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溫寧心裡早就憤憤不平,吃不上葡萄,說葡萄酸是借口,但被別人吃了,心裡自然不平,特不舒服。
還在小雪等人吃午飯的時候,溫寧就得悉了楊明輝到來的消息。雖然他早有預感,但消息真真切切傳入耳朵時,心裡還是“咯噔”一響,後背發涼。晚上,約三五狐朋狗友,借著酒精勁壯熊膽,豪言大話,一個比一個吹的厲害,就待好戲上演。
小雪洗澡出來,看到明輝詫異的眼神,以身上有汗味為由,硬把明輝推進衛生間。不是明輝頂不過小雪,是小雪太堅決了,他被迫過了一把城市人體面的生活。
水聲嘩啦之後,明輝也學著小雪用浴巾包裹著走出來。這時小雪身著一襲薄荷綠綿綢睡衣,端坐梳妝鏡前自顧留戀著什麽。見明輝出來,轉身莞爾笑問:“怎麽這麽快呀,我還沒給你搓背呢?”
明輝沒有回答,而是注意到小雪的某些變化,讚歎道:“哦,我親愛的伊麗莎白?阿馬利亞?歐根妮,有什麽需要為您服務的嗎?”
伊麗莎白?阿馬利亞?歐根妮是人們通常稱謂的“茜茜公主”。她是巴伐利亞女公爵與公主,後來嫁給弗朗茨?約瑟夫一世成為奧地利皇后兼匈牙利皇后,她以美貌和魅力征服了整個歐洲,被世人稱為“世界上最美麗的皇后”。
小雪也旋即入戲,眼色迷離,聲音柔美:“哦,親愛的弗朗茨,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能為我揉揉肩嗎?”
倆人互望著,笑意慢慢蕩開,突破憋忍的臨界點,淚花瞬間飛濺,撫掌大笑。
“你什麽時候學會抹口畫眉擦粉的?”明輝止住笑聲問。
“怎麽,不好看嗎?”小雪反問。
“知道小家碧玉嗎?太標致了反而讓人隻可遠觀,不可——”話說一半,後面“褻玩”那兩個字,明輝故意不說是真,也有說不出口的羞澀。
“想什麽呢?早點兒睡,明早陪我跑步。”小雪說完,上床裹了被子,自顧睡去。
明輝自討沒趣,關了燈,躺自己床上,一會兒就睡著了。
半夜,迷迷糊糊中,聽見小雪在呼喊自己,又像在夢中,明輝睡眼惺忪問:“怎了,小雪?”
“哥,隔壁好像有個男的和女的吵架,我好怕。”
明輝側耳一聽,隔壁隱約傳來一個女的亢奮浪叫的聲音,又像是在痛苦的低聲抽泣。當然,明輝也不懂那事。“嗖”起身,拳頭擂著牆壁,大聲喊著:“三更半夜吵什麽吵,還讓人睡了不?”
隔壁就像翻滾的開水被澆了杓涼水,立馬安靜下來。明輝見隔壁消停下來,又倒頭大睡。
這時又感到小雪在觸他,“哥,我還是怕——”
明輝無奈地睜眼看了一眼小雪,見她可憐蒼白的臉色,拉過褲子,在被窩裡穿好,拍著身旁說:“過這邊來吧,有我在呢。”
這會兒小雪也顧不了那麽多,溫順地鑽入明輝懷裡。明輝拽了一下小雪的耳垂,眼裡滿是溺愛。
一晚是夢非夢,有淡淡的清香在房子縈繞,加上晚上爽快地涼水澡,明輝很快恢復了體力,早上五點左右,就了無睡意了。此刻窗口泛著魚肚白,屋裡光線微暗。明輝側身看著呼吸勻稱的小雪,如一隻乖靜的貓咪,長長的睫毛安安靜靜,似動非動,可愛調皮。粉紅的臉蛋在薄荷綠的睡衣的襯托下,宛若一朵盛開的一朵蓮花,純潔而清雅。
明輝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就像欣賞著一塊溫潤瑩澤的美玉,不覺用手輕輕的撫著小雪的臉頰,
只見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一絲幸福的笑容從嘴角輕輕滑出。 “起床了,小丫頭。”明輝輕聲喚著。
“哥,再睡會兒,還瞌睡。”
明輝隻得推開小雪伸過來的臂膀,起身去衛生間洗漱。明輝非柳下惠坐懷不亂,雖然對那東西朦朦朧朧,但當小雪溫軟香綿的玉體靠向他時,下體迅即有了反應,渾身燥熱不安,為避免尷尬,推卻了溫柔之鄉。
一切安頓完畢,窗外已大亮,明輝推醒小雪,洗漱完畢,來到操場,繞著大圈晨跑。
小雪換了身紫紅色修身運動套裝,腦後扎著馬尾辮,跑步時輕輕揚起,充滿青春活力。小雪看到明輝發呆的眼神,知道自己堅持鍛煉沒有白付出,身材勻稱高挑充滿彈性是她百搭每一件衣服的必勝法寶。當然這一切只須一個人欣賞即可,那就是楊明輝。
楊明輝和小雪第一次並肩跑步,心裡有無限榮光,面對一雙雙拋來的豔羨目光,又找回了在吳中的神氣勁。這時,溫寧著身白色運動短服,來了一次“偶撞”。
“美女,也在跑步呀?”溫寧靠小雪一邊,邊搭訕著邊打量著一旁的楊明輝。
楊明輝沒作聲響,繼續跑著。溫寧卻暗自罵著:這幫龜孫子,眼睛都長**上了,情報這麽不可靠,這“黑包拯”哪裡是學生娃,更像個莊稼漢。雖然不胖,但結實、冷毅,有血性,攝得溫寧心裡很是不安。不過他還是不服輸,萬一那包黑子中看不中用呢。
“這位是你男朋友吧,看上去很能跑的?”
溫寧的到來,正中小雪下懷。她還真想讓明輝和溫寧見一見,以明輝這宗真神震走那些異想天開的妖魔鬼怪。
“恭喜你,猜對了。”小雪停下來,邊走邊介紹:“這位帥哥叫溫寧,有兩大特點,一是萬人迷,學校三分之二的女生都對他崇拜地五體投地;二是喜歡吃天鵝肉,不過夠不著。”
明輝聽到小雪的介紹,向溫寧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溫寧卻聽到小雪似誇非誇的介紹,悻悻地點頭笑道:“美女可真會開玩笑。”
“不開玩笑,再跑10圈,拉下就是小狗。”操場跑道是50X100米的,10圈下來就是6裡路程,再加上先前的兩圈,已超7裡了。這對小雪是個不小的挑戰,就是對長不跑步的明輝來說也有些困難。但明輝知道小雪的用意,二人先前跑起來。
溫寧當然不甘認輸,跟著跑了起來。但小雪這一出,貌似打亂了他的計劃,實際更有利於他。只要10圈下來,他沒累的趴下,後面兩項即可狠狠地羞辱一下那個“黑包拯”。
前5圈小雪還感覺輕松,第六圈開始就感覺吃力了。明輝讓小雪頻率放緩步子邁大,勻速前進。溫寧緊跟後面,累得像隻狗,大口喘著氣。很多人還不明所以,隨著溫寧狐朋狗友的呼喊聲,這場比賽逐漸升溫,搶奪了諸多人的眼球。
馬若瑄在打開水的路上聽到了操場上的熱鬧,走進一看,情況不妙,趕快回宿舍,拉來了一隊美女啦啦隊,氣勢也不輸男同胞隊。小雪聽到舍友的“加油”聲,撐到最後一圈,實在跑不動了。這時,明輝的大手遞過來,拉的緊緊的,就像經歷過的每個經典時刻,永不放棄。終於迎來了10圈長跑的圓滿收官,關鍵時刻長期從事過農事勞作的歷練還是起了作用,小雪自是累得不行了,由明輝和馬若瑄穩穩的扶著,溫寧強撐著兩條雞肋般的小腿,步履踉蹌,以錯開半圈的差距跑完全程。
“溫大帥哥還真行啊!”小雪這話是發自內心的誇獎,以她的評估,溫寧撐下7圈就頂天了。
“小雪美女也不差呀!”溫寧彎腰輕咳著,斷斷續續地回著話,但也是真心佩服,畢竟小雪前面比他多跑了一圈。
“小雪,坐下休息會兒,哪兒不舒服了告我一聲。”明輝滿身是肌肉塊,這會走了一會兒,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一心擔心小雪吃不消。
“我呼吸困難,有人工呼吸嗎?”小雪語氣充滿挑釁。
“小丫頭片子,待會兒回了房子有你好看的。”明輝敲了一下小雪的額頭。
明輝和小雪正欲走,溫寧卻喊著:“楊兄弟,別急著走啊,聽說你羽毛球打的不錯,我的幾個朋友想請教幾招。”
小雪給明輝使著眼神,意思不要理溫寧,該走了。明輝低聲說:“沒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實力。”
而後走過去拉起溫寧,朝羽毛球場地走去。明輝只是那麽輕輕拉著,溫寧卻像被牽住了牛鼻子,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其實這種自知之明,打明輝握住他的手腕就感知到了,不用說很友好的拉著他,就是折斷他的手腕也不費吹灰之力。
羽毛球場地早就有自詡是溫寧鐵哥們的愛好者在等候了。明輝也不怯場,“腦袋掉了才碗口大的疤”,主動來了21顆球的大比拚,最終以16:5絕殺對手。明輝意思來個三局兩勝,公平些,對方卻自認技不如人,不再上場丟人了。
小雪在觀戰的同時,為明輝精彩的絕殺技藝,大呼叫好。溫寧強撐著身子,心裡滿是苦澀與妒忌。
在大夥兒為明輝精湛的球技津津樂道時,旁邊灌籃高手過來友誼邀請。明輝抱住球,歉意地說:“我籃球技術一般,就投個三分球試試。”
小雪知道明輝在自謙,亦一唱一和不讓明輝再出醜丟人了。明輝當然不依,穩穩地托住球,優美劃弧後,正中穿籃環而過。有人把球仍回來,明輝“嗖”躍身而出,“咚咚”鏗鏘兩聲,一個三大步投籃。只見籃球在籃環上來回高速旋轉,如定了重心的陀螺儀,數十妙後,籃球穿環而落,眾人高懸的心瞬間變成了驚呼聲。小雪更是迎上去在明輝臉重重地親了一下。溫寧看得真真切切,最後的希望破滅,氣得臉色煞白。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明輝主動與溫寧握手道別。小雪則拽著明輝的胳膊,動作親昵。
回房子裡衝了下滿身大汗,明輝和小雪來到校外的早餐店,兩碗豆花兩根油條,下肚舒服,簡單而實在。而後去市區步行街購物。說是購物,更多的是踩大街。
小雪要給明輝買件衣服,明輝不讓。正好路過廣場時,有塗鴉陶罐的小攤。明輝選了一隻古代新婚夫婦拉紅綢的陶製品,他們只需勾兌好顏料,拿畫筆,對照圖紙顏色即可完成這件陶製品的上色工序。看似簡單,卻極需耐心與細致。小雪負責邊線的勾勒,明輝負責色彩填充。這是他二人共同繪製完成,又寓意特別的一件手工藝品,故每畫一筆,都傾注著感情,不時抬頭雙目交流,愛意濃厚。
描彩完成,待涼片刻,一隻喜慶的新郎新娘陶製品就呈現在眼前。這次明輝付了錢,放在紙盒裡,送與小雪,以留紀念。小雪堅持禮尚往來,送了明輝一塊帶鬧鍾看日期的電子表,而後一起歡歡喜喜地回到學校。
小雪的寢室是必須參觀的。和樓管阿姨溝通後,明輝準許進入1號女生公寓樓。在306寢室,對明輝的到來熱烈歡迎, 一陣端茶倒水熱鬧之後,個個尋著借口出了寢室。
小雪的床靠窗前下鋪,素雅的鋪蓋一如她溫馨的小屋,床頭書架上滿是各類文學經典著作。明輝坐床上正欲躺下休息一會兒,這時小雪端著臉盆進來,擰乾毛巾,讓明輝擦臉洗手。
小雪就像個家庭小媳婦,口裡嘮嘮叨叨,手裡忙個不停,水杯端過來,又要削蘋果。明輝被幸福包裹著,從背後輕輕攬著小雪的腰。
“呀,你搗什麽亂?沒見我在削蘋果嗎?”
“我可沒那麽金貴,已經等不急了。”明輝說著奪下水果刀,拿起蘋果就大大咬了一口。
“你猴急甚了?要尊重別人勞動成果——”
小雪正說著,明輝嘴裡吐出一塊蘋果,直接塞嘴裡。小雪紅著臉,不再言語,有汁有味地咀嚼著,頭卻依在明輝懷裡。
明輝輕輕撫著小雪的頭髮,嘴唇依次滑過小雪的額頭額頭、眉毛、眼睛、鼻子,而後是深深的長吻。長吻過後,二人擠在床上,手裡拿著那個陶製品,幻化著主角。
午餐過後,明輝就得去車站買票回吳縣了。本來說好小雪送他上了5路公交就行了,誰知小雪臨時改變主意,要堅持送到車站。明輝特別感動,當離別就在眼前時,他愈發想把小雪擁入懷裡猛烈的親吻著,但畢竟在大眾場合下,手拉的很緊,卻不敢光明正大。
這時,小雪觸了一下明輝,指隻窗外經過的一個中年婦女說:“知道那是誰嗎?”
明輝何曾見過,當然不知。但小雪後面的話讓明輝驚訝不止,且看下章詳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