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庭】,因其大氣豪奢之風而享譽內外,在整個Z市都是數一數二的大酒店品牌。內部各項服務齊全,外部堅固如堡壘,更兼後台強硬,即便是實力強大的獵人也不敢在此處造次。
所以,縱使六梟已經確定了沈簫的大概位置,他們也不敢強行上門拿人。
——得想招。
在沈簫進去二十分鍾後,下午兩點四十左右,一對男俊女靚的情侶聯袂走進,後面還跟了個辨識度很高的刀疤臉,一身黑皮衣,後背雙棍,面目猙獰。
“歡迎光臨。”
情侶中的女方身材火辣,一頭金黃的波浪卷發,帶著墨鏡,成熟靚麗,她挽著自己的男朋友,徑直走到前台,取出手機,給接待看了下上面顯示的一張圖片。是酒店的三維立體模型,其上一個紅點。
“麻煩問一下,這個位置,大概的房間編號是多少?哦,我們準備開這個。”
接待員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職業笑容,仔細看了看:
“在九樓南側,大概0916、0918房間,都是單人標準間,不過0916已經入住,需要給您開0918嗎?”
“已經入住了?那可真可惜……”
女人從錢包中掏出金卡和居民證,狀若無意地問道:“能不能問一下這位客人是什麽時候入住的?”
接待員雙手接過金卡,臉上笑容深了一些:“您隻晚來了二十分鍾。”
“哦~”
女人恍然,直直地盯著她,笑顏如花:“那,開,吧。”
嗤!
一直禮貌注視著她的前台接待突然感覺腦袋一疼,像有一根刺透過雙眼扎在她大腦深處,不過隻一瞬間就又恢復如常,她疑惑地甩了甩頭,視線降低,開始操作電腦。
女人墨鏡後的獨眼中紅芒一閃而過。
呵,沈簫?
西裝男?
長得倒不錯……
她玩味地舔了舔嘴唇,聽吳大哥說這人以前是個拾荒者?沒想到現在倒是混的風生水起了啊。
不過。
穿西裝、打領帶也掩蓋不了你那一身窮酸!哼!蒼蠅,就是蒼蠅!
身旁的俊男與後方刀疤臉對視一眼。
——時間也對的上!
——就是他!
兩分鍾後,入住手續辦完。
女人拿著房卡帶著另兩人進了電梯。
等他們離開,同櫃台的接待員這才嬉笑道:“一女兩男,還一帥一醜,嘿嘿,現在都喜歡玩兒這個?”
“不要亂說,讓經理聽到又麻煩了。”
她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總感覺剛剛的驟然疼痛有點詭異,接著抬頭掃向系統界面,不禁一愣,叫道:
“糟糕!開錯了!”
“怎麽了?”
“我剛給她開的是0916!這!怎麽會……這下完了!”
“沒~事兒,一會兒她房卡打不開自然就下來了,好好說不就得了。”
“……”
接待員沒理她,心裡不安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強烈,直接調出了樓道攝像頭,鏡頭中,那三人已經停在0916房間,根本就沒打算去什麽0918!她臉色大變:
“恐怕要出事了……得趕緊通知經理!快!”
……
……
“哈哈,還是我老婆大人有本事,就幾句話,叫啥、住哪兒都清楚了。”
一進電梯,老六袁宗興一把摟過那女人,抱著就啃了一大口。
“噫!口水都粘我臉上了……你現在才知道?”
“嘿嘿,
我這叫每次都有新感受,老婆你可真厲害。來,再親一個,呣啊~” “德性!”
呂嘉臉上嫌棄,不過心裡還是很受用的,也湊上去跟他啵兒打得火熱。
“咳。”
一聲乾咳,兩人都沒當回事。
“咳咳!”
又來一聲,兩人總算醒悟過來,趕忙恢復一本正經的樣子。
“唉,現在辦要緊事呢,你們能不能別這麽孩子氣。”
老二刀疤臉歎息一聲,滿臉的怒其不爭。
“嗯哼!放心吧二哥,有我老婆出馬,咱們兩個支援,再加上大哥和三哥在外面策應,那家夥絕對插翅難飛!還怕他幹什麽?”
“別忘了,老四老五就是死在他的手裡,不可大意。”
“四哥五哥那是被他卑鄙偷襲,咱們這次心有防備,又是主動出擊,怎麽可能一樣。”
袁宗興半點沒當回事,在他眼裡沈簫就是個偷雞摸狗的鼠輩,想讓他怎麽死,他就怎麽死!
刀疤臉沒再說話,只是臉色愈發深沉。
呂嘉掃了眼刀疤臉,也跟著勸道:“宗興,聽二哥的,小心為上。”
袁宗興無奈,舉手投降:“好好好,小心~小心~”
叮,電梯門打開。
刀疤臉率先飛身而出,兩把短棍組合成長槍,悄然無聲地來到了沈簫房門外。
呂嘉悠悠然跟在身後,取出了個黑乎乎的小袋子,鼓鼓囊囊的,還有窸窣怪聲從中傳出,像是活物。
刀疤臉和袁宗興臉色立變,當即後退半步,好像生怕沾染上那些東西。
三人相互示意,刀疤臉手持房卡刷在識別器上,袁宗興手搭在門柄,用力下壓,與此同時,呂嘉也打開了袋子,直接將其扔進了門內,最後砰地一聲,重新關死!
電光火石間,三人動作連成一線。
“去吧,吃吧……”
呂嘉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話音陰異深沉,好似從九幽地獄中飄出。另兩人聞聲齊齊一顫。
……
……
沈簫雙眼直勾勾地低頭看著手掌,一張紫銅的金屬撲克在指間疾速翻飛跳躍,時上時下,時隱時現。
好像一隻林間起舞的精靈,靈動飛揚,且乖巧聽話。
“好玩……”
撲克牌的玩法、花法非常多,吸收了【卡片暗殺術】,那張薄薄的撲克就像長在手上一樣,自己玩著有趣,圍觀者也會感歎其手法神奇,像棉花糖,早就睜著一雙藍瞳,躍躍欲試。
不過,除了能快速抽牌、切牌之外,這些華麗的技法更可以迷惑別人,干擾視線,狡猾又不失炫麗,技巧性和觀賞性都非常強,沈簫愛不釋手。
“不要忘了褚正豪的告誡……”
看他玩的入迷,樊璃忍不住輕聲提醒:“你這段時間的招數,太多太雜了,要分清主次。”
刀法、鐧法、輕功、內功都是新得不久,現在又多個暗器……
沈簫動作一僵,尷尬地收起撲克。
貪玩了……
樊璃也只是提醒,沒有多說,輕輕從他體內飄出,眯起狹長的眼眸看向窗外,寒聲道:
“有人,在窺伺。”
“誰?!”
樊璃大刀橫指。
沈簫循著方向望去。
透過單向玻璃窗入目一張熟悉的臉,六梟老三,楊健,手持漆黑長弓正盯著這房間。
毫無疑問,目標就是他!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了?!”
“很可能,要小心。”
“嗯!”
卡片已經吸收,這地方又被盯上,得趕快離開!
可是,到底是哪出了問題呢?
沈簫百思不得其解,飛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上棉花糖,邁步就要出門。
“等等。有人。”
沈簫停下腳步,屏息凝聽。果然感受到陌生的氣息就在門外,身體瞬間崩緊,鎮邪鐧悄悄握在手中。
“吱呀——”
門開了。
一個口袋被丟了進來,隨後重新關上。
“沙沙——”
“沙沙——”
五六隻長相惡心的蟲子從袋口爬了出來。它們形似蠶蛹,個頭並不大,可長得卻跟螞蝗一樣,口內三個半圓形的顎片圍成“Y”形,絕對稱得上尖牙利齒。剛一跳出布袋,就像蛇一樣兀自扭動著身軀……
那模樣要多怪異有多怪異,看著它們,沈簫心中驀地升起一股寒意。右手一翻,一張撲克夾在雙指之間。
流光劃過。
那口袋並不堅韌,本來試探性的一擊就已經讓它多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可誰知,劃破之後並沒有讓它報廢,反而直接從內部炸散!
就像往池塘裡丟了一顆炸彈,數之不盡的蟲子像水滴一樣炸的四處都是,黑壓壓一片!它們被激怒了,沙沙鳴叫著,排山倒海似的朝他湧來……
沈簫這才駭然發現,這些蟲子的速度,居然這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