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涵此行目的已失敗,但她卻未離開。
留下來為的是觀察導致她失敗的盡乎完美的那個人,陳恪。
李淑涵一直都在背後注意陳恪,陳恪作學時的狀態落於她眼中,更加令她重視!
那些糕點自然也是她著人為陳恪送去的,生怕陳恪自已把自已折騰死。
賢淑公主實是沒想到,陳恪為人遠比她所知情報中還要令人目瞪口呆!
隻為那一個問題便豁上了命,先是連舍作學,後又轉戰藏書樓!
沒日沒夜,徹底沉迷。
可怕!
這是賢淑公主得知後的唯一感覺,此人乃是妖孽!
為了那一個她刻意拋出的誘餌問題,竟然達到了這種地步,何必如此啊!
現在,只是不知這人作學如何?
如若其天賦不錯,那也就能理解為何桑老如此重視於他了!
有著如此作學態度,又能夠堅持本心,還稍有天賦的人,當是國之大材!
若厚積薄發,必將有個朗朗前程,功勳不在話下。
有了這重認識,賢淑公主更是關注陳恪,這樣的大材若不為大唐所用,當誅!
作為大唐皇家嫡系公主,穿越者直系後人,李淑涵很重視陳恪。
若能得這樣的大材為大唐所用,那也總是不枉此行了。
這天,她聽說了陳恪同大周郡主再次同去江夏,便已是猜到陳恪有了收獲。
她暗中派遣人手前去觀察,回來隻稟告了四字:“實在可怕!”
這到是讓李淑涵奇了,她明白自已的人手,皆是大唐皇帝親自派來。
這些人受過專業訓練,按秘典受過後世教育,能得這樣的評價,足以說明陳恪幹了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大到什麽程度,才能讓她手下給出‘實在可怕’的評價?
回來後,他們明顯心神有些動搖,觀念發生異常,講話也是處處向著陳恪。
同陳恪一樣,賭約什麽的無所謂,他在意的是陳恪這個有趣的家夥。
現在竟然得到了這樣的結果,李淑涵豈能不驚不奇不擔憂。
想她堂堂大唐公主,穿越後裔,若是敗在這家夥手裡,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隔天,李淑涵便秘密去了江夏的天帝秘境。
陳恪雖走,平波未息!
若大風波甚至剛剛才激發,其影響初現,遠遠未達高潮已是十分可怕!
茶樓道場,李淑涵剛剛一來,便聞聲聲‘天帝’之音響徹四處。
各座之上,人們盡皆光明正大談論天帝之言,無所顧忌!
他們甚至不在乎外在影響,幾乎無有例外,從一層至九層,層層皆是如此!
可那回來的探子卻是言明,昨天只在三層論道。
這是為何?
太過出忽意料了吧!
李淑涵的震驚與愕然簡直不可言述。
秘境茶樓的風向完全變了,不再是一處談及諸學之地,成為了風火燎原評判天帝功過,妄議天帝事非,爭論‘文明’形態的啟蒙之地。
連那‘日說新語’的封面標題亦是:論‘文明’之道,觀‘天帝’功過。
茶樓掌櫃手持一冊撫須細看,不時見其點頭或是沉思於內。
“掌櫃的,這新語乃是天帝所創新典,為何其上要登天帝事非功過!”
李淑涵站在櫃台前,不善的衝茶樓掌櫃質問!
她知道,這茶樓的一切事務皆由掌櫃做主,其乃是天帝會的博學大家,
具有在此的一切權威,所以才找他來問。 她雖是這樣質問,但心裡清楚,恐怕陳恪已經入了天帝會的視野了。
不過昨日陳恪之論,難道真有那麽大威力?
短短一天時間,便已改變了人心。
掌櫃頭也未抬,不與李淑涵交談半分,或是知道,許是不知!
不過掌櫃根本不用在乎她的身份,這便是天帝會的實力!
天帝會有諸多天帝後人,根本無懼任何皇權。
李淑涵恨恨的瞪了掌櫃一眼,知道與其較勁極為不善,便轉身走了。
她直接前往了陳格昨日所到的三層,這裡氣氛更加熱烈。
這裡的人們談及的話題,無不是有關昨日之事。
李淑涵徑直找了處位子坐下,小二前來為她送上好茶,滿桌的糕點,她便坐在那裡,側耳細聽周圍人們的高談闊論,簡直與那天氣氛完全不同啊!
據說,天帝在時茶樓氣氛才是如此!
自天帝歸天,這論道之地早已成了歇息交流之地!
自此之後幾乎無論道者,只是偶有口舌爭辯。
可看今日,無人不是有理有據的以論而神交,非是無的放矢。
李淑涵聽的眉頭大皺, 其中涉及大唐之事也有,不少。
無法,誰讓大唐是天帝最輝煌的成就。
不遠處的一群人們所論之見引起了李淑涵的注意,她便刻意認真的去聽。
“我的確查了,典籍中雖少有,但依然在深處有零散記載,據說曾有名為大禹者治水,救普天萬物,堪比神靈,後萬眾生信奉,集各山林部落於手,至此被奉為天下共主,更是建軍獵獸,采石造城,甚傳道於世,明正典刑!”
“沒錯,史上確有此人,即能建城,亦知治水,這般種種,莫不也是天帝不成!非也,此乃上古先民,具有先天靈慧,他才應該是開啟民智的第一人啊!”
“如此說來,若無天帝,我們現在雖未見此輝煌,但也絕不會與獸同食?可是這些史記為何不全,又因何而失?難不成是……”
這人話說至此便無聲了,但人人可知其後半句要說什麽,難不成是天帝抹去了這段歷史,天帝史上,的確也曾有過各種光明正大的搜典肅籍,誰知改了什麽。
自有紙張問世以來,那印象中記錄學問的竹簡便逐漸減少!
那些竹簡究竟去了何處,為何如今再也不見現世?這其中疑問實在頗多。
往常,並非無人有此疑惑!可是孤勢難支,問人也只能換來奚落。
如今大家說起,方知每人心中各有疑惑紛紛不等。
李淑涵聽著聽著,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她自是稍知真相的,大周皇權當中的確有一秘地,那裡藏著數不清的寶物,其中那記錄東西的竹簡,足有三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