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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奸雄》第39章 強者
  哪知剛出了大門就見一大群人圍在一起,內中還傳來調笑的聲音。

  “喲,娘子是哪裡人呀,在這裡等人嗎?怎麽不進去呀,走哥哥領你進去見識見識太尉府的模樣”

  “哎喲,姑娘長得可真是俊那”

  “衙內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氣”

  原來吳寒池、常保保等楊榮許久,就遇見剛從外面回來的高衙內一乾人,那高衙內忽然瞥見常保保頓時兩條腿好似生了鉛釘了釘子一般走不動了,後面隨從哪裡不知道高衙內德行,尋常街上便尋不著,眼前這送上門來的好貨,哪裡還有放過的道理,頓時將兩人圍了起來,周圍人一看是高衙內,不敢吭聲紛紛躲在一邊。

  那常保保今日穿了件墨淺色羅裙,腰間一條水膚色紗帶曼佻腰際,使得兩條長腿尤其顯得筆直修長。和大宋尋常女子小家碧玉不同,常保保常年軍旅,天生有股英姿颯爽的氣質,想不吸引人都難。頓時讓高衙內走不動路了。

  “請衙內自重,我等再次等人”吳寒池挺身站在常保保身前護衛著她,可是高衙內斜眼看了他一眼,滿臉地不屑,揚起手超厚點了點,頓時有隨從將吳寒池圍住,動起手來,可憐吳寒池一身武藝,卻心裡忌憚不敢還手,那隨從欺負人慣了,見其不敢還手,更是囂張,隻一會兒吳寒池就被打的頭髮亂做一團,身上更是腳印子沾滿。常保保心裡焦急,一張臉漲的通紅,想要勸阻,可惜高衙內張開雙手攔住她:“小娘子,你要去哪裡啊”,常保保想要突破過去,可是衙內張開的雙手好似一隻老鷹一般,而她正好像一隻受驚的小雞崽一樣,被高衙內逼迫的直退到牆角,動也不敢動一下,那高衙內見狀更是肆無忌憚,深吸一口氣,陶醉狀:“姑娘哪裡買的胭脂啊,真是好香啊”。

  “我從來不用胭脂”常保保護住前胸,驚慌回應,他要解釋什麽,可是又說不清楚,只能越說越臉紅,而高衙內越是得意,此刻倒好像她是砧板上的鮮嫩豆腐花一般,任憑切割。

  “哦,是嗎?讓我聞聞……嗯真香”高衙內猛地一把抓在常保吧衣服上,那常保保一躲閃,頓時整片袖子刺啦一聲撕破,露出白膩如瓷的玉臂來,高衙內沒想到常保保居然這麽白,頓時兩眼放光,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一般,渾身再也控制不住撲了上去。

  正在此時,忽然後面傳來一股大力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將其推得頂在牆上,在一用力,頓時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高衙內之感覺胸中氣息一絕,整個人好似不聽使喚一般,掙扎一番,可是脖子越來越緊,四肢不停地擺動,第一次他意識到原來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眨眼看去,就見著這一生都沒有見過的一雙可怕的眼神,狹長鋒利,光亮如同寒光閃爍的利劍一般,他從沒見過一個人的目光能像猛獸一樣,對猛獸,那目光如同野獸一樣,讓他整個人都恐懼的顫抖起來,他感覺自己要死了。

  周圍隨從忽然見一個人將衙內製住,反應過來就見著讓他們整個人都嚇得不敢動彈的情景來,只見那人一隻手卡主衙內的脖子,將他抵在牆上,撐了起來,這可是在太尉府門前,居然有人要殺高衙內!這完全超乎了他們的認識,紛紛直視著那一幕,卻一個字都喊出出來,心頭卡在嗓子眼。

  一個幽冷的聲音傳來“下次再敢動我的人,我要你的命”。高衙內意識模糊地點了點頭,忽然喉頭一松,整個人也萎靡在地上。來著正是楊榮,一擺頭:“走!”常保保低著頭跟在後面,吳寒池也渾身狼狽地緊緊跟著,不時回頭望一眼,生怕有人追上來。

  直到走上了禦街,寬闊的街道,來往穿梭的人流,吳常二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紛紛看著楊榮背影,實在琢磨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楊溫之前吩咐他們來,他們本來是拒絕的,畢竟二人在軍中有著超然的地位,直到最後楊溫苦口婆心,恩威並施他們才算是勉勉強強地答應接下這個差事,見到楊榮之後見其也沒什麽特殊之處,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看不起,可是剛才發生的一切仿若霹靂一般將二人原本心中對他的印象砸的絲毫不深,原本他們隻以為楊榮功勳之後,人看起來有些斯文罷了,可是沒想到他發起怒來居然那麽恐怖。實在看不出來,而且暗中佩服楊榮爆發力之強,要知道那高衙內起碼也有一百多斤重,可是看上去消瘦的楊榮,居然單手就將他提了起來,這完全超乎二人想象,所以楊榮在前,他們緊緊跟在後面,不敢超前一步,仿若真的保鏢一般。

  “你們看夠了沒有”楊榮忽然轉過身來,看著二人微笑道,這一句問的沒頭沒尾,可是卻讓兩人大囧,尤其常保保更是面容如三春桃花一般紅的通透。楊榮饒有興趣地盯著常保保眼神略有侵犯,可是卻一點不為所:“既然沒看夠,我們是不是找個地方,一邊吃一邊看”。

  兩人齊齊點點頭,沒想到剛才還喊打喊殺的人,此刻居然若無其事的要吃東西,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啊。

  聚仙樓上下兩層,規模不小,隻外面裝潢就非一般人進去的,高大匾額下面有當今太師蔡京的印章,可見這家館子背景之深厚,進去裡面,大廳布置的既有品味,飯桌擺放整齊清潔,牆上也掛著名人字畫,柱子上懸著蒼勁有力的書法,整個布置極其雅致,讓人不僅食欲大開,而且不自覺地文明起來,這完全是樓內陳設營造的一種氛圍。

  找了僻靜的座位,要了幾個小菜,楊榮饒有興致的吃了起來,他吃的很慢,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夾著筷子饒有節奏地對付著盤子當中的珍饈。常保保吃的很少,吳寒池更是動也沒動筷子,渾身狼狽的他坐在那裡,幾次欲言又止。

  楊榮將筷子一放,擦了擦嘴,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然後看向吳寒池笑道:“你是想問我怎麽敢打高衙內是嗎?不怕高俅報復嗎?”。

  吳寒池驚異地望著楊榮,不明白他怎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只見楊榮輕輕將茶杯一放,然後笑了笑道:“一個紈絝子弟罷了,打了也就打了,沒什麽了不起”。

  兩人看楊榮說的輕松,很是不解,再說紈絝子弟,他楊榮以前不是也是紈絝子弟嗎?為何他這般看不起紈絝子弟,只是現在他們卻是非常佩服楊榮的膽量,畢竟不是一般人敢出頭打高衙內的,否則他也不會囂張這麽多年了。

  楊榮從他們的眼神就明白他們心中所想,嗤笑一聲:“你們沒聽說過一句話嗎?”。二人對視一眼均是不解,只聽楊榮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哧……”常保保強忍著沒有笑出來,而吳寒池若有所思,這時候就聽楊榮的話忽然變得有些深沉起來:“這個世界本來沒有什麽上下之分,你們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兄弟,妹妹,看著妹妹被人欺負,做哥哥出頭有什麽不對嗎?何況高衙內之所以有人畏懼,只是因為高俅而已,不想被人欺負就要把所有能欺負你的人拉下來,自己爬上去,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付出就沒有回報,你強了他們就畏懼你,甚至敬服你,你說的話就是至理,誰也不敢說你說的不對,我就是要做強者,你們願意和我一起嗎?”楊榮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其實他的心裡早因為目睹天波府的衰敗而變得異乎強烈的炙熱,兩世為人讓他更深沉,也更加明白世界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所以一種強烈的願望迸發出來,那就是變強,變得無所畏懼。

  吳寒池、常保保猛然聽見這樣的言論,實在將他們曾經所有學習到的,接受到的東西打亂,沒有人教過他們應該怎麽活,只有服從和不給主人找麻煩,他們一生都只是為了別人活著的,此時忽然聽見這樣的話,一股為自己活的願望好似胸中一團火焰燃燒起來,直要抒發出去才好的洶湧澎湃起來。他們感受到了楊榮的善意,那是願意當做朋友兄弟一般的信任和依賴。所以二人互視一眼。

  “我二人誓死追隨公子!”吳、常二人跪倒在地,鏗鏘有力的回答道。

  “快點起來,快點起來”楊榮笑著將二人扶起來,只看二人已經滿面的激動,那是人生忽然找到奮鬥目標的激動:“好了,以後我們不要這些禮數,兄弟、兄妹相稱便好”。

  “大哥!”

  “好,很好”楊榮笑得很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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