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琪眼見陳恪熟睡差點沒氣瘋嘍。
好麽,本小姐深夜不能寐,你到是睡的香,簡直是豈有此理!
桑枝琪愈加生氣,怒視閉眼熟睡,輕輕打鼾的陳恪,三兩步便奔到了跟前。
你這家夥忒無禮,拿我家草屋當自家,爺爺偏心也護著你,認你要作親傳弟子,我都不舍借用的書齋任你霸佔,吃我的美味還嫌這嫌那,一片好意都喂了狗,你這木頭根本就沒將人家放在心上,讓人失去從容淡定,不再知書達禮,簡直是豈有此理!
剛剛兩天已經這般,若是往後你還不得搶走我的一切,讓我暗無天日啊!
無極天后曾有言,要將一切危險扼殺在搖籃當中,為了不再過這種讓人心慌意亂的日子,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本小姐不是好惹的!
不想認輸的郡主打定了注意不屈服在陳恪帶來的影響之下,要以狠狠的教訓這根木頭證明自己,懷著這樣魔怔的心態,桑枝琪化身野蠻女暴龍,將被子往陳恪腦袋上一蒙,咬牙切齒的撲了上去,也不理會男女有別,跨身上馬騎在身上拳打腳踢!
陳恪是個書生,還是個落魄書生,書院的日子僅有的花費消耗在了作學問的紙筆上,哪能吃飽喝好,常常溫書又廢寢忘食,營養不良休息不足。
簡直稱得上弱不禁風,哪能受得住錦衣玉食、暴怒之下的郡主拳腳相加,陳恪嗚咽掙扎了幾下,便直接在惱羞成怒的桑枝琪手下暈厥了過去。
眼見陳恪不動了,桑枝琪才驚醒過來,傻了眼,著了怕,跳下床掀開被子。
陳恪已是鼻青臉腫、眼歪嘴斜,可見桑枝琪暴怒之下力氣有多麽大。
陳恪大概不會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會讓一位小姐如此在意,繼而對他施加暴力,從而讓自己慘遭折磨,他這簡直要竇娥還冤啊!
這下桑枝琪急了眼,怎麽辦,可別鬧出了人命來,不行,得找人來看看,不過自己在這裡如何解釋,不如就來個賊喊捉賊,這可是在我家草屋,想必無人懷疑。
於是,桑枝琪扯開了嗓子,大聲喊道:“救命啊!出人命啦!”
末了,桑枝琪還掐好時機,聽到屋外響動後裝模作樣的衝過去,幫陳恪掐人中,看似是在救陳恪,但手下的那力氣著實不小。
“啊!!”
陳恪終從疼痛中驚醒了過來,立感渾身酸痛,眼花耳鳴,便是慘叫一聲。
“琪琪,怎麽了?你為何會在書生廂房!”桑大家披衣而入急聲問道,莫不是這書生對自家孫女有了歹意?可順著目光看到陳恪慘況,便刹時間驚住了。
不待桑大家有懷疑的余地,桑枝琪立馬便指著門外叫道:“爺爺,有人夜闖草屋,我聞聽異常後出來,看到有人從書齋奔來此地,剛剛追至便看凶手得逞逃離!”
桑枝琪無辜的眼睛看著滿眼迷茫的陳恪,努力的擺脫自己的嫌疑。
桑大家一聽立刻起了疑心,書齋?糟糕,那裡可是有許多珍貴秘典,尚還有昨日陳恪作下的那份草書,那萬萬不可有失啊!
顧及不到略顯驚慌的桑枝琪,眼看陳恪並無性命之憂,桑大家便匆匆奔去。
書院有夜巡護衛,畢竟這裡有不少身份顯貴的博學大家和貴族子弟。
書院護衛聞聽動靜後也是匆匆趕來,尤其是桑大家的草屋,這可是當今大周朝的王爺,書齋裡有許多禁傳的秘典,若是失了事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後果。
護衛統領大怒不已,立派人四處搜尋賊人,
今夜注定不眠,處處沸騰喧鬧。 沒有人知道,這隻是因為一位小姐憤憤不平而導致的慘劇。
隔日,丘壑山主亦來慰問,郎中已為陳恪把過脈,外傷到是無虞,不過卻號出陳恪許多陳年舊疾,皆是因為營養不良、身體太虛而導致,長久以往必會早衰。
郎中要陳恪臥床靜養,並開了藥方給他補氣血,那藥材皆是大補,十分的珍貴。
恰逢山主前來,桑大家大發雷霆,書院神聖殿堂竟成惡徒為禍之地,夜闖王爺草屋,重創草屋賓客,簡直是豈有其理,質問山主這丘壑究竟還有沒有王法!
山主頭冒冷汗,這些博學大家個個身份顯赫,他一個都得罪不起,遑論眼前這位更是大周朝有功勳的王爺,若向上面參上一本,恐怕輕則革職、重則問罪。
為了平息桑老怒火,山主隻好懇求常與之往來的桑枝琪這郡主幫著安撫情緒。
桑枝琪這凶手也是寢食難安,眼看山主因自己無心之舉被刁難,不忍不管,可心裡著實有些為難,爺爺這倔脾氣她豈能不知,哪敢上去觸眉頭。
不過卻為丘壑山主出了個主意,她不好開口,可桑大家重視的人,亦是事件的當事人卻是極為恰當,便告知山主,陳恪是爺爺的親傳弟子,要陳恪去勸桑大家息怒。
此時,事件的大體結果已經出來了,草屋並無損失,隻有陳恪受傷。
丘壑山主得了桑枝琪提醒方才恍然,怪不得桑老生那麽大氣,受傷的竟是桑老的親傳弟子,可這事為何他這書院的山主不知?
書院的博學大家要收弟子,需得告知書院舉行拜師禮,不然書院不承認。
這樣陳恪能在書院享受的待遇便不同,許多書典會對他開放,並會得到大周的資助,每月能領到俸錢,書院還提供紙筆作學,尚可進出許多不便之地。
不過這不重要,陳恪不要這些便宜由得他,山主並不介意。
懷著納悶山主前去探望陳恪,稍稍慰問便離去了。
既然知道了這層關系,便明白了該如何去做,他自然不會當真讓陳恪去勸,郡主幫著勸也就罷了,若他尚需仰仗陳恪這門生來避禍,那可就真成了笑話。
丘壑山主以事件唯一受害者而重視起陳恪,著手將陳恪安排至了書院的廬舍裡。
廬舍是書院唯一有特權的地方,接待十朝賓客或大周皇家,這裡雖風格簡樸,但日常用度一應俱全,並有專人成天伺候,甚為舒適。
不止如此,聞聽陳恪身體虛弱,山主還立即著郎中以書院名義診治。
桑大家看在眼裡,稍稍平息了怒火,山主給出加強書院護衛保證後終息事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