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最隨和者最精明　　維薩獨自躺在後園的草坪上，兩手抱頭，望著上方杏樹的枝葉。幾乎不帶溫度的陽光透過搖曳的葉子，維薩沒有特意去遮擋，任由那忽明忽暗的光斑灑在自己的臉上。

　　離開半年了啊，陽光、空氣、假山、流水，熟悉的景色，陌生的情懷……清新、安寧、傲然……這裡算是家嗎?……維薩嘴唇動作輕微，低聲喃喃，臉上一片茫然……

　　“維維～”給這聲呼喊伴奏的是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細密快速，然後一團人型生物的影子在維薩的眼中迅速擴大。

　　“砰——！”

　　“呀！順圭！你要砸死我嗎?”維薩推開把自己壓住的陰影——好久不見的李順圭！

　　“麽～人家好久沒有見到你了說，表示下關心嘛。”維薩看著扁嘴巴的順圭一陣雞皮疙瘩，這隻的必殺撒嬌技居然又進階了！

　　“你怎麽到這來了?”維薩趕緊引開話題先。

　　果然，這隻扁扁嘴:“梨泰院那邊找不到你，我就過來這邊看看了。維維別難過……”順圭抱住維薩，安慰著，原來她是參加維薩外婆遺體告別禮的。

　　“我沒事。”維薩揉揉順圭的腦袋，“無論如何我都會笑著面對的……至少…今天會是。”

　　“嘛～維維，不要總是摸我腦袋嘛，會長不高的！”順圭拍開維薩的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委屈地大喊。這小孩，平時也沒見會這麽大的反應啊?是想著鬧起來讓我開心吧?維薩心裡暖暖的。

　　“麽～順圭的身高，嘖嘖，定了，這樣剛剛好嘛，不要再長了。來～腦袋再給我揉揉，頭髮很柔軟的說，keke～”維薩很乾脆地配合著，放開心情，和順圭玩鬧起來。

　　“呀！放開啦！”順圭被維薩摟著腦袋抱緊懷裡，揉啊揉～不樂意地哇哇大叫！

　　“keke～不…放！”繼續摸摸，順便刮刮小下巴，“來，笑一個，咕唧咕唧～哇哈哈。”

　　………………

　　不遠處的花園門口，美英和泰妍看著這幅開心打鬧的畫面，在柔和的陽光照射下，顯得無限美好…可是為什麽心裡酸酸的……

　　………………

　　龍`山區天主教堂

　　“我聽見了那神秘悠揚的旋律，

　　那是David為取悅上帝而奏。

　　但也許你並不在意旋律本身，不是嗎?

　　音樂卻是這樣起來的，

　　第4，第5，小調落下，大調升起。

　　飽受煎熬的國王寫下了讚美之歌-哈利路亞！”

　　維薩坐在媽媽彈奏的鋼琴旁，瞳孔幽深，凝望遠方，帶著低沉與憂鬱，彈奏著一把民謠吉他。在低回如泣的的調子中，她張口吐露出緩慢的聲調，似無望的人在向上帝祈求。

　　參加遺體告別禮的眾人沉默地凝望著這對母女，沉浸在這看似平淡簡單卻蘊含著巨大能量的歌聲中。

　　“以前，你會讓我明白，

　　逝去的真正意味著什麽?

　　而現在，你卻從不會那樣告訴我了，對嗎?

　　記得，每次我漸漸靠近你的時候，

　　聖潔的鴿子也一樣慢慢地靠近你，

　　我們每次的呼吸都是對上帝的讚美之聲-哈利路亞！”

　　少女們聽著這首動情如情歌的告別曲，卻聽出了歌裡那種深深的絕望，維薩的聲音，讓人心碎……

　　“也許真的有天主在上，

　　而我曾學會的愛，

　　卻是，如何去傷害那個被我看中的人。

　　你根本聽不到夜晚的哭泣聲，

　　也沒有人能看到夜裡的光明。

　　只有冷酷和毀滅的哈利路亞之歌！哈利路亞……”

　　所有聽眾都不得不承認這支憂鬱歌曲對他們心靈的打動。一遍遍“哈利路亞”響起，夢開始飄向一個孤獨但不失美麗的遠方。

　　少女們望著沉默的維薩，也許那極度舒展的詠唱，給了別人如同沐浴聖主光華的感受。但是，她們，卻能感受到那飄在空中歎息，就那樣觸動了內心，卻依舊在飄……我們曾經如此驕傲，如此的以為自己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但這只是夢，當這慎入靈魂的音樂結束，巨大的夜撲面而來，你還有什麽可以矜持的嗎?

　　……………………

　　等換上白色禮服的神父念過祈禱文後，前來送別的人們圍著蓋著玻璃頂的棺木緩緩向前，一一告別……

　　維薩在一旁木木地沉默著，秀英上前親了親她的臉頰:“V，別難過，你還有我，I`Love`you。”

　　“嗯。”維薩沒有說話，只是從喉嚨裡悶出了一個聲音，但神色明顯比之前生動，也親了親秀英的臉頰。

　　之後是秀妍、美英、孝淵、鬱莉、允兒、小賢、賢京、妍熙、力尹、仁靜……基本上，與維薩親近的女練習生都來了。秀妍走上前親維薩的時候也輕聲咬了耳朵:“不準難過，要記得我一直都在。”相當霸道的言語，維薩卻感動莫明……孝淵的眼神很幽怨，鬱莉的眼神很複雜，允兒的眼神很倔強，順圭的很溫暖，泰妍的看不清，美英的就看不懂，她的眼睛紅紅的，低呼哭過……都是那樣的難以捉摸……

　　男練習生裡和維薩比較鐵的鍾雲、始源、希澈、東海、赫宰也都來了，當然，他們是不能親維薩的，都是輕聲安慰一句:“節哀順變。”

　　俞勇鎮和鄭淳元也來了，他們算是外婆的弟子輩。奇怪的是李秀滿和金英敏也來了，低呼與他們沒有什麽相乾的吧?其實他們量也是認識維薩外婆的，而且今天有這麽多韓國的達官貴人出現，商人逐利，他們會出現也就不出奇了。不過，這會這些S.M公司的高層們卻在暗暗震驚於維薩家的各種人脈……

　　英國大使館的，法國大使館的，本地權家的，三星李家的，安東張家、金家，首爾崔家，鄭家，李家……這還是他們能認出來的，認不出的還有一大批！看排場也是非富即貴的。他們不知道，這還是因為維薩外婆遺囑要求不鋪張，在韓國火化後，骨灰運回英國與外公合葬。要是在英國辦的儀式，那來的人，來時的排場絕對會令他們乍舌到發麻的！

　　說到遺囑，之前英國大使傳達英長老院的問候，要求選定繼承人的問題。維薩外公當年是子爵爵位，繼承自他母親所在的比頓(Beaton)家。本來這個爵位應該是給維薩媽媽的，但是她當時轉為了法籍，所以沒去繼承，後來就放著了。現在長老院重新提了出來，考慮了各個方面的影響，安賢敏重回英籍，重新繼承比頓姓氏，繼承這個爵位。所以，現在維薩的媽媽已經得稱呼為海倫娜·比頓子爵閣下(Viscountess`Helena·Beaton)了(海倫娜是安賢敏的英文名)。 但是令維薩非常想吐槽的是英國那些家夥們不準這樣直接稱呼子爵，而是得像繞口令一樣稱之為比頓伯爵家的海倫娜(Helena`of`the`count`of`Beaton)！暈死了……

　　而且，令維薩非常懷疑對方意圖的是，英方還表示如果維薩願意注冊英國國籍，以後就能繼續繼承這個爵位，而且現在可以直接授予勳爵了。也就是說，維薩就會變成維薩·卡斯特爾勳爵閣下(lord`Vissa·Castell)了！不過，維薩不稀罕這個。在法國時，她看到國中`國摩納哥的某些所謂貴族的作派，相當不喜歡，甚至厭惡！所以，她拒絕了這個提議，對方看起來相當的失望。

　　後來，當維薩爸爸海明威問維薩為什麽想都沒想，當即就拒絕的時候，維薩告訴他，自己還記得小時候爺爺曾經說過的教誨之一:“貴族不是浮華的外表，而是沉澱的內在！財富、權勢、地位、職業不是貴族的標準，血統中流傳的涵養才是最大的標志！而這其中，最隨和者必定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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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標題出自法國諺語:Les`plus`modants，ce`sont`les`plus`habiles;On`hasarde`de`perdre`en`voulant`trop`gagner.(最隨和者，乃是最精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