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腳蛇,又稱草綠龍蜥,蜥蜴科。
可從外表看,都不像四腳蛇反而像科莫多巨蜥。
它皮糙肉厚,但滿嘴都是鋸齒利牙,雖然沒有含有毒素的惡心唾液,可一旦咬住獵物,如果要掙脫那麽身體就會少一大塊肉。
擁有強大攻擊性,防禦力較弱,盡管如此,林天宇還是沒有戰勝它的把握。
這草綠龍蜥反應比巨蜥快多了,他不能保證自己不被咬住的情況下一劍刺穿它的心髒。
然後……他看到了身旁的四枚蛋,拔出長劍劍指其中一枚蛋喝道:“再往前一步我就刺破這顆蛋!”
他不知道這頭蜥蜴能不能聽懂他的話,但他清楚如果不這樣做,兩人一馬都得淪為它口中美食。
蜥蜴似乎聽懂,它緩慢前進的步伐停了下來,赤色的雙眼看著林天宇,開叉的舌頭微微吐出,隨後又看向四枚蛋,便轉身趴在地上。
林天宇不認為這頭三階魔物會這麽輕易答應,於是他抱起一枚蛋的同時這頭蜥蜴也立即站起來。
嘶嘶嘶!
它張著血口發出聲響,顯然對林天宇這個舉動很憤怒,那鋒利的鋸齒牙讓人看著心悸,冰雨薇已經閉上眼緊緊抱著他。
林天宇眼神堅定不移看著蜥蜴喝道:“退後!退出洞穴!否則我摔了這個蛋!”
說罷,便把蛋舉高高起來,一旦松手,必定會摔得蛋黃蛋清攪在一起。
蜥蜴停止了嘶喊,它依然吐著舌頭,不甘的甩了尾巴隨後離開洞穴,趴在洞口處。
蜥蜴是冷血動物,所以也根本不畏懼溫度的變化。
確認這頭蜥蜴沒有再看進來,林天宇這才松了口氣,輕輕把蛋放下,生怕弄碎然後蜥蜴暴走。
現在這個局面,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睡吧,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抱著少女,聞著她冰藍秀發傳來的清香,林天宇柔聲安慰道。
被拴住的馬此時平息下來,趴在地上入睡,而冰雨薇則被他抱在懷中睡著。
靠著石牆,隨時可以給篝火加柴。
他今晚不能睡,如果睡了這蜥蜴說不定會偷襲,而如果他知道蜥蜴也這麽想,一定很讚歎。
這一夜,少女在他懷中睡得很香,他也看了少女可愛的小臉一個晚上。
蜥蜴半夜時不時抬起頭看他,看到那人類少年還沒睡,它便再次躺下。
一夜無眠,清晨天蒙蒙亮時冰雨薇懶散的睜開雙眼,揉了揉眼睛這才站起身。
“天宇哥,我好餓。”
“待會出去就給你找吃的。”
林天宇起身,他倆的對話也驚醒了蜥蜴。
這時的蜥蜴依然站在洞口,它沒有看林天宇,先確認自己的蛋沒事後,眼神看著那匹馬,舌頭吐出來發出嘶嘶聲。
“不能給你吃!”
林天宇明白了它的意思,當即喝道:“退後!等我們離開了你才能進來!”
見蜥蜴沒舉動,他立即抱起一枚蛋。
冰雨薇牽著馬,林天宇朝著洞口走去,他每走一步,蜥蜴便退後兩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等我確認安全了就會還你!”
林天宇瞪了不遠處的蜥蜴一眼,隨即走下坡路。
來到草坪上,蜥蜴也跟在他身後十米遠的距離。
他讓少女先上馬,然後自己放下蛋的一瞬間跳到馬上。
“駕!”
馬兒奔馳,蜥蜴飛快爬了上來,但沒有追,看著消失林子中的身影它將蛋叼在嘴中回到洞穴。
這等瘋狂的事,如果在地球上肯定做不出,但這裡是異世界,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林天宇的精神很困,一夜沒有睡覺,來到了溪流邊他狠狠洗了個臉,隻是強行清醒了一些。
昨天除早餐外便啥也沒吃,兩人的肚子早已咕咕叫,要不是這頭馬用來趕路,他們早就吃馬肉了。
但這裡是林子,野獸豐富,於是花了一小時做的陷阱抓住一隻豪豬。
豪豬身上長著刺,但在鋒利的劍刃下很脆弱,變成了烤肉填飽兩人肚子再次啟程
如果按照地圖上的路線來算,他們目前處在野獸山脈中。
馬兒全力奔跑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到晴雨城。
這一刻他後悔了,後悔為啥沒帶竹筒,烈日炎炎下,馬都已經饑渴難耐,他倆也快被渴死,四周茫茫平原,哪來的水。
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
林天宇很氣憤,如果說被狼咬死是恥辱,被巨蜥拍死是自己能力弱,被草綠龍蜥吃掉是絕境,那麽被渴死算什麽?
馬在路邊吃草,似乎渴望從嫩草中博得少許水源解渴。
但林天宇不是馬不是羊,他是人,怎麽可能去吃草呢。
“以前看過一本書,歐洲的旅行者在沙漠中要渴死時,殺了一頭駱駝喝駱駝血。”
林天宇喃喃輕笑:“血這麽腥,恐怕剛喝一口就馬上吐出來了。”
“天宇哥,歐洲是什麽地方啊?”
“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遙遠的地方。”
林天宇喃喃,太陽很刺眼,他不希望少女被曬黑於是展開狼皮衣為她遮陽。
半眯半睜的眼,看著遠方道路上一道黑點正在駛來,他聚精會神的看,似乎是一輛馬車。
“不是海市蜃樓吧?!”
林天宇不敢置信的喃喃,然後這黑點在他倆注視下越來越近,竟然真的是一輛馬車。
“臥槽這才叫.真●絕處逢生!”
見到是一輛馬車,林天宇亦如煎鍋上的螞蚱蹦跳不以,他沒有像人類世界舉個攔出租車那樣,直接站在馬路中央展開雙手。
螳臂當車,或許就是這樣吧。
車廂前駕駛兩頭馬的老人讓馬車停了下來,看著林天宇語重心長訓道:“年輕人,什麽事想不開非要尋死啊?”
林天宇本來已經準備好的客套話此刻一時堵塞起來,他這攔住車的舉動,在老者眼中居然是尋死?!
林天宇擺手解釋:“那個,老前輩,您誤會了,我攔你們下來就是想借口水喝。”
老者看著他以及地上坐著的冰雨薇,喃喃道:“旅行者?”
林天宇點頭,滿眼誠懇的說著:“算是吧,我們要去往晴雨城,沒想到今天太陽毒辣走到半就口乾舌燥,所以不知道前輩您有沒有……”
“不給!”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車廂內就傳來一道稚嫩的否決聲。
林天宇有些驚愕,顯然沒想到。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兩人,那不就得是十四級浮屠了嗎?
“抱歉,我也沒辦法。”
本來還想取身側水壺給他的老者,頓時一臉歉意的說道。
林天宇愕然了,他顯然是沒想到,就在老者欲要駕馬離去時,他喝道:“去往晴雨城按照這個速度,恐怕還需要兩天時間,而一路上危險重重,強盜野獸經常出沒,帶上我或許還能保護你們。”
林天宇露出了腰間兩把劍柄,他是刻意給老者看到的。
而那剛走出幾步的馬此時也停了下來,老者略有所思,隨即轉身走進車廂裡。
片刻後他聽到了裡邊傳出的一聲冷哼,隨之老者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壺水遞給他說道:“既然這樣,那還請一路同行吧。”
林天宇很滿意的點頭,短劍挑開木塞並沒有急著喝,而是先給冰雨薇喝完他自己才喝。
似乎聽到流水聲,那匹在草地上吃草的馬快步跑來,在他身邊不斷搖頭晃腦仿佛在撒嬌。
“跟強盜這麽久沒想到你也會裝傻?”
林天宇看著馬抱怨了一聲,但也沒絕情,畢竟一路來都得多虧這匹馬。
但他這話在老者眼中刺耳,這批黑馬竟然是他從強盜手中搶來的!
“這個少年不可估量啊。”
把水壺還給老者,林天宇帶著冰雨薇上馬然後一路尾隨馬車前行。
人不可言而無信,這是林天宇他做人的規矩,絕不做食言者。
盡管跟在馬車後面,他也很好奇這車廂裡的稚嫩聲是男孩女孩,總之一定比冰雨薇小就對了。
奔跑了半天,近黃昏時,兩人的肚子都傳出了咕嚕聲。
“那啥,有沒有吃的啊?”
他駕駛著馬跑到老者面前詢問。
然而老者也隻能聳肩,眼神看著車廂簾子,顯然能不能吃東西,還得裡面坐著的人同意。
“再忍忍吧。”
林天宇無奈輕歎對著冰雨薇柔聲說道。
老者決定在這裡度過夜晚,這讓一天沒睡覺的林天宇很震驚,他現在非常困,似乎一躺下就能立即睡著。
但幾人的安全都在他身上,萬一再遇到強盜怎麽辦?
而且他啥也沒吃,很饑餓。
“那邊好像有一隻野狗!”
目光看著草原不遠處稀松的林子,林天宇面色閃過一抹喜意,那真的是一隻野狗!
雖然體型沒哈士奇大,但略微小一點像似金毛的重量。
“晚餐有著落了。”
林天宇下馬,叮囑冰雨薇在馬上待著然後他拔出長劍朝那邊走去。
白頭老者看著他,面露期待,他很想看看林天宇如何製服野狗。
野狗把他當食物,它不知道這名少年意圖與它一致。
然後道路上亮起了火光,滿手血跡的他在嫩草上輕輕一擦,一根木棍穿過這條狗。
晚餐如此豐厚,但老者手中卻吃著壓縮餅乾。
與肉相比,還是差太遠。
好在林天宇用半隻狗肉與老者達成共識。
他倆能在車廂內睡覺,代價是半隻狗肉。
這時他終於看清了車廂中的人,是個紅發少年,約莫十一二歲來著,看到林天宇他一臉傲慢,但看到冰雨薇卻面色泛紅。
小小年紀,居然也會害臊,現在的小孩啊。
見狀,林天宇也懶得理會,他躺在車廂地板,冰雨薇躺在兩側其中一邊的座椅上。
他這個位置最危險,一旦冰雨薇半夜掉下來,壓到的可是他。
可一躺下,困意瞬間讓他意識模糊然後就睡著了。
老者坐在外邊放風,有著狗肉和酒,他吃得很爽。
一覺天亮,困意全部消失,林天宇覺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多謝了。”
他看著一旁正襟危坐的少年點頭致謝,隨即與冰雨薇離開車廂。
少年輕哼:“哼。”
外邊,老者滿臉困意,他讓林天宇駕馬,自己到進車廂裡睡覺。
現在不是兩頭馬拉車了,而是三頭。
“駕!”
林天宇牽著馬繩,手中鞭子抽著馬屁,停了一夜的馬車開始上路,冰雨薇抱著他手臂貼得非常近,胸口軟軟的壓在手臂難免會讓他注意力不集中。
今天夜晚能夠抵達晴雨城,在啟程時他給每一匹馬都喝過一口水,想來已經是沒有問題了。
但偏偏還真就被他給說中了,正午時分,一群馬賊從平原不知道哪一側跑來,想必他們的窩點就在山林中。
“傳說中的土匪寨?!”
數息間,這些馬賊將馬車給圍住,林天宇面色嚴肅,突然停下來讓車廂內的紅發少年撞到木板。
“幹什麽啊你!”
他捂著臉抱怨道,掀開簾子瞪了眼林天宇,然後面色被濃濃驚訝給覆蓋。
“怎……怎麽辦?”
他看向林天宇急聲說道:“你不是殺過強盜嗎,快對付他們啊!”
“傻子吧你?”
林天宇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如同看待智障兒童,不懷好氣哼道:“那麽多人,你叫我一個去打?打得過嗎?傻不拉幾的。”
聽他這麽一說這紅發少年也才閉上嘴。
一名馬賊上前冷哼道:“等了幾天才一輛車,把我兄弟們都等累了,說吧該怎麽賠。”
“大哥,你看這小子旁邊的妞,水靈靈的。”
“就是,這腿這麽白,夠玩好久了。”
“……”
林天宇面色陰沉,他最討厭這些肮髒的劫匪調戲冰雨薇,龍有逆鱗,冰雨薇就是他的逆鱗。
“你會駕車嗎?”
林天宇看著身後少年低聲問道。
“不會……不過馬大爺醒來了。”
“想睡個覺都不行,你們搗鼓什麽啊?”
老者從簾子中探出頭,看到馬車居然被馬賊攔住,面色震驚的看向林天宇。
“你駕車,我隨後跟上。”
林天宇喝道,讓冰雨薇走進車廂後他下了馬車。
站在一旁空地上,他輕聲冷笑道:“幾位,怎麽能怪我們呢?是我讓你在這等我的嗎?”
一名馬賊來到黑衣男子身前輕聲取笑道:“大哥,這小子就跟那天上城說戲的戲子油嘴滑舌。”
“謔喲,你小子不識好歹,既然這樣沒話說了,全殺了,就留那小妞,爺今晚要好好爽一把。”
馬賊的頭領帶著頂帽子,他拔出腰間大刀向前一揮,頓時七人下馬紛紛持著武器而來。
“小心啊!”
就在林天宇剛拔出長劍時,他突然聽到身後一道稚嫩尖叫聲傳來。
猛然回頭,只見車廂頂部一名少年手持木杖,木杖頂部一團火焰飛快凝聚成火球朝他射來。
腦袋大的赤色火球讓所有人睜大眼睛,而林天宇還是最為危險。
因為這火球居然是朝著他射來。
“我去你馬勒戈壁啊!這什麽騷操作?!”
心中震撼的同時他條件反射的抬起手中長劍,一劍斬落,這火球也被他一劍劈成兩半落在一旁的道路上炸開了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