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道諸人亦是松了口氣。
那掌櫃的說的極是在理,論罷那又如何?
天下之大,他們已經看盡,天帝所傳之道,他們已經盡知。
現在唯一的問題,便是如何解決天下大勢之頹勢!
天帝歸天,天下無以為繼,未來在何處?
無人注意到,當貞德握上了陳恪的手後,眉頭不著痕跡的挑了挑。
握手禮,天帝之間有,可天下卻不知,貞德是知道的。
借著休戰之機,他握手言和,實是最後試探罷了。
這一下,他便知道了,眼前這書生,定與穿越者之間有著很深刻的關系。
即使沒有關系,那也絕對和後世有關系,不然豈懂這握手之禮節。
不過,他未在此提出質疑,他雖心思不壞,但同樣心思很深。
茶樓掌櫃看向陳恪,又望去李淑涵,最終對著貞德說起。
“這兩人之間有一賭約,賭的是天下蒼生是否天生愚昧,如今,你二人即以論罷打了平手,那賭約也就此作罷如何?”
李淑涵欲言雙止,貞德卻直接起身,抬手一阻,說道:“甚好!”
李淑涵玩鬧歸玩鬧,可也從來不敢忤逆這從小帶大自已的哥哥的,隻好閉嘴。
“陳恪,很有幸見識你的道理,今天不枉此行。”
可不是嘛,漂洋過海,月余時間才至,這句話的份量已經很重了。
可見李淑涵整理的那陳恪之文明之學說可多麽震撼人心。
只是看了手記,便決定身入大周為此一論。
不過,實在不虛此行!
陳恪亦是受益匪淺,許多信息粒子不經意間被激發了出來。
尤其是貞德的氣質,十分的柔和,令他心安。
他便朝著李貞德點點頭,熱情道:“謝謝。”
李貞德無語,果然如情報中所言,呆板木然的很,明明很高興,卻不知表達。
兩人由李淑涵和桑枝琪各自扶著,轉身準備離開,這才看到壯觀一幕。
只見論道台下,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皆是神色激動的望來。
兩人一愣,陳恪害羞的臉色一紅,貞德卻落落大方。
他朝著眾人微微一禮,這才轉身走了下去。
立時,那許多的聞道者歡呼了起來。
天帝秘境內瀑發出一陣陣滾滾的意浪,直衝天際而去。
陳恪仿若未聞,只是怔怔的看著貞德的背影,好奇無比:他是誰?
音浪中,貞德在臨走時,回頭望來,透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來。
兩人的眼神彼此對視在一起,他們的分歧似乎已不是阻礙。
這一刻,兩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桑枝琪扶著陳恪,湊在耳邊,輕聲說道:“走吧。”
這論道台是座小型的金字塔,本來便是為論道而立,天帝時代時有盛況。
為了應付這種情況,自有秘道離開,貞德已是熟門熟路離去了。
茶樓掌櫃留下,接待陳恪,伸手相請:“隨我來。”
順著塔下秘道直接離開了天帝秘境,那出口處,茶樓掌櫃深深彎腰一大禮。
驚的陳恪急忙伸手相扶:“先生這是為何,小生豈是敢當啊!”
“這一禮,為天下蒼生而行。”掌櫃隻說一句莫名之言。
他未提天帝會,亦未提為陳恪保駕護航,但一切盡在這一鞠禮之中了。
陳恪沉默了,似是明白,重重一點頭,應了。
那掌櫃一笑間便轉身離去,
未再多言。 這時,桑枝琪才拉著他的手走遠。
天色以晚,兩人不便回丘壑,便在城內尋了家客棧住下了。
這一日,陳恪已是疲憊不堪,回來匆匆吃了些飯後,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桑枝琪也是心疼不已,未再擾他,憧憬著未來睡下。
不過閉眼便是今日陳恪威風的樣子,那論道之時的模樣,真是令人著迷。
她極為喜歡,情難自禁,恨不得現在便與陳恪雙宿又飛至天涯。
帶著這羞人的小心思,桑枝琪入了眠,春夢連連。
隔日醒來,梳洗打扮,忍不住相思,喚想了陳恪,要他陪著去逛街。
她知道陳恪回去便要又一頭扎到書海中,很珍惜這難得機會。
好不容易同來江夏,豈能輕易就這麽算了。
陳恪無奈的答應了,不過休息過來後,滿腦子全是昨日與貞德所論之事。
他沿途都在想著那些論道中的道理,豈能逛到心思上去啊。
桑枝琪惱怒不已,暗罵,呆子,木頭,不解風情。
“喂,你想什麽呢?”桑枝琪隻好提醒他。
陳恪一時沒回過神來,依然在思索不停,桑枝琪隻好明言:“說好陪我的啊!”
陳恪這才醒神,迷茫看看四周,反問她道:“陪你做什麽呢?”
桑枝琪臉色難看,真是不知女人心,逛街要什麽目的?
不過也知陳恪是個書呆子,便說道:“陪我去買件衣裳吧!好不容易來。”
哪知陳恪一聽,神情一驚,忙不迭的搖頭:“不好!”
“怎麽不好啊!”桑枝琪忍不住爆發了。
“我……我……”陳恪怎麽會承認對於買衣服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上次陪李淑涵兩次買衣,均是狼狽不堪,已是害怕了啊。
可總得想個理由,便說道:“我要回書院溫書!”
“你……”桑枝琪氣得臉都綠了!
心想自己都說得這麽明了, 你這白癡竟然還不領情!
雖想要就地發作,但是桑枝琪已經今時不同往日,認了陳恪為夫家。
她便立即強忍住怒意,想勸他:“溫書?你回去溫什麽書?”
陳恪道:“昨日和貞德的論道,我感觸頗深,我想回去再繼繼整理下思維,務實我的文明道義,爭取下次再和貞備論道的時候,能贏他!”
陳恪的話將桑枝琪給逗樂了,這個家夥,簡直就是個書呆子!
可是,偏偏桑枝琪就喜歡的不得了。
桑枝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回去吧,我陪你一起去溫書,好打敗大唐。”
陳恪聽後有些奇怪,問她道:“大唐?這與大唐有何相關?”
桑枝琪神情一怔,不想讓俗事汙了陳恪,便未與他說。
她隻說道:“沒什麽,只是那賢淑公主邀來的人,自然是代表大唐的。”
陳恪恍然,若有所思的說道:“那我便是代表大周了?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輸了,不然枉費大周培養我這許多年。”
兩人有說有聊的向著江夏城外的丘壑書院行去。
這時,天帝秘境,秘境機樞核心區域,七八人正在分別。
分別的那人是遠路風塵而來的李貞德,其余人等,皆是大唐在此的要員。
這機樞甚為古怪,尤其是在外的寬闊地域,林立著一些天帝奇跡。
陳恪若是在此,定然會認出,那是後世的前沿科技,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