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台位於YL市北約4公裡處紅山上,玉溪河穿紅谷峽從定北台西約1公裡處流過。定北台呈方形,共4層,高30余米。台基北長82米,南長76米,東、西各64米,佔地面積5056平方米。它據險臨下,控南北之咽喉,如巨鎖扼邊關要隘,是明代長城遺址中最為宏大、氣勢最為磅礴的建築物之一,素有中國長城“三大奇觀之一(東有山海關、中有定北台、西有嘉峪關)“和“萬裡長城第一台“之稱。
下車後,各色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玉林地處黃土高原和毛烏素沙地交界處,是漢蒙文化交融之地,遼闊的大漠蒼涼壯美,邊塞雄關萬丈豪情。在定北台前穿蒙族服飾騎駱駝背上留影是很大眾化的一種紀念方式。明輝和小雪當然不會錯過機會,首選蒙古王子與公主的裙袍、頭飾,而後坐在一頭高大的雙峰駱駝背上,不用攝影師導演,小雪很自然地環腰抱著明輝,明輝拽著韁繩,縱橫馳騁、豪邁灑脫。
洗照片還得一陣,小雪欲買票先登台一覽長城雄風。明輝拽了一下,示意先繞著台基轉轉。在款貢城與定北台連接處,有鐵柵欄圍著,但明顯有人翻越的痕跡。明輝指了一下,小雪會意,見四周沒人,欲翻過去。遠處看柵欄不高,走進卻在胸口處,當然這對明輝沒有困難,小雪卻力不從心。明輝麻利的翻進去,而後扶著小雪爬上柵欄,但小雪怎麽也不敢躍下,兩隻手害怕的發抖。明輝隻好把背靠上去,再次上演了二師兄背媳婦的一幕。
小雪做賊心虛,害怕查票。明輝說不怕有他呢,拉著小雪的手一溜煙登上台頂。紅山加了定北台也不過七八十米高,這在玉林跟本就是掛不上號的高度,但在大漠戈壁處,卻顯得巍峨挺拔。登台遠眺,金沙藍天、碧澄水庫、逶迤長城、紅谷峽景區盡收眼底,玉溪河就像一條玉帶,閃著亮麗的光澤,在浩瀚沙漠中蜿蜒靜流,滋潤著這座“塞上明珠”。
望著綿延起伏、清晰可辨的古長城遺跡,小雪忽然想起了孟薑女哭長城。相傳秦始皇時,勞役繁重,青年男女范喜良、孟薑女新婚三天,新郎就被迫出發修築長城,不久因饑寒勞累而死,屍骨被埋在長城牆下。孟薑女身背寒衣,歷盡艱辛,萬裡尋夫來到長城邊,得到的卻是丈夫的噩耗。她痛哭在城下,三日三夜不止,城為之崩裂,露出范喜良屍骸。故事感人,但淒美悲慟。小雪想起明輝不遠百公裡來看她的豪情,不由握緊了那隻大手。
楊明輝卻想到了三國裡諸葛亮改《銅雀台賦》“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來激怒周瑜堅定抗曹的故事,遂扭了一下小雪的臉蛋,感歎道:“英雄氣短,紅顏薄命,小喬初嫁了。”
“你嘟嚷什麽呢?”小雪雲裡霧裡的。
明輝盯著小雪的大眼睛,壞笑著道:“余乃三國曹孟德,欲攬吳城小雪樂朝夕之與共。”
“想得美,火燒赤壁的滋味你還想嘗一嘗?”小雪反應倒快,嘴上在逞強,頭卻倚在明輝臂膀上輕輕蹭著。
有風從遼闊的大漠中吹來,記憶了一段情絲,飄向遠方。
從台頂下來,照片已洗出來了。明輝和小雪看著照片互說著對方“傻樣兒”,一路歡笑著,來到紅谷峽。
正如定北台所遠眺,紅谷峽地處大漠峽谷之中,長約350米,東西對峙,峭拔宏偉。峽內玉溪河水流湍急,林木青翠,群花生豔,景色優美。東崖為雄山寺,西崖為書法石刻。以古代駐守榆林的文人墨客、武將題刻為主,
所以紅古峽又是長城書法藝術的一大寶庫。 這次逃票的希望不大,又沒帶學生證,小雪不讓,與售票員理論了半天,終於拿下了兩張半價票。明輝站一邊,看到小雪勝利的神情,趕忙豎起大拇指,湊前壞笑著說:“也夠野蠻的!”
小雪得意地說:“沒兩把刷子,我還在玉林怎麽混?”
東崖雄山寺皆為在岩壁上鑿開的石窟,原供有佛像菩薩等塑身,亦有不少彩繪壁畫,多由文革時期破四舊被毀,後有修複,但境況不佳。各洞穴石窟互通互達,以陡峭的石階相連,亦有鐵鎖棧道懸於崖壁,每走一步無不小心翼翼,毛骨悚然,稍有不慎,就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小雪緊緊拽著明輝,未有半點松懈,在一尊香火很旺的菩薩像前,拉著明輝虔誠地燒香、許願,頂禮膜拜。明輝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那些,但還是忍不住問小雪。
“你許了什麽願?能透漏一點兒嗎?”
小雪鬼黠道:“說出來就不靈了,還是保密吧。”
在西岸休閑區,有不少遊客在玉溪河裡嬉戲。明輝也找了塊乾淨的青石,與小雪坐下,雙腳浸在涼爽的河水裡,歡快的潑打著水花。
“哥,你要是在玉林就好了,我們天天在一起,吃飯遊玩該多好呀!”
“傻丫頭,這樣用不了幾天,就會把你搜刮窮的。”
明輝說得是實話。他來玉林兜裡隻揣100元,來回車費60元,可自由支配的只有40元了。小雪登房子50元,中午飯15元左右,出來遊玩門票等雜支也有40元,而且這都不包括下午和明天的支出。而100塊錢都可抵上明輝一個月的夥食費了,所以來玉林看小雪他是下了血本的,話雖說與小雪聽,也是給自己的。
“我才不怕呢,你有為我破產的犧牲,我就有為你不顧一切的付出!”
“你什麽歪理呀?小心哪天我把你賣了!”
小雪說的“破產”,明輝記得。這就像種下的善緣,小雪現在以這種方式回報他,他也不知到底誰欠誰了?不過心裡卻泛著暖意。
“那我就幫你數錢,看你還忍心不?”
小雪挑戰的不是人心裡的極限而是道德的底線。
“那我還是娶了你吧!”明輝裝的很無奈的樣子,右手揚起而落,計劃拍一下小雪的手,誰知拍到小雪的修長白嫩的腿上,趕忙紅著臉說:“時間不早了,起身回。”
小雪還在發懵,明輝自個穿好鞋襪站一旁等著。這次小雪沒有哭鼻子。在那個懵懂的年齡,她也覺得明輝的那個動作很猥瑣,讓人臉紅害羞的。正如賈寶玉與林黛玉兩小無猜同臥一張床,心地純淨,彼此就是玩伴,心有妄想,拉手都變扭不堪。
明輝和小雪相伴而行,卻再沒有拉手的想法。二人進了校門,沒走幾步,小雪驚得口眼大張。只見迎面走來一個身著白色襯衣,深藍休閑褲的男生。小雪趕忙迎上去,是小勇。
一番介紹後,明輝察覺雖然小勇臉色白淨,頭髮油亮,梳得一絲不苟,但厚厚的鏡框後,流露出滿眼的疲勞與憔悴。
“哥,你也太積極了,我計劃讓你明天過來,想不到你今天就來了。”小雪對小勇的到來有些意外。
小勇不明所以,低低地應著聲。其實,中午小雪給小勇掛電話時,小勇不在宿舍,讓人給傳話。今天是周六,距高考只剩衝刺的最後一個月了。中午,小勇終於與夢中的女神楊柳青拉上了話。得知楊柳青家住玉林師范,便以看妹妹小雪為借口,堅持戰鬥到下午,與楊柳青一起坐車過來。他本以為楊柳青至少會客氣地讓他去家裡做客或一起吃晚飯,誰知從下車到分開,楊柳青隻與他說了“再見”兩個字。小勇心情沮喪地去一號樓找小雪,被告知和一個男孩出去玩了。兩者對比,他心情愈加沉重,沒想到在校門口遇上了小雪和傳說中的楊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