是一片死亡地獄,死屍的死狀都及其恐怖,面容扭曲,有不少人臨時前仍然緊緊地掐著自己的喉嚨,眼中泛起的只有絕望。 “你TM瘋了嗎?”鄧佳爾大聲喊道:“你是想讓半個C市的民眾都為你陪葬嗎?”
肥皂輕松的笑道:“不,我控制了炸彈的容量,這顆炸彈的威力只會摧毀地鐵站。”
他不是馬卡洛夫,當然不會讓C市的市民為他倆陪葬,他要做的,就是帶著鄧佳爾這個惡魔,和他一起下地獄!
鄧佳爾愣愣地看著肥皂,他表示自己已經無FXCK說。
肥皂也不繼續開口了,就這麽同樣盯著鄧佳爾看,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愉悅。
良久……
一聲大喝,打破了站台的平靜。
“去NM的,老子才不會跟你陪葬呢!”鄧佳爾大罵一聲,手裡長劍驀地一動,整個人就如同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肥皂瘋狂地大笑,一把將炸彈拋在了半空之中,接著他迅速舉起SCAR,接連扣動扳機。如果用網遊的設置,將肥皂的能力全部數據化,做為英國空勤隊前爆破手兼狙擊手,肥皂的射擊精度近乎全部點滿了。
子彈在鄧佳爾絕望的眼神中穿過了水瓶,薄薄的塑料怎麽可能阻擋下已經出膛的子彈呢。“嘩”地一聲,水瓶內的黃色溶液灑落。
當這些溶液和空氣接觸後,瞬間氣化為了一層渾白的“氣雲”,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空中拋灑了一把石灰。半秒後,火焰從“氣雲”中央升起,接著,迅速擴散至整個“氣雲”。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瞬間以“氣雲”為中心,向外翻滾。牆上的瓷磚紛紛脫落露出了裡面的水泥,然而就連水泥也在這種高溫之下燃燒了起來。此刻,整個地鐵站站台恍若正在經歷一場世界末日,時間和空間在這裡都已沒有任何意義,世界仿佛迎來了終焉。
*
鄧佳爾前衝的腳步頓時為之一頓,而後,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出去。另一邊,肥皂直接就被這股氣浪推下了站台,掉落到了鐵軌上。他的臉在爆炸產生的瞬間就已被燒毀了大半,但此刻的他卻笑得無比的開心。
火焰巨浪之下,造血功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肥皂轉眼就被火龍所吞噬,死亡降臨的是如此之快,他甚至都沒感受到太多的痛苦……
“臥槽!”
鄧佳爾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膚從紅潤到焦黑再到脫落。然後,然後他就瞎了……
但是他能感受到他的肌肉和內髒,正快速的萎縮、炭化。
最後,他甚至連感知都不具備了。
因為體內神經元都被爆炸所破壞,鄧佳爾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包括疼痛……
第一次,鄧佳爾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會死在這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