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或許是多飲了幾杯反而渾身燥熱,推開門向外望去,但見月光如銀,周遭一片寂靜,索性輕手將門拉住繞過圍廊進入院子當中,許貫中走了,盡管沒真正見識那天凌振轟天炮的厲害,但只是聽說當日情形,大概也猜到個大概,那轟天炮恐怕已經具有一定程度發射的技術,只是並不具備殺傷力,而是響聲太大,導致獨龍崗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兵頓時亂了方寸,呼延灼乘虛而入,彭玘隻三百多人卻硬是抵擋住獨龍崗近千兵士,這個差距也不可謂不大。
“千萬不敢小覷古人那”,人始終是生活的環境造就的,他絕對不敢說自己什麽都懂,都厲害,他的強項在於做事靈活,搏擊技術高超,可是弱點同樣明顯,他的冷兵器戰力薄弱,而對於此時的大規模作戰更是所知甚少,通過這幾年的認識,虧吃了不少,總是要有點進步的,楊榮對於自己有很清醒的認識,這一點怕是很多人都不具備的,和古人、今人這層身份到沒多大關系。
“嗯……”忽然瞥見一處角落房間燃著燈火,暗夜裡黃黃的,時而飄蕩著的火苗讓人在外面看忽明忽暗的感覺。
“她還沒睡呀”楊榮望著那盞燈火,沒來由心裡一熱,腿腳不受使喚一般邁步朝前走去,只是到了門前卻又停住,叩門的手停在半空之中顯得猶豫不決“這麽晚了,她要是睡了,豈不打擾清夢?”楊榮暗暗地想,他沒有感情經歷,骨子裡也是一個極為傳統的人,尤其在感情方面,他絕對是一個很為對方著想的人。
收回了手,頓了一下,輕輕轉身想要離開,門卻“咯吱”一聲開了。
“過門而不入,你什麽意思?”蕭鳳仙將門打開,望著眼前楊榮,一臉俏皮的道,楊榮轉過頭一看,頓時呆了,只見那蕭鳳仙此刻怕是剛洗過澡的關系,整個人穿著一身隨便的粉紅色紗衣,內裡清晰可見鮮紅絲綢布料的內衣,胸前繡著一朵極其嬌豔的玫瑰,烏發如漆,肌膚如玉,美目晶亮,俏臉一笑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可能平日裡見多了她冷漠如冰的時候,此刻見著她的笑,越發顯得嬌媚,一排整齊貝齒,嘴唇不厚,唇形卻極美,下巴很是圓潤,露出一截雪藕般白的脖頸。屋內燭光透亮,楊榮又在門外暗中,頓時好似無形之手一般輕柔地剝掉女子身上紗衣,曼妙無雙的身段在楊榮眼前展露無遺,可是鳳仙毫無所覺,依舊一臉微笑地望著眼前男子。
“額……我睡不著”楊榮趕緊出言掩飾內心激蕩,可是說出的話讓鳳仙一愣,接著俏臉微紅有些嗔怪地看了楊榮一眼低下了頭,露出羞澀扭捏的姿態來,那曲線極美的身段,頓時將原本羞澀的神態表露出一股讓人丟魂失魄的萬種風情,楊榮的定力原本極強,可是見了這妖嬈的人兒也不禁心頭蹦跳個不停。
“進來吧”鳳仙眼見楊榮兩眼火熱卻一臉窘迫,恨恨聲丟了一句便轉身進入屋中,她聲音清脆,楊榮趕緊進入屋中,回頭剛想把門關住,可是又恐鳳仙說他孟浪,所以整個人又顯得糾結不已,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就那樣開著大門,坐到正廳當中,正襟危坐,渾身肌肉緊繃,不苟言笑。
蕭鳳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當初船上的那個膽大的人去了哪裡,怎麽一上岸反而這麽拘束,真是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怎麽回事,提了茶壺,拿了茶杯賭氣似的用力摔在桌子上,“砰”一聲響,楊榮一頓,剛想說話,鳳仙轉身把門哐嘡一聲關住,然後轉過臉來看著他,四目相對,
蕭鳳仙感覺自己非常委屈,拋棄一切跟著眼前男子,難道自己表達的還不夠清楚明確嗎,難道有些事情非要親口說出來嗎,若早知道楊榮是個這樣的人,當初她真的要重新考慮一番了,只是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不知怎地她就被深深吸引,不僅以為他的功夫,更重要的便是那雙眼睛充滿了讓她極為迷戀的色彩,有時候愛戀就是這樣,短暫的回眸卻是五百年前早已注定的糾纏不清。她的條件從周圍人的眼光可知,那是絕對的出類拔萃,可是如今……。 楊榮看著女子雙眼,心中激蕩,雖然他不知道真正的愛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但是以身相托算不算?從鳳仙救出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背離了石天,有家不能回,若是自己再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那自己又算什麽呢?當初高家莊豔雲的故事讓他領悟到人生應該注重眼前,可是如今他猶豫是為了什麽呢?難道是素卿,不知為何腦海中想起了陳素卿,和眼前人兒一對比,發現兩者卻是極像,鳳仙也是身手極高的人,尤其天生神力,而陳素卿也是如此,只是素卿有胡人血統,身形更顯高大,而鳳仙卻是遼人,身材也是不矮。他忽然腦中想若是她們兩個都跟了自己……,隨後又趕緊將這想法甩開,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鳳仙面前,兩隻手搭在她肩膀上,眼睛再也沒有離開過那雙已經有些濕潤晶亮的雙眼。
“鳳仙”楊榮才開口卻被玉指蔥蔥擋住,只聽:“叫我瑟瑟”。
“……”
雙目戰火燒透赤壁,心中情誼早超藍橋,楊榮攔腰將玉人抱起,轉身進入青紗帳中,將軍馳憑疆場,如狼嘶吼,威風霸氣一往無前,嬌喘籲籲,玉體糾纏激烈,要爭輸贏。
被翻床蕩,不知多少時間,最終歸於平靜。
公孫勝來到青州府衙,接待他的是慕容彥達本人,雖然只是偏廳之中,可是剛見那麽多等著求見的人還排著隊,公孫勝的心中多少有些自豪,將來意一說,慕容知府沉吟一番,面露難色。
“不知明府有何難處,說出來若是貧道能幫的一定幫忙”公孫勝心裡一突,開口問道。
慕容彥達為難地道:“哎,主要是這兵力的關系,青州本來就沒多少兵丁,那呼延灼又拿著安撫使的調令,調走不少兵馬,故而有些為難”。
公孫勝聞言一愣,心中驚訝,倒不是因為慕容彥達的這番話,而是這種情況早在來之前在參部早已有過推斷,如今當真遇著,他一副雲淡風輕,微笑道:“幾個江湖草莽罷了,何須千軍萬馬?貧道自幼習得兵法,明府只需借我三二十捕頭衙役,在給我一紙村裡協助的手令即可”。
慕容彥達看著公孫勝,有些不信道:“當真?”能將境內草寇清剿,對他而言也是一樁政績,所以一聽來意他當然歡喜,只是可恨那呼延灼調了不少兵馬,讓他手下士卒捉襟見肘。
“貧道不大妄語”公孫勝一臉篤定地道,一副自信滿滿,其實在參部早將這種情況參演過,有過相應的應對之策,所以他才能不慌不忙。
慕容彥達很是配合,給公孫勝湊了一百人馬,另外通令各縣村裡配合捉賊,有功則賞,有過必罰。州府下發的密令,誰乾不從,公孫勝也是意氣風發,能一手調動眾多朝廷吏員,更有村裡眾人俯首帖耳,那種感覺不比指揮千軍萬馬自豪。
“今夜子時,所有衙役為首,後面李家村所有村民口含野蒿,手拿兩隻火把,給我沿著三山大道走上一圈”公孫勝命令道。
“是,我等遵命”
“是,草民聽命”。
叫人嘴裡含著也蒿是害怕他們發聲,而手拿兩隻火把就是為了疑惑三山上的人了。公孫勝動身之前,楊榮叫烏雲的早潛人前往三山,秘密透露呼延灼即將攻打三山的信息,加之二龍山當家的花和尚魯智深和林衝是至交,林衝早有書信送至,二龍山一動,其余白虎山、桃花山疑心重重,如今這大隊人馬,悄然進入三山之地,白虎山孔明、孔亮兄弟,桃花山周通、李忠必然驚弓之鳥,畏懼呼延灼的實力,棄山而去。
原本還有山寨斥候前來打探,只是這事早被烏雲出手清理。
“哼,烏合之眾”烏雲不屑地唾了口,然後三個黑衣人齊齊現身,跪下拱手:“十五個人,全部……”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烏雲點了點頭,繼而淡淡道:“找齊人手,我們去東京”。
“是”三人鬼魅般的身子很快隱身暗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