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什麽時候輸過!”
陳恪不想桑枝琪心憂,便好生開始相勸起來。
“與天鬥為悟道,與地鬥為蒼生,與人鬥……那才是其樂無窮,故要與他鬥!”
“郡主,我應下你的事,便要做到底,男子漢大丈夫,說要助你擺脫他糾纏,那我便要說話算數的,做不到,那我有何資格為男人!”
“如此,不如閹了自己不為人算了!”
桑枝琪目瞪口呆,沒想到陳恪的決心如此之大,她心裡感動,再不好說話。
陳恪看著沙場上的模擬決戰,若有所思:“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這樣有邏輯,好像契合一種數理大道,我想想,貌似粒子有一田忌賽馬之計,以下對其上,以上對其中,以中對其下,這樣的結構好清晰!”
“如此說來,謀略不外乎也是數理之道的延伸,那這樣的話便借數理推衍!”
陳恪想到此便不再理桑枝琪,認真的看著沙場。
他眼中,逐漸將一個個戰將化作參數,又將周圍環境化作公式。
各種有關決戰和沙場的物與事,皆數值化,套以公式,然後進行不斷的計算。
這一刻,陳恪仿佛看見了世界一種真正的大道,那是系統曾提到過的,他的眼中一切皆為數,那數隨時變化,但其運算過程卻已固定!
陳恪做不到那種地步,但隨著他建立數學模型的精深,小范圍還是可行的。
陳恪全力達到那種境界,一個個點,一條條線,慢慢都數值化了。
於是,他眼中那沙場的決戰,成為了一副變化的數理模型。
有些數值是不固定的,陳恪便取其接近值或平均值,順著往下看去。
甚至決戰尚未到達那一步,他便已經看到了結果。
因為數值比較模糊,所以結果並不準確。
但這已經極為了不起了,結果得出的值總在那個范圍之內。
例如趙秋來策馬殺去,陳恪看著眼中成為了數字公式的沙場,便看到其值為負。
這時候再依據量化的依據,將其轉化為可視結果,那便是被敵斬於馬下。
陳恪終於悟了,他或許無法有用計的天賦,但完全可以將那後世的兵法,武學,謀略,設定為一種固定的數理公式和參數,套用到沙場中。
如何套用,這還是個問題,沙場各種信息的精準化,這也是個問題。
他不需要太準確的數值,只要接近范圍內,便已經足夠了,因為他要得出的並不是絕對值,只是相對值,能借此看透沙場局勢便可。
如此一來,只需將那些兵法公式套用進去,說不定便可打破沙場平衡。
如果將那些武學也量化,各種招式,變化,也成為數值的話。
那便可以極大的確定戰將本身的參數,戰將本來便是決戰中最重要的一個數值。
陳恪進入了一種可怕的狀態,甚至是接近量子態的狀態。
這得益於無序粒子對他的幫助,量子態的系統本就是龐大的量化數模。
陳恪看著沙場決戰,越來越透徹,眼看趙秋來所代表的數值急劇下降,陳恪便不由自主的大聲喊了出來:“變量提升,秋來快下後腰,策馬回衝。”
第一句是陳恪想到的方法,既然數值下降,便融入一個新值和套用一個新公式。
第二句則是對應的武學量化後的數值具體變現後的反應,三為公式之計。
趙秋來在沙場上殺向敵方,
為敵兩員偏將糾纏,偏將無馬持大刀。 他本欲先憑馬利取一敵將,突聞陳恪聲音傳來。
當時便心裡愕然,這究竟是為何?
這當頭,那兩柄大刀朝前左右同時砍來,趙秋來下意識如陳恪所言。
果斷朝後下腰,險險避開閃過,策馬一拉,折身而回。
趙秋來回到本營,才平複心情,望向陳恪。
其他人亦是鴉雀無聲,紛紛望來。
桑枝琪訝然,驚悚的看著陳恪,他能預料到沙場細節?
這、這、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如何辦到?
戰將一停,沙場不動,陳恪那眼中的數理世界轟然崩塌,消弭無形。
他這才回過神來,也是傻傻不知所以。
究其細節,腦袋裡轉過變來,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不理眾人,陳恪興奮的帶著許多疑惑離開,前往精深研學。
他已然悟透了,沙場決戰,不外乎天理循環。
陳恪已經迫不及待想在紙上推衍了。
桑枝琪和他的同舍,還有那些戰隊的戰將同門,無語的看著陳恪低頭而去。
這家夥,你就不能打一聲招呼嘛,不過他們已經習慣了。
陳恪匆匆回到連舍,便尋來草紙開始了推衍。
他一一將沙場決戰的要素總結出來,戰將是最重要的數據,然後是沙場地形,這個可以形成固定的算式,但也有不同,算式中某些數值視具體情況而定。
還有許多,天氣,觀戰者,甚至沙場上的石頭,均需量化。
陳恪眼中仿佛出現了一個模擬的沙場,漸漸又在其上布置戰將,逐漸演化。
他手下在飛快的計算,但腦子裡卻出現了一幕圖象,同步在完善著。
隨著他的草紙越來越厚,那圖象便動了起來。
他跟著模擬出的沙場與戰隊不斷的在疾筆如飛,將公式利用在其中,數值量化。
陳恪腦海中的圖景越來越清晰,似乎耳中出現了廝殺的聲音,震天響。
戰鼓擂,號角吹,這些自然而然的增加在了他所創圖景當中。
陳恪恍然,原來這也能利用在如今的沙場決戰裡。
怪不得觀戰者總是嚎叫,這有利戰隊作戰。
陳恪越到後來,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那頭腦中的圖景隨時可以操縱。
他擺弄著腦海裡的圖景,開始排兵布陣,開始一個人模擬決戰。
他的手下不停,一點一滴的累積著草紙,書寫下了不可思議的一種決戰推衍。
量化,套用,公式,所有的東西,幾乎都被他形成了數理方面的邏輯。
這時候陳恪隱隱明白了系統的存在方式,便是數理天地。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後世之學,這是有賴於系統倒金字塔世界觀而形成的一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