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大人，饒命啊！”

“我沒殺過人，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一定會聽話的！”

……

各種呼喊，響成一片，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居然還有人居然喊出了“我是中國人”這句話

——當然，都被一口臨時憋出來的日本普通話給出賣了，而且終衡也知道這種機密的地方恐怕除了抓來的勞工外就不會有國人的身影了，通過軍曹的記憶也知道當初這些受苦受難的同胞都死在裁決的工程獸吞噬下了，哪裡會被他們蒙騙。

羊群效應是可怕的，只要有人起了頭剩下的都會不顧一切地盲從，很快下面這波十五六歲的娃娃兵就佔了三四成的日本兵就幾乎全跪了。

雖然也有極個別作死的沒服軟，但沒關系，反正第一波拿來祭旗的名額還沒湊滿，正好省了終衡還得察言觀色把這種不穩定因素揪出來的工夫了。

聽著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中頻率最高的一個稱呼，鬼神(在日本文化裡這是個褒義詞，稱呼十分厲害的事物)，終衡感覺無比舒爽——這是一種宛若邪教教主操控信徒，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快感。

琢磨著差不多了的他再次大喝道:

“安靜！”

一句話，聲勢渾厚仿佛能鎮壓山河，下面再次沉寂起來。

“既然都清楚了，那我也不想再重申第二遍了，都給我聽好了！”他惡狠狠地說“在這裡，我的命令就是你們的一切，讓你們做什麽就給我做什麽，你們只有聽的權利，沒有問的權利，明白了沒有！”

“嗨！”

下面齊聲回答。

“那好，軍官，技術人員，還有手上殺過中國人的，給人體實驗當過助手的，統統給我站出來！”終衡接著道，默默地擬定了第一批死亡名單。

說著，他還補充了句:不要試圖隱瞞我，現在主動站出來自首的，你們的罪責可以受到減免，不然等會兒我親自下去抓的時候，呵呵……

終衡的嘴角頓時浮出了一個宛若惡魔般恐怖的微笑，還將拳頭掰得劈啪作響。

這句話當然不可能是真的，只是主動站出來會死得後一些罷了，可俘虜們不知道，在極度的恐懼下他們還以為終衡會法外開恩，一部分精神崩潰的站了出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罪大呼“我該死”。

某些不願意站出來的也被身邊的人指認了出來，特別是那些十五六歲世界觀沒長成的娃娃兵，驚嚇之下被洗腦得可快了，其效忠對象幾乎轉瞬間就從天皇變成了恐嚇他們的終衡，抓人十分積極，以至於算上主動站出來的一時間竟然給他湊了300多人的一半有余！

不知道都是符合條件的還是被有矛盾的人借機報復冤枉推出來的。

這麽多人顯然不可能一批全弄死，終衡優先挑出了做過人體實驗的和那些被人推出來的極其頑固的，加起來總共有30多人，剩下的則打上編號充作後備。

做完這些工作後，他開始宣布這裡的規定:

“每10個人一小組，三個小組為一個中組，三個中組為一個大組，十五分鍾內自行組合給我弄出來，選出各組的組長後向我報道……”

“以後每個組只要有一個人出問題，除非提前檢舉揭露，否則全組連坐，組長單獨額外處理，至於連坐的是小組，中組，還是大組視出的事情的嚴重情況而定！”

“現在你們什麽也沒有，趕緊給我在那邊弄個臨時的居住區出來，至少要有廁所和休息區，順便把那附近的衛生給我搞乾淨，一個小時內給我完成，不然不給衣服穿！”

“以後在這裡你們必須工作並配有相應的指標，

有上工任務的時候每天給我工作15……啊不，17個小時，加不加班視情況而定，完不成的組長給我滾出來接受懲罰，全組不許吃飯！”……

雖然這些日本兵遲早是要殺掉的，但是在這段時間一來為了防止這幫家夥吃飽了沒事乾產生造反的心思，二來終衡等人要將遺跡改造為基地肯定也需要人手。

身為進化者的他們有不少人身體素質都超越常人並且還能用超能力配合，但是乾那些沒技術含量的諸如搬磚之類的體力活簡直浪費時間，現在他們又沒有生產出機器人或是蟲群來替代這些基礎活，有這麽多現成的壯勞力不用白不用，等到這些日本人被弄死得差不多的時候這段過渡時間也差不多過去了。

一字一句，可以預見這些俘虜將來死前會是怎樣的一副悲慘狀況，反正終衡到時候會秉承“只要削不死，就往死裡削”地人道主義精神把他們往死裡壓榨，什麽血汗工廠黑煤窯之類的都弱爆了。

很惡趣味地，他還計劃在山壁上掛一道日語寫的橫幅用來起催促作用，只是用什麽比較貼切呢……

哦，對了，就是這句！

靈光一閃，終衡想到了那句標志性的話:

勞動使人自由！

規矩宣布下去，俘虜們很快行動起來，完成後終衡再次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讓日本人對他的恐懼進一步加深:

“完成了?很好，看來你們已經理解我的意思了……”他先誇讚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希望你們一直保持，不然這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話音剛落，一記鞭腿掃出，還用上了潛能爆發的異能，踢在身旁傻了一般跪在地上的軍曹後背，25倍力，25倍速催動下只聽一陣“嗡”地呼嘯後就是一連串爆豆子般的聲響，這家夥被踢飛出去在空中渾身上下不論筋脈，骨骼還是血肉都炸成了一朵煙花，如雨點般淅淅瀝瀝地灑在集合好了旁聽的日本兵們的身上。

此人獲取情報的價值已經被榨幹了，又被鐵線蟲寄生過，拿來做新的實驗可能會導致結果數據不準，還不如就此處理掉繼續發揮余熱——當然，處理前一點微小的工作是要做的，終衡把那隻寄生的鐵線蟲收了回來。

不能讓這種每一條都要花20點中級進化碎片兌換的蟲子在此損毀。

然後，檢驗洗腦效果的時刻來了，只聽終衡再次一聲厲和:

“給老子舔乾淨！”

“嗨——”

那畫面，大家自行想象吧……

一幕幕場景，讓人——嗯，只要是國人都會產生某種莫名的愉悅快感，只是讓人有些疑惑的是，理論上與這些日本人仇恨最大的江艾倫對於報復倒不是很積極。

今天她經歷了太多太多，自剛才訓話開始時就站在小宇宙門口，望著這些俘虜一言不發，神色複雜。

“終衡，會不會有些太過了?這些人裡有些還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啊，當年都快戰敗了還能做什麽壞事?”

現在，她走到終衡身邊道。

“就算過，那也沒辦法！”

終衡道:既然享受了侵略帶來的好處，那就得付出代價，想想你的家人是怎麽死的！就算他們無罪，我們除了這樣還能怎麽處理?難道放了?那後果你應該清楚吧……

“雖然那場戰爭早就結束了，但是別忘了在外面很快就會有一場新的到來，比起當年的只會更大更慘，如果我們不狠點提升實力怎麽在這世上生存下去，不拿他們做實驗你找些更好的來替代啊……”

覺得說的話有些過激了，終衡把語氣緩了緩，輕輕拍了拍江艾倫的肩膀道:“如果你實在不想看，就別看吧，也可以不參與，我不勉強你……”

“唉，好吧……”

……

空心的山體內，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而山外……

“完不成的組長給我滾出來說明原因，全組不許吃飯……”

冬日的夜空黑暗寂靜，飄落而下的鵝毛大雪好似它的頭皮屑，白茫茫的群峰中，遠處的某一座山峰上，輕輕地響起了這樣一句聲音。

盡管微小如蚊子，它仍然將周圍的雪屑震得一抖，而那位傾聽者，還有看著那山體下的畫面的存在，嘴角則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

其腳邊，倒著一具即使已經死了，依然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屍體。

終衡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已經皆被人看在眼裡，更不知道，這個窺視他的存在攪出了怎樣的一番動靜:

如果他在外面並知道發生的事，只會感到不下被往死裡整的這些日本兵的震驚加恐懼，因為那具屍體赫然是昨晚他出去偵查的時候遭遇的裁決組織的騎士！

如此強大的存在此時卻無端端地倒斃在峰頂，屍體周圍沒有一點打鬥的痕跡，足以說明殺人凶手之恐怖——秒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乾掉了！

陰影中，畫面持續了一會兒後，經過了幾輪切換:

江艾倫在享受與本以為陰陽之隔的親人的重逢之喜，艾科學一如既往地忘我地研究，林遇賢操作著矩陣核心正玩得不亦樂乎，趙誠李旭等人正在清點戰利品，還有聞訊趕來的冷凝霜等人見到終衡等人的戰績與聽聞了今天所發生之事後的滿臉驚異……

終於，似乎是看膩了，他發出了一句感歎:很好，真是超乎我的意料呢，當年布下的那枚暗棋還能發揮如此功效……

“短短兩個月時間，經歷過任務的洗禮你們會有如此進步，看來當初選擇了你們真是正確呢，只是……”一聲哀歎“現在你們實力不夠，這一劫就算我替你們擋下了，呵呵呵……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們了，以後的一切就都要靠你們自己了，希望你們還能繼續給我驚喜……”

“好好享受最後的和平快樂時光吧，新晉的第四代進化者們……我很期待你們將來的表現，我們到時候，拭目以待！”

最後，畫面在江艾倫身上多停了一會兒，就整個崩碎，連帶那自言自語的存在也一並消失了。

山林間再一次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有那半沒入雪中的屍體，眨眼間如蠟一般融化成了一灘血水，在低溫環境中轉瞬間凍結成了一匹豔紅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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