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隻想抓緊時間找到變數。
桑枝琪的那些話他根本沒有聽到耳朵裡去。
他下意識跟著熟悉的小道走向草屋,邊走邊想,爭取著每一點時間。
見此,桑枝琪知道他在想事情,以為他在考慮兩人的的以後。
於是便不再多問,任由陳恪帶她走向未知。
不管是哪裡,她覺的只要能和陳恪在一起,便是幸福的,心甘情願的。
可是,走著走著,卻漸漸的發現,周圍的環境好熟悉。
回草屋的小道嗎?桑枝琪終於稍稍清醒,或許要我打包行禮?
這樣的理由連自欺欺人都辦不到,忍受著心裡湧起的不安,桑枝琪小心的問道:“陳恪,我們回草屋要做什麽?”
她的不安來自於對陳恪的了解,這呆子顯然並不會考慮這麽仔細。
可是,私奔的話,為什麽要回來,爺爺可是在草屋的。
那樣的話,我們還走得了嗎?哪怕爺爺再喜歡你,恐怕也不會放心你帶走我。
她本以為陳恪會帶著她直接出山,然後沿途向著其他地方出發,再不濟也會先跑到江夏,然後掩人耳目,歷盡種種磨難逃出去。
但只是回到草屋,這實在是說不通,根本不是私奔能解釋的。
但桑枝琪不想放棄這種美好的幻想,她隻好安慰自己,或許陳恪別有目的。
桑枝琪的心中充斥著猶豫與徘徊,不安的看著陳恪背影,見他依然在沉思,隻好伸手拉住他的手,這才喚醒陳恪。
陳恪茫然的看著桑枝琪,出聲問道:“怎麽了?”
“你究竟要帶我去做什麽?”桑枝琪有些忐忑不安的朝他問道。
聞言,陳恪很是認真的對桑枝琪回答道:“郡主,我要做一件關於你和我之間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件事關系著你我的未來,必須現在就去做,只能草屋來做。”
桑枝琪先是疑惑,再是不解,然後擰眉思索,究竟是什麽。
稍後,她突然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想差了,這個呆子並不是要帶自己私奔。
想要解決決鬥的事情並非只有私奔,或許還有另外的一種方式,那是一種不敢去想的方式,想到這裡,桑枝琪滿臉通紅,眼神充斥著憤怒。
陳恪啊陳恪,我算是看錯你了,你為我出頭,當個逃兵我無話可說,並不介意,可你若是抱著這重想法,想要解決這事,打敗蕭鋒,我、我、我也沒辦法了。
桑枝琪想的很簡單,既然不是私奔,兩人又前來這她的生活居所,所做還是一件關於他們倆人之間非常重要的事,關系著他們的未來,那事羞人啊!
男女之間,除了那種事的話,還有什麽最重要,不私奔的話,那也只有這樣才能絕了蕭鋒的念頭,畢竟蕭鋒不會接受一個破了身的郡主。
當生米煮成了熟飯,那樣蕭鋒自然再無理由尋自己了,陳恪也無需要決戰了。
這是另一個戰場的戰鬥,這個戰場就是情場,陳恪在要這一重戰場,完敗蕭鋒,讓其徹底的絕望,告訴所有人,決戰或許我不如他,當我情場卻得意。
這是桑枝琪疑惑中順著陳恪那回答想到的唯一的解釋了。
她有了這層誤會,本來很憤怒,可是看著陳恪認真的表情,再想想這呆子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了,何況又是為了她好,便心裡有些糾結了起來,甚至從其中感覺到一絲絲的異樣,那是即有期待,又有惶恐,對於未知性事的好奇和恐懼。
無論怎麽說,都不能錯開一個事實,那便是她心儀陳恪。
她隻猶豫了一點點時間,便放棄了掙扎,心裡深深的歎了口氣,心想,我認定了他,遲早會是他的人,早一點,晚一點,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只要他高興就好。
陳恪見桑枝琪神情變幻不定,以為她臨時反悔,不願意幫助他解開沙場之上的變數,便朝桑枝琪可憐巴巴的哀求道:“郡主,你就答應我吧,除了你,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了,這事,我也只能和你一起來做,求你陪我吧。”
陳恪透出的那股子向望,還有語氣中天下人唯她而不得其人的語態,徹底的打動了桑枝琪,壓破了她最後的那一絲心裡防線,實在不忍讓陳恪失望,便羞澀的低下了腦袋,輕輕的點了點頭,哪還管什麽教養其他,心裡滿滿的只有陳恪一人。
草屋,桑大家一直為陳恪留有一間房,他也偶爾會來。
來到草屋後,陳恪牽著桑枝琪的手,直奔向了他的那間房,桑大家為了方便陳恪在這裡作學問,已經著人重整過,裡面有兩張書桌,而且很寬敞整潔。
這間屋子的生活用度也一應俱全,被褥用具皆是全新。
桑大家想憑此吸引陳恪常來, 那多出來的一張書桌,其實是為他準備的,因他想與陳恪時常討論,可又老臉上掛不住,便希望陳恪常來好來此蹭其學問。
桑枝琪臉蛋越來越紅了,尤其是進到這房間裡,更是有些呼吸急促,她與陳恪所想完全不同,自以為來此是要進行某項男女之間神聖的儀式。
這間屋子裡,陳恪將門關上,四周的窗戶透亮,又有好幾盞燭火,足夠采光。
見此,桑枝琪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果然不是私奔,而是那羞人的事。
為此,她緊張的對陳恪輕聲說道:“相公,人、人家是淑女,還請相公萬勿負了臣妾,好生對待,這頭次我也聽娘親說過,會很痛的。”
桑枝琪胡言亂語的訴說著這些,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她隻認為該在儀式進行前說些什麽話,哪管什麽用詞之類的恰不恰當,想她堂堂皇家親冊郡主,竟然也自稱臣妾了。
可是她的這番心意算是白費了,因為陳恪壓根沒聽到他的耳朵裡。
陳恪來此後,急忙整理著桌面,床鋪,種種雜亂的東西扔開,因為尋找變數是極為需要羅輯性和參考性的一件事情,需要大量的運算。
這準備工作,可是少不了的,要將作學的地點從他的連舍移來草屋,需要布置。
可是看在桑枝琪眼裡,陳恪所作所為,無疑是在迫不及待的整床。
他、他怎麽能這麽匆匆的就要了妾身,似乎有些不妥吧。
桑枝琪還在揣揣不安,看著陳恪兩隻手糾纏在一起扭來扭去,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