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聽在耳中唯有苦笑,誰說他不知?
他是知道穿越者存在的,更知這位公主便是穿越者直系後人!
不過苦笑中還有十分的沉重,聽這話感那神態語氣!
這位後人將他們這些無知古人鄙視到了骨子裡,話中之意似是世人皆醉我獨醒。
那種玩弄於你們股掌之中,高高在上無敵手,落寞心情無人知,高處不勝寒,卻只因走不向通天路的心態,簡直就是栩栩如生!
陳恪不是普通原生民,他是系統附身的土著出生,所以他清晰的感知到了。
或許這些許旁人聽不懂,但他卻聽的明白無誤,公主想回未來!
結合量子態之前對那神秘船夫的感知,陳恪也知道那些穿越者恐怕各有奇能。
想必他們還存在,若是尋到應該有可能回去,無怪十朝皇家要爭道統。
那道統不如說是穿越者下落之秘,他們所身具之秘了!
本來若是就這樣裝作聽不懂沉默下去,任李淑涵隨意去說,發泄下心中鬱氣也就結了,陳恪不信李淑涵真會把他怎麽樣,不然也不會在落河後放棄目的轉而救他。
可是陳恪是追尋古道蒼穹的迂腐書生,逐漸知道真相早已心生不滿。
你們禍害了這天地,統治我們的世界,擾亂天機,反過來卻要怪我壞你的好事。
真是好無道理!
你們本是同根生又何必如此作態像仇人,於我何關!
他便沒好氣的抱怨了一句:“你怎知天界便是樂土,說不定去了會更失望!”
李淑涵呆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後便兩眼放光,這人果然有奇特之處才得桑大家的賞識,竟然聽懂了她在說什麽,且還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陳恪敢對天帝不敬,可不像古人風范!
李淑涵發現了突破口,不怕你亂說話,就怕你不說話,只要你說的多了終會露出馬腳來,她不容陳恪腦袋裡有所反應,立即是窮追猛打,刺激陳恪說更多。
實則連她心裡都恐怕未知,自己渴望與懂她的人交流那些天地奧秘!
於是賢淑公主借以探陳恪有何奇異,從而開始宣泄長久的不平之氣!
“大膽!你竟然敢對天帝不敬!”
“我十朝天帝自天界下凡,前來造化眾生,是為莫大功勳!”
“這世上之人本就愚昧,若不是天帝們傳學說道,你們尚不知世界有七洲,天地為圓,天外有蒼穹,甚還吃不飽穿不上,依然在飲毛茹血,與野獸相伴亦無異!”
“你不思感激也就罷了,竟還汙蔑天帝所來天界非是樂土而是地獄,也不想想你所作學問出於何處,你所見所感又為何人所創!”
“哼!”賢淑公主越說越得意,似是找到宣泄口,說出許久以來的心中真言。
“十朝立世方天下太平,各種用度五洲之地取之不盡、用之不絕,立下如此功勳的天帝們所來之天界,那怎會不是一片更美的樂土!”
“天帝歸天而去,你們這些不思感恩的家夥反而怨聲載道,實在可憐!成天要奪天帝傳學的大道,說是天理本該如此,實在可笑!更有甚者還想推翻天帝們好不容易開創的盛世局面,天帝會那群老頑固每每言論便說華夏正統,固步自封亦是可憎!”
“現在,你竟然又說天界非是樂土,天帝讓人失望,更可恨!”
陳恪一句小小抱怨,沒想換來李淑涵長篇大論,不過他可不怕這公主借這名頭來砍他的腦袋或問他的罪,
天帝會有言,言論要自由,並得十朝立典於世,尤其此處。 陳恪聽完之後,便沉思細想,邊想邊結合激發的粒子信息對照,可惜那些粒子不全,亦沒有體系,他隻大概知道其中含義卻不知是何道理。
總之是感覺到這些話沒有道理,問題出在哪裡卻還未發覺,除非他花心思整理那些粒子信息形成邏輯,估計才能清晰明白,但他很清楚,天帝之功言過其實!
那天帝來自後世,所傳學識非是他們私有,怎能說是他們功勳!
陳恪尚在思索,李淑涵卻又開口,冷笑中繼續打擊陳恪。
“天帝在時,世界欣欣向榮,隻覺明天更好,天帝歸天離去,人人便見了真章,才知世人多麽無知、愚蠢,根本不可能被天帝教化,怪不得天帝要離去,實是這世人根本就無藥可救,無論如何也看不到天地大道,這世界背後的真相!一個個老頭自以為得了些天帝們的學問便以博學自居,以大家傳學,殊不知早歪到爪窪國去了!”
“陳恪,你說可笑不可笑!你所作學的那些學問,有多少是曲解了天帝之意的學說,又有多少是在作無用之功,你到如今,可有收獲?天下學說自天帝歸天后毫無建樹,哪怕各朝大肆勵學,亦不能扭轉這種頹敗局面,你說是不是這世人天生無用!怪不得天帝要走,怪不得十朝要爭,怪不得這許多年了,依然是曾經天帝打下江山,沒有絲毫的進步向前,沒有任何的改變,有的只是人心不古,逆天枉行!”
“天生無用?逆天枉行?淑姐兒,這說這話好沒良心,好無道理!”
陳恪那個氣,那個惱,這一番指責批評說的他是心頭火氣,明明責任在於那所謂從天界而來的天帝們,怎麽到你嘴裡如此胡攪蠻纏,怪上了我們這些無辜者。
陳恪也知不能光明正大與之爭鋒,以所知而與之辯論,不然遲早要露餡!
你以為我不知道真相?你以為你可以就這樣歪曲事實嗎!
不行,不可以!
我們已經被你們意外降臨禍害了,天機混亂道不全,你們別想推到我們身上!
不然若有後世豈不永遠要被蒙在愚昧之中,不明真理,糊塗千秋!
李淑涵的言論徹底激怒了陳恪,尤其是他所求之道的道心!
陳恪隻覺求道之心顫動不休,他絕不容許別人如此否認自己的求道之路!
李淑涵看出陳恪怒了,但她毫不在意,她要的就是這種讓其崩潰的絕望感覺,仿佛看不到陳恪的怒意般,她依然帶著十足高高在上的神氣,語態在說。
“難道不是嗎?想想天帝來前你們是何生活!飲毛茹血,與獸爭食,肆意內鬥,愚昧無知!簡直與叢林裡的野獸一般無二,永無出頭之日!”
“再想想天帝在時又是何等輝煌!七洲皆踏足,戮光了西方異鬼,爭得了整個天下!更是傳道於世開啟民智,教人農作,授人技能,打造神兵利器鎮人族運勢!”
“且不說吃穿不愁,不用與獸相爭,更是你等未想過的奢華生活!”
“最後你想想如今天帝歸天,這世道又是何種不堪!人人自私,不知感恩,將天帝的功勳否認於世,再無當初天下共昌之盛世,十朝爭道統,百家要爭鳴,你說我來我指你,他說這般走,你說那般歸,千不好萬不是,固步自封岌岌可危!”
“愚昧!無知!不可救贖,天生不堪其用!”
“這天下莫不是依天帝造化才有了今天這般日子,取之不盡的寶物,用之不絕的資源,還有種種神兵利器!天帝一走你們便又回到了曾經那般的無知愚昧!”
“可見你們從骨子裡便是天生的無用!更是不知好歹的還妄想推翻天帝們的各種道理,豈不是逆天!豈不是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