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開動,兵丁殺了幾個人,才平息了眾人憤怒的情緒,不得已只能聽命於人,跟著大船充作苦力,押牢門也沒什麽好待遇,只是不用乾活罷了。
一間昏暗的屋子中,蕭鳳仙肅立當中,修長的身形將影子拉的老長,對面床上坐著個僅穿著一條長褲赤著上身的男子,尤為奇怪的是他帶著個金面具,帶著笑臉的純金打造的面具,那工藝絕對稱得上絕世無雙,因為面具雖然是金的,可是戴在臉上隻好像敷了一層金粉一般薄。
他的一隻手抄起一件衣服,另一手忍不住揪了床上躺著女子胸口一把。引來一聲嬌嗔。嘿嘿一笑,滿意地穿好衣服,轉身坐下:“這次量大,完成的不錯,可是對方要求我們送到北邊,所以那些人還不能走”他好像不經意地說著,由於帶著面具,所以聲音聽起來有些甕聲甕氣,可是語調卻沒有半分客氣。再說船已經開動多時,這時候才說恐怕也只是交代一聲罷了,蕭鳳仙有些訕訕,不過沒在這事上多計較。
“公子要將武器賣給那些女真人,這恐怕有些不妥”蕭鳳仙遲疑了一下,緩緩道。
面具男一雙銳利的眼瞬間變射了過來,那雙眼睛亮的讓人心悸,捉摸不透,用最惡毒的蛇,最凶殘的猛獸來形容它放佛都不妥當,因為眼睛裡的狠厲比蛇更毒,比猛獸更凶。即使蕭鳳仙也感覺脊背有些汗毛悄然豎起,沒有理由完全是危險的感覺。
男子目光凝視了一會兒,複有緩和下來,站起身緩步來到蕭鳳仙身前,緩緩伸出了手,他的五指修長,好像經常彈琴的手,手上的皮膚很白,仿若羊脂白玉,手掌很薄,感覺卻很輕一般,他五指輕動,緩緩伸到蕭鳳仙的臉頰前停住,然後順著臉頰的線條緩緩往下,到脖子到肩膀,到胸前,到腰間,到臀部。蕭鳳仙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她暗暗咬牙只要那隻手觸碰到自己身體的任何一處,哪怕一丁點她也要暴起將那隻手打斷,只是那隻手仿若明白她的心意一般,絕不越雷池一步,可是偏偏又做著讓她渾身不自在的事情。
而男子的手遊動,嘴裡卻沒有停,而是幽幽道:“多好的線條啊,可惜不是我的女人”
“鳳仙,你雖為遼國貴族,可惜依然沒落,難道你忘了遼國辜負你的往事了嗎?要不是我,你早死了,如今我把兵器賣給女真人,豈不是正如你所願”
“這有什麽不好嗎?”
“是,我知道了”蕭鳳仙猛然想起曾經落魄之時,若不是他,恐怕早就凍死了,想到此處頓時心中一軟。
猛地暗黑屋子當中閃過一道光芒,蕭鳳仙心頭一緊,哪想到男子早一步大手將她脖子擒住,用力一捏,手臂用力一提,將她整個身子提起來,支撐著往後倒去,猝不及防,她想要反抗可惜已然不及,身子一下子撞倒在後面門上發出一聲巨響,男子一隻手捏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一把耀眼奪目的匕首抵住她的胸口,只要她稍微異動一下,那匕首必定會扎進她的胸口,這一點從男子的眼中展露出來,她一點都不懷疑。
男子拿著匕首劃著她暴露出的胸前部分,嘴裡冷冷道:“你不過是我撿回來的一條狗,養到今天不知道感恩,居然還敢插手我的事,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說變臉就變臉,匕首遊走,蕭鳳仙能清晰地感覺到鋒利的刃在胸前劃出一絲絲冰涼的感覺,她的眼中流露出恐懼,好像十年前冰天雪地當中一望無垠的寒凍給她的恐懼,她不想死。
匕首輕輕一挑將她的肩帶挑斷,
露出大片胸脯來,粉紅的內衣躍然而出,飽滿將衣服撐的好似一個球狀。鳳仙流出淚水來,從小到大她從來沒哭過,可是如今她卻第一次流出淚,眼中決然,自己的身體是比自己生命更寶貴的東西,猛地往前探身,尋死。只是那隻匕首不知什麽時候早已收走,男子也已經放開了她,轉身離開:“鳳仙,我這樣對你只是讓你明白,天下雖大,可是能容得下你的只有我——石天,回去吧好好做事”。他的態度又變了。 石天在最後時刻放了她,她抓起旁邊斷裂的布帶,恨恨看了他一眼。
“不要想著殺我,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石天幽幽道。
狠狠看了他一眼,蕭鳳仙走了。
一個嬌柔的女子赤著雙足下床來,悠悠來到石天跟前,玉臂一伸輕挨他的肩膀問道:“你為什麽不殺了她,從今往後她怕是不能為你盡心做事了”。她的聲音好像吃了蜜一般,膩膩滑滑,有股甜甜的味道一般。
“呵呵,這次運貨到女真部落,從今往後就再也沒有這號人了,不知道她能不能逃得過女真那些野蠻人的手裡”不知想到什麽:“想想令人興奮啊”。
女子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麽一般,玉指一點他:“死相”轉而又一臉疑惑道:“只是既然如此,為什麽你還要這樣對待她”,對於石天的無情,她了解的很,只是這樣對於一個女人,她實在想不出他和蕭鳳仙之間到底有什麽。
“哼,當初在東京若是她能抓住楊榮或者殺了他,我何至於此”憤怒的咆哮聲傳來,接著一把扯開面具,他的臉一半還有人形,另外一半沒有一絲皮肉,有的話也緊緊貼在骨頭上,成枯樹皮一般的顏色,整個臉給人的感覺已經不能用醜陋來形容,估計白天見著這張臉的人都會害怕的嚇出病來。
女子也被石天猙獰的表情嚇的花容失色,只是他知道石天性格,趕緊掩藏起自己害怕的樣子,將頭低下,低眉順眼地道:“我倒是不覺著公子如何不妥,男人最重要的是權勢,有了權勢所有人都匍匐在地, 俯首稱臣,那才是男人的樣子”。
石天轉頭過來,看了看她,滿意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清楚自己的這張臉,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好說得好,要不怎麽我這麽放不下你呢?你說的太好了,我要做天下至尊,你就是皇后”。
女子趕緊低下身子跪倒在地,柔滑的聲音奉承道:“臣妾謝主隆恩”,似模似樣地逗得石天又一陣大笑。
“臣妾去給陛下準備午飯,哦不禦膳”女子微微頷首道。
石天大手一揮:“準了”說完哈哈大笑。
女子悄然退下,出了門才感覺背後脊背濕透了,石天就是一個瘋子,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一刻或許還在談論風月,下一刻可能拔刀捅入對方的胸口之上。
緩緩關了門,才轉身,卻見一個穿著官服背心寫個大大押字的人在船艙當中轉來轉去,兩下相見,那男子頓時一愣,眼中激動,渾身戰栗,女子嚇了一跳,這怎麽又遇見個瘋子,只見那男子柔情地道:“穎兒,原來你真的在這裡”,原來這人正是楊榮,送了兵器即刻閃身進入船艙當中,裡面也很寬大,房間很多,剛進來沒多久就見著一個女子,頓時疾呼出來。上前兩步抓住女子的手,顯得情緒激動。
“啊……”一聲尖叫出來,接著有人闖入,石天一下子推門出來,兩下相見,盡管石天面目全非,盡管楊榮此刻喬裝改扮,可是兩人仿若心有靈犀一般一下子就把對方認了出來。
“楊榮”
“石天”
女子心驚:這人就是石天恨之入骨的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