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兩眼如矩,哪裡不知道凌振一番炮轟,讓這些鄉兵自亂陣腳,大手一揮,彭玘跟隨他多年,心意相通,三兩下將身上鎧甲脫掉,赤著上身,提著把單刀大喊一聲:“兄弟們跟我衝”,後面兵士也個個頂尖,一個個脫了重甲,著單衣拿著兵器一擁而上。
“爺爺要你的命”彭玘大吼一聲,眼前鄉兵震懾於他的氣勢,身子一頓,卻被劈做兩半,血內髒流了一地,彭玘順勢橫掃一刀又將剛衝過來一人攔腰斬斷,那人慘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來便掉在地上,一命嗚呼。
這些禁軍乃是呼延灼根據祖上傳授的兵書戰略刻意操練出來的,人人都是百裡挑一,攻破大門之後,立刻組成隊形,此刻五人一個戰略小隊,在獨龍崗上展開一場血肉廝殺,各種兵器交加,刺破身體的聲音傳入耳中,慘叫聲如殺豬一般擊打著每個人的神經,鮮血好似灑水一般將整個地面澆透一遍,這是鄉兵第一次真正面對大宋禁軍的廝殺,完全被對方勇猛的氣勢,快速有效的殺人陣型打懵了,明明知道對方人數不多,可是每個人都有一種錯覺,仿若自己的身邊全是他們的人,往往避開了這人的槍,卻被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矛刺入,避開了矛又被眼前閃電般的一刀取了性命,因此越大越驚,越戰越恐,終於開始潰散,而對面兵士久經戰陣,這種機會更是從容應對,死死咬住不放,像趕羊群一般,棄了長矛,紛紛抽出隨身腰刀,見人就是一刀,攔路便是劈砍,而獨龍崗上鄉兵卻被凌亂的隊伍衝擊的毫無章法,眼看著對面十幾數人,隻堪堪堵住道路,只需衝擊一下便可,只是眼尖的人還未衝過去,便先被自己人推搡的連連後退。
恰在此時,一聲仿若發自地底的號角聲響,頓時望見街道一邊擠進來四五匹馬,馬上罩著貼片鎧甲一般,馬上端坐著武士,全是身披重甲,手裡端著的長矛此刻近了才發現,那是如此的長,長的讓人心驚膽戰,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千萬別被這長矛刺入身體,而那端坐馬上的武士此刻近了才知道他們是如此的嚇人,一人一馬往那裡一立仿若洪荒巨獸一般,高足有一丈多高,寬更是足有五六人並排寬,單個人不管他如何高大在這樣的騎士面前都顯得弱小無比,如今四五匹馬並排隻那麽慢騰騰地前進過來,頓時給人的壓迫卻是讓人產生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哪怕先前還有勇氣和兵士一戰的人,如今看見這猛獸也只剩下逃命的份。
獨龍崗亂了,一塌糊塗的亂,呼延灼率領的連環馬踏上獨龍崗,橫掃一遍,好似犁巴犁地一般將整個獨龍崗三家莊子過了一遍,離開的時候只剩下血流遍地,所有負隅頑抗的全都就地處決,而願意投降的則留下兵士一起看守,其余的繼續追殺,獨龍崗原本三家鼎力,可是這一番下來,恐怕鼎力的勢力不複存在了。各處慘叫不絕於耳,這就是勝者王敗者寇,失敗意味著死亡。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一直延續到日將落才結束,呼延灼冷凝著面容坐在桌後,看不出心中喜怒來,坐在下面的彭玘一臉興奮,而凌振此刻端坐那裡卻面容嚴肅,此戰能勝可以說全賴他的功勞,所以越是這個時候凌振告訴自己不能驕傲,因此坐在那裡鼻觀心,不發一言。
“哈哈哈,痛快,殺的痛快,那獨龍崗上的鄉巴佬平日裡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這次過後我幾人名字能讓此地小兒止哭,哈哈哈”彭玘極為開心,原本無可奈何的局面,偏偏凌振幾聲炮一放,頓時嚇得對方尿褲子,毫無戰力,自己帶人衝上去就好像砍瓜切菜一般沒用什麽勁就攻破大門,最終一舉將獨龍崗拿下,俘虜一片。
“嗯,這次小勝多虧將士用命,往後還需再接再厲,不可傲慢自大”呼延灼語速極慢地開口道,語調平緩,只是下面凌振一聽頓時整個身子一震:他這話什麽意思。接著看了眼呼延灼,只見後者一臉冷峻地同樣看著他,心底一沉。
旁邊彭玘一旁抱不平道:“將軍說的是,不過此戰能勝,凌都統的功不可沒”。
呼延灼皮笑肉不笑道:“本將心裡自有決斷,不過……”頓了一下又道:“凌都統的功勞我自會記上一筆”。
凌振心裡明白了,若是將他功勞說大,必然會暴露夜裡偷襲失敗之責,在看呼延灼眼裡已經沒有畏懼之感了,不管名門之後還是當世名將,全都是為了利益驅使的人罷了,坐在位子上拱了拱手笑著道:“全在呼將軍做主”,然後不發一言。
呼延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賞的神色來,其實內心裡何嘗不是深深一歎,大宋重文輕武,若是被人知道先前偷襲失敗,則必然被一幫文臣口誅筆伐,這次戰鬥就算是在怎麽勝利最後不僅沒有獎賞,甚至還有可能受到連帶責任,所以只能勝利,而且讓人找不到一絲的把柄,這才算是勝利,所以只能犧牲凌振了,這次戰後收益甚多,在財力方面做些補償也就罷了。
“來人,將一乾重犯賊寇全部帶上來”呼延灼不想再這些事上耗費心神,因此大喝一聲將一乾俘虜押解進來。
聖手書生蕭讓,玉臂匠金大堅,飛天蝙蝠扈成,三人一臉狼狽不堪,進來之後一臉灰敗,尤其蕭讓、金大堅自知此次必死,整個人也好似被人抽走了力氣一般,顯得毫無生氣可言。
呼延灼一見三人模樣,手裡驚木一拍桌子:“啪”一聲響亮:“幾個賊寇,與我天兵為敵,明知必死奈何頑抗到底,說,到底誰給你們教的詭計,識破我夜襲之計”。
三人被這一番恐嚇,嚇得身子不由自主一顫,更是無言以對,呼延灼或許是猛將不錯,可惜不是問話高手,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道理,如今三個齊齊在場,就算是要了他們的命,有些東西也絕對不會說一個字的,蕭讓、金大堅雖然沒有一絲武藝,可是也是極重義氣的人,否則也不會上了梁山便死心塌地的做事了。
“其他的人去了哪裡?”呼延灼雖然已經不耐煩,但是依然問了心中疑惑,混戰之中隻抓住三個,還是小魚小蝦,雖然有扈成當前, 可是林衝不在期間,若是抓住此人絕對大功一件。
哪裡想到問出去的話又是泥牛入海,沒了音響,頓時大怒:“來人,將這個頑徒拉出去斬了”。
“慢……”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穿了進來,雖然不高可是讓在場人都聽得清楚,呼延灼等人齊齊望著門外,不悅道:“誰在外面”。
“我”只聽一個我字一處,接著門外便大大方方走進三個人來,為首一個二十來歲,身形修長,膚色白皙,穿著一身藍色外衣,前胸後背布料筆直仿若板子一般,承托的他的人更加挺拔,他旁邊跟著一個個頭很高的女子,穿著一件藍色的武士服,外罩一件牛皮的馬甲,前面用皮質的繩子串聯起來,由於胸前挺拔,撐起極高,卻將腰肢勾勒的極為纖細,整個人看上去也極為冷漠,兩袖上的皮質綁手,一雙鹿皮露指手套,做工都極為精致,腰間掛著一柄又寬又大的腰刀,一看重量不輕,雖然和整個人的打扮有些格格不入,可是看上去極為霸氣英姿颯爽。讓人眼前一亮。
另外一個一身道袍,兩袖清風,背後一柄古劍,橫眉冷目,氣質冷淡。
“你是誰?”呼延灼凝視著來人,隱隱覺得以當前這個年輕人為首,只因對方給他的感覺很是獨特,至於說獨特在哪裡,他也說不上來。因此開口問道。
“楊榮”兩個字淡淡從青年口中吐出,這人正是匆忙趕來的楊榮,沒想到呼延灼居然一舉拿下獨龍崗,也顧不得和公孫勝的打賭了,風風火火地趕到軍營當中,卻見獨龍崗人被俘虜看押,想也不想就來到呼延灼營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