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進入了一處幽靜的小區,小區靠近市心的位置,毗鄰慶州公園,環境很好,只是小區有些陳舊,三人一起來到了陸市長的家裡,吳琛還是第一次到市長的家裡,感到很有趣,以往這些新聞每天出現的人物隻覺得很遙遠,沒想到無意救了他的兒媳婦,冤屈又被陸市長平反昭雪,所以說要多做好事,善有善報。
跟想象金碧輝煌完全不同,房子大概能有一百個平米,三室兩廳的房子,連地板都沒有,是那種一大塊一大塊的地磚,卻也一塵不染,門口直接放了鞋架子,每一雙鞋都整齊地擺放在面,一點兒也不雜亂。
陸衛國進入之前認真地更換了拖鞋,然後把皮鞋放在鞋架子,吳琛有些犯難了,他哈哈笑道“小夥子,不要拘謹,不用換鞋,直接進來行了。”
客廳裡連電視都沒有,只有老式的沙發,還有是一個不小的書架擺放了很多書,間的茶幾附近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很多報紙,陸衛國直接帶著兩人進了偏廳改造成的書房,家裡根本沒有傭人,從茶壺裡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
“坐吧,呵呵,孩子還在睡覺,錢雲正在帶,我們聲音小些,把這小家夥吵醒了可不得了。”陸衛國按了按太陽穴,看得出最近休息並不太好。
吳琛東張西望一番,還真是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看到,不由得心欽佩,陸市長是一個清貧、剛正的好官,剛才注意到客廳的間掛了一幅寒梅傲立的圖,兩側的對聯也頗為深刻。
“陸市長,小子還得多謝您去接我。”吳琛發自內心地說道。
陸衛國臉色有些嚴肅,盯著吳琛的眼睛一動不動,吳琛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也跟他對視著,眼睛是通向心靈的窗戶,吳琛從這個老人的眼睛看到的是堅定和剛毅,絕對不是一個容易撼動的人,心靈絕對強大。
陸衛國很久沒有看到過欣賞的少年人了,如果在工作遇到一些頗為欣賞的年輕人,他是不辭提拔的,考察也極為嚴厲,他很相信自己這雙老辣的眼睛,有些行為可能是偽裝出來的,但一個人的眼睛絕無法閃躲,他從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眼睛看到了一股正氣和張揚,不由得點了點頭,臉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小夥子,你很好。”
許靜乖巧地坐在一邊聽了陸市長這話眼前一亮,她是搞新聞工作的,自然對陸衛國有所了解,知道這是個一心為國為民的老者,把一生的年華都奉獻給了公家事業,極少誇讚別人,幾乎每次工作會議都要求大家時刻反省,批評與自我批評,這句話說明對吳琛的極力肯定了,心裡也為他高興,幾天不見,見他胖胖的臉似乎又瘦了一些,從側面看眉眼竟極為帥氣,不由得心裡一動,有些意亂情迷。
“哈哈哈,陸市長,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吳琛撓了撓頭,在這樣一位老者當面誇讚,他那玩世不恭的性子也不敢太過放肆了。
“現在是家裡,不要帶哪些世俗的稱呼了,你也跟小許一樣喊我一聲陸伯伯,好不好呀,小吳?”陸衛國變成一位敦敦長者,再沒有一點架子。
“那敢情好,陸伯伯。”吳琛嘻哈一笑,他也不喜歡太嚴肅的東西,人難受。
“小吳,你小子隱藏很深呀,如果不是小許和小林警官同時跟我老頭子說,都不知道你幹了這麽多好事,三個越獄重刑犯有兩個是你擊斃的,還抓捕了四處作案的飛車黨,學校門口還能挺身而出保護同學,當真是一身正氣。”
吳琛不好意思地呵呵傻笑,這樣直白的表揚還是第一次呢,何況還是陸市長呢。
“陸伯伯,你這樣誇讚,他會不好意思的,他最喜歡隱藏了,您是不知道,我在學校門口等,他看見我跑,唯恐我會采訪了他。”許靜抓住機會在一邊調侃,報一下吳琛之前在車戲弄她的仇。
“是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是看見這些壞人手癢,可沒想其他的,如果讓我不管心裡更難受。”吳琛說的是心裡話,他本來是正義感爆棚的人,要不然初時候不會經常跟小混混以及那些耀武揚威欺負其他人的同學乾起來,而且打架凶狠,身體也強健,全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個老外有個電影裡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小吳是我們慶州的蜘蛛俠呀,以後遇到什麽難事和不公,直接來找我,作為市長,如果讓你這樣的無名英雄受到委屈,那我不如直接解甲歸田。”陸衛國笑呵呵地,說得卻極為認真,實際吳琛竟然被無緣無故抓到監獄的事,他極為震怒。
公家的權利賦予個人是為人民服務,可不是為了一己私欲,對於這種官,他絕不姑息,不管對方是誰。
三個人正在愉快地談話, 許靜時不時插一句,大多是描述吳琛神勇抓捕飛車黨時的驚險的,聽得陸衛國連連點頭,此時正是午時分,許靜十分善解人意地拉著吳琛要離開,陸市長的夫人去世得早,兒媳婦又剛生產,而且陸市長下午還要班呢,午飯還是自己解決較好。
陸衛國也沒挽留兩人吃飯之類的,他在這方面不會假客套,他自己也隨便熱個饅頭解決一下,眼神之禁不住滿滿對吳琛的喜愛,那是一種長者對晚輩的欣賞,從胸口口袋裡拿出一隻鋼筆遞給吳琛。
“小吳,這支筆跟隨我二十年了,不名貴,卻很實用,你救了我兒媳婦和大孫子,我心裡感激,我們爺倆也不用客套,這也不是給你的回報,本來也不值幾個錢,我拖大,再對你提高點要求吧,作為一個高三學生,希望你在學業也能夠取得驕人的成績,為我們慶州爭光,有機會一定要見見你父母,把兒子培養得如此優秀,一定也是了不起的父母。”
吳琛有些胖胖的手一把抓了過來,嘿嘿,“陸伯伯,那我不客氣地收下啦。”
兩人剛要出來,陸家長家的門卻一下子開了,門口空無一人,傳來的聲音,吳琛頓時握緊了拳頭護在陸衛國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