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啟被吸入黑洞,一直在彩色的通道中前行著,就像在河上漂流一樣,隻是這條‘河’不會溺死人,也沒有岸邊,而且貌似永遠沒有盡頭,也不知道前方有什麽在等著凌啟......
漂流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大概時間已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吧。
凌啟覺得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間的事。
他的身體早已經殘破消散了,只剩下一個紅色的光球在飄行著。
這光球大概就是我的元神吧,難道我這是要去投胎的路上?凌啟如此想到。
接著,凌啟意識陷入了沉睡。
......
帝元4989年,地球,中土大陸的一個小地方。
時值深夜,天空卻並不平靜。
黑沉沉的烏雲翻滾著,陣陣狂風從天空肆無忌憚地卷向地面,濃厚的雲層縫隙中,一條條電蛇帶著尖嘯聲遊走,時不時有白光染亮一塊黑雲的邊緣,放佛正在凝聚著狂躁無比的能量,隨時在等待著降下那威力驚人的一擊。
突然,一點紅光,從烏雲中央出現,筆直的向地面遁去。
那紅光,準確說是一個紅色的光球,它的速度那是驚人的快。
眨眼間,紅光劃破夜空,墜落在一處山脈的原始叢林處。
而天空上那片濃厚龐大的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散,露出黑色幕布一樣的夜空,幕布上掛著一輪超大的明月。
紅色的光球墜入的山脈人跡罕至,但在這山脈深處的一處山洞中,卻躺著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女子雙目緊閉,顯然是在休息。
值得一提的是,這名女子身後竟然長著一條一米五長的尾巴。
而那紅色光球卻是筆直的遁向她肚子,沒入她肚皮消失不見。
對此,女子毫無所覺。
.......
不知渾沌了多久的凌啟,隻覺得自己靈魂深處一聲驚雷炸響,瞬間,他的意識清醒了過來?
元神沉睡了太久,腦子還不太清醒,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在彩色的通道裡面漂流了。
突然,有危險!
凌啟心中一動,有種危險的感覺襲來。
只見一個淡金色的光球在不遠處,凌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可是他卻明顯可以感覺到這個光球的憤怒,它無比仇視自己,氣勢洶洶。
光球怎麽會有情緒?這光球難道跟自己是一樣的情況?
容不得多想,只見那光球惡狠狠的撲上來,凌啟心裡還是有些懼怕的,匆忙中,他隻想逃走。
不對呀,老子為什麽要怕它,老子殺個人都不眨眼的好嗎?
想到這些,凌啟一下子停住了。
等他再審視自己,他忍不住笑了。原來他自己也是一個光球,隻是對方是金色光球,而自己是紅色。最重要的是,他要比撲過來的那個光球大好幾十倍呢。
對面那個光球不但小,而且給人一種十分虛弱的感覺,光球的亮度也是非常有限。
”媽的,你凶什麽凶,老子比你大那麽多,怕你不成?“凌啟本能的對著金色小光球衝過去。
那小光球隻是虛張聲勢,隻想把外來者趕出去,現在見對方大肆反撲,它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扭頭就跑,同時傳來一道哀求的意識。
凌啟才不管,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就像一種本能。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心裡有個聲音呐喊著。
凌啟撲上了金色光球,接著紅球就把金球輕易的包裹,
虛弱的金色光球無力掙扎著,沒一會兒就被紅球慢慢消融,最終融為一體,代表凌啟的紅色光球因此壯大了幾分。 凌啟,是最後的勝利者。
很快這片空間就安靜了下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奪舍?為什麽沒得到對方的記憶呢?”
容不得凌啟多想,沒一會兒,他的意識不由自主脫離元神狀態回歸現實。
這回,他感覺到他擁有了身體,嶄新的身體。這身體新到還沒出生呢,他竟然還在母親的肚子裡。
“我這是奪舍重生了嗎?”
難怪之前吞噬掉金色光球沒有任何記憶,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能有什麽記憶。
“真是造孽啊,還沒出生就被我奪舍!”凌啟不由歎了一聲,雖然兵不刃血,但事實上,他跟殺了一個小嬰兒一個意思,雖然這個小生命還沒有形成。
不過就算重來一次,他也不會改變他的行為,畢竟,他不是聖人,還沒有高尚到為一個陌生嬰兒而犧牲自己的地步,況且奪舍時完全是本能的行為...
此刻,凌啟在母體裡,他不能睜開眼,卻能觸摸到到處都是暖洋洋的感覺,四周不斷湧來柔和的能量滋養著他的身體。很舒服,凌啟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覺得這麽舒服過。
“有身體的感覺真好啊。”沒失去過身體的人是無法體會到凌啟此刻的感受的。
凌啟剛擁有了身體,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摸索著,雖然他本來就是個小寶寶。。。
突然。。。
“我靠,不是吧?”
凌啟突然感覺到什麽,心中一冷,用小手費力的往屁股後面挪。一摸,有根肉乎乎的條狀物。
是尾巴!天呐老子竟然長著一條尾巴。凌啟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一直自以為奪舍了一個人類的元神。可是有尾巴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極有可奪舍了一個動物的肉身啊。
難道老子這一世不是人類?是畜生!?
天呐天呐,老子這是招誰惹誰了。年紀輕輕去世也就算了,奪舍重生後竟然是個畜生!拜托,請問哪裡可以買到回程票?
.......
凌啟正在沮喪中,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傳進了他耳中。
“小家夥,怎麽調皮了,安靜點別踢媽媽肚子了好嗎?”語氣雖然是責怪,聲音中卻飽含濃濃的慈愛。
這正是凌啟母親的聲音,因為凌啟過於好動略感不適而醒轉過來的。
凌啟聽到這個聲音簡直高興壞了,因為這聲音他聽得懂,這是漢語啊。
天呐,是漢語,老子還是個人類,不是畜生,凌啟瞬間轉悲為喜。
可是這尾巴是怎麽回事?難道老子是畸形嬰兒?算了不想了......
凌啟再也不敢亂動,怕弄疼自己母親。同時他很好奇自己母親長什麽樣,很想看看她,有點好奇,有點期待,還有點溫暖。
自己再一次有母親了,我也是個有媽的孩子了,前世的凌啟,那是非常缺乏母愛的。
“咦?不動了,難道小寶貝你聽得到媽媽說的話嗎?”凌啟母親半開玩笑道。
因為凌啟還是個未出生的嬰兒,就鬧騰了這麽一小會兒就感覺很累了,接著就不由自主沉沉睡去。畢竟他身體各方面還沒有完全發育好,而且小腦瓜子還思索了那麽多問題,累也是理所當然。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凌啟在母體裡快速的成長,等待著出生那一天。偶爾和母親聊聊天,當然,所謂的聊天,就是聽母親的自言自語罷了。他偶爾做出點小回應也讓母親很驚奇,她覺得自己的孩子好像真的聽得懂自己說話一樣。
這個貌似無稽的猜測讓她很高興,因此和孩子‘聊天’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而凌啟也樂得如此,他想了解這個世界多一點,和母親的聊天中,他發現這個世界貌似跟前世有點不一樣,但具體他就不甚清楚,畢竟凌啟現在隻能傾聽卻不能提問。
奇怪的是,長時間以來除了母親的聲音以外,他再也沒有聽過第二個人的聲音。難道母親是獨居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凌啟身體一天一天的長大,但他還是遲遲沒有出生,耐著性子等了一段日子,甚至他都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停止生長了。
就是沒有要出生的跡象。
凌啟繼續耐著性子等待著,但這一等竟然就等了好幾年。
這是什麽情況?凌啟有點急,他急於出到外面看看母親看看這個世界啊,總不能自己主動出生,爬出母體吧?
最主要的是凌啟模糊地感覺到,這是母親有意的抑製,不讓自己出生的,至於用什麽方法凌啟就不甚清楚了。
藥物?工具?還是單純的意志力?這些凌啟都不關心,因為他感覺到母親的痛楚,畢竟他們母子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血肉相連,凌啟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母親的感受,感受到母親身體狀況,甚至可以模糊的感受到母親的情緒。。。
母親現在每天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孕婦長時間抑製嬰兒的出生,這能不痛苦嗎?這痛苦,光是想象已經讓人不寒而栗了吧。
凌啟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沒有任何辦法,真的好想親口問問母親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的身體雖然停止了生長,但是卻不停止吸收母親體內能量。他的身體一天一天悄然變得強大,而母親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這讓他很痛苦,卻又無能為力。凌啟這段時間經常可以聽到母親痛苦的呻吟,雖然不是他主動這麽做的,但母親痛苦的源頭確實是來自於自己啊。凌啟很內疚,對沒見過一面母親心裡產生內疚和擔心。
‘為什麽要這麽做?’凌啟在心中呐喊著。
時間悄然流逝,而凌啟竟然在母體裡整整呆了十年;十年懷胎,簡直聞所未聞。
終於。
這天,凌啟感覺了什麽。他,終於要出生了!
山洞中。
“啊啊啊,啊~”伴隨著女子淒厲的痛苦喊聲,凌啟終於來到了這個世界。
.......
此刻他被母親抱在懷裡,他還不能說話,大眼睛正滴溜溜的觀察著自己母親。只見母親雖然相貌清秀,但卻臉色蒼白,面黃肌瘦,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萬分。布滿血絲的眼睛中透出慈愛、溫柔的目光看向凌啟,這讓凌啟越加心疼和內疚。
讓凌啟比較意外的是,母親竟然也長著一條尾巴,但比凌啟的長多了,她身材修長,而且耳朵有點略尖......總之與凌啟記憶中的人類模樣有點不太一樣。
什麽情況?我難道來到了異世界?異世界的人類模樣都長這個樣?
凌啟在觀察著女子,而女子也在觀察著自己孩兒。
只見繈褓中的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正睜著滴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自己,這孩子不哭也不鬧,很是乖巧。
讓女子驚奇的是,這孩子一出生全身就覆蓋著散發著藍色光芒的銘文,看起來奪目耀眼。
凌啟也注意到自己的身體,他也被嚇到了。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剛出生了就全身遍布紋身,難道老子這一世注定要當個不良少年不成?
隻是,這是紋身嗎?怎麽還會發光?凌啟百思不得其解。
凌啟母親還注意到他的眼珠子,竟然一邊是淡金色,一邊是鮮紅色,女子一看到這眼珠子,就感覺到好像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