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沙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想法便是體內的黑暗力量又暴走了,他不顧身體的虛弱,帶著不善的神色找到了正在辦公室內翹著腿在桌上看書的但丁。
‘砰’一聲巨響,夏沙猛的拍在了辦公桌上,一臉不爽,“難道你沒有什麽要說的?”
但丁的視線從書移到了夏沙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臉迷茫道,“說什麽?”
看到這樣,夏沙氣的快要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冷冷道,“之前我是怎麽失去意識的?又是誰告訴我不停釋放魔力的?”
“哦,你說這個事情啊。”但丁恍然,旋即聳了聳肩,“你不如看看自己的變化?”
夏沙一怔,將信將疑的內視自己的身體,這一看頓時令他嚇了一跳。
全身骨骼以及肌肉變得格外密實,其堅硬程度雖然沒有試過,但想來金屬也不過如此。全身筋脈的血液帶著隱隱的黑光,似是魔力在其全身化作了血液一般流淌。
身體素質變強了,力量、速度雖然沒有試過,但很顯然必然是提升了。
但是夏沙卻高興不起來,這樣的變化讓他有種自己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感覺。
“你在為這件事情而困擾?”但丁忽然問道。
“什麽?”夏沙雙眼透著深深的迷茫。
“你在為你的變化而困擾對吧?覺得自己變的不像人類,自己不再是人類,對吧?”但丁起身,緩緩走到了夏沙的面前,直視著夏沙的雙眼,“從你踏入這個領域的第一天,你便要有著非人的覺悟,因為普通的世界你無法再回去。”
‘是啊,自己無法再回去了...’夏沙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矗立良久,再次睜眼之時,雙眼已經沒有迷茫,“教我變強的方法!”
但丁聞言,浮起的笑容在臉上緩緩擴大,“那你要做好死的覺悟!”
整整一個禮拜,斯嘉麗自從跟夏沙來到一間酒店入住,第一天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夏沙。他沒有來退房,也沒有出現,甚至沒有主動聯系過她,猶如人間蒸發一般。
斯嘉麗沒有輕易報警,因為她知道夏沙不是一般人,只是內心仍舊不可抑製的擔心。以至於之後拍戲的過程之中,都出現了好幾次的走神。
“斯嘉麗,需要休息一下嗎?你最近狀態很不好。”
對於導演關切的詢問,斯嘉麗搖了搖頭,“我沒事,可以堅持拍攝。”
一邊拍戲,內心仍舊在想此刻的夏沙在做些什麽,是不是有著危險。
此時的夏沙說危險也危險,畢竟他現在位於泰晤士河之下,整個人猶如沉沒在河底的雕塑一般,那一動不動的樣子宛如死去一般。
忽然睜眼,夏沙的呼吸恢復,雙手將抄起身旁的鐵質大劍在水中艱難劈斬,這樣的過程已經持續了幾天幾夜,按照但丁的話是泰晤士河內流的流速極強,其水中的強度比起深海也不遑多讓,在加上但丁在此構築的魔法陣,猶如一個天然的練習場。
1000斤的鐵質大劍在夏沙的手中從最開始的生澀變到如今的稍稍自如,其過程是他在水下不眠不休的練習和適應。不得不說,此刻他的身體素質已經極為變態,黑暗之力已經徹底改造了他的身軀,即便他表面上看上去像人類,但實質之上,比起神話裡的魔獸亦是不遑多讓,用但丁的話來說,就算他想自殺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隨著一個禮拜的訓練剛剛到,但丁的聲音傳入夏沙的耳中,
“可以了,上來吧。” 夏沙停止了揮劍,朝著河面浮去。
剛剛露頭,便見但丁靠在河邊的一棵樹上,一臉笑意,“你現在基本上也算是劍術入門,一天之後,開始劍術方面的練習。”
這幾天的高強度訓練是夏沙從未體驗過的,疲累雖有,但更多的卻是對於自己力量明顯提升的滿足。老實說,黑暗法術雖然很強,但始終是個不大不小的隱患。
這次釋放黑暗之力,聖釘的封印松動了些許,才會導致內在的那個自己跑出來。
長此以往,主人格不複存在,內在的那個危險人格出現,將是難以想象的災難。
之所以如此迫切的渴望學習新的戰鬥方式, 便是不希望讓自己墮落成魔!
緊握雙手,水滴從頭髮滴落緩緩流過夏沙的臉龐,冰涼的感覺讓他還有著對於溫度的認知,雖然身體已經冷了,但是那顆跳動的心臟,卻還是熱的。
良久,他緩緩離開了河邊,至於去哪了?當然是回酒店。
是夜的事務所寂靜無聲,只是穿著白色襯衣的但丁坐在庭院內喝著啤酒,怔怔的望著那彎月亮,仿佛上面有著什麽吸引自己的事物。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腳步聲響起的不久,便是一道成熟柔媚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如果知道就不去做,那就不是我了。”但丁沒有轉頭,因為他知道來人是誰,甚至於對於對方的擔憂都了若指掌,“翠西,你不覺得,這樣的過程很美妙麽?”
“親手塑造一個人連你自己都無法確定的存在?”翠西臉上的表情變得怪異,“那小子現在已經覺醒了魔神之身,雖然比起你有所不如,但其潛力還要在你之上。一旦他如同當年的維吉爾那般走上可怕的毀滅之路,即便是你也無法阻止吧?”
這個時候,但丁終於回神,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力量是用來駕馭的,被力量操控的家夥只不過是弱者,哪怕他是神。只有真正懂得駕馭力量的人,才是強者。而那小子,有著成為強者的資格,雖然他還很稚嫩...”
“希望你不要為今天的選擇而後悔...”意味深長的留下了這句話,翠西緩緩離開庭院。
但丁將頭再次轉到月亮之上,冰藍的雙眼閃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