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神殿內的知識後,這座神殿就成為幽海和幽藍的東西了,雖然二人未必會管理這個地方,至於那位真神遺留的真神之力,還是留在這裡繼續維持“新世界”吧。
不過,由於現在二人已經掌控了這裡,現在晶片的傳送不會再受阻了,所以,二人直接用晶片傳送回修斯卡迪亞的圖書塔頂層了。
幽藍坐在窗戶上,俯瞰整個城市,一邊說:“到頭來,原本說是要一兩天的事結果當天中午就解決了。”
“也還好啦,難得有一天完全無事。”幽海很清閑的在一邊看書喝茶。
“要不我們去做個任務?”幽藍回過頭,注視著幽海。
“組織的任務倒是可以,但冒險者公會的任務就不行了。”說完,幽海便拿出晶片翻找守護者組織的任務。
“為什麽冒險者工會的任務不可以呢?”幽藍很是疑惑。
幽海停下手上的動作,歎了口氣,緩緩地說:“再過不久,你我就要‘死’了,現在不能在社會上留下任何記錄,我留下這些記錄還是索斯拉斯幫忙,而且還是必須要留的記錄,但你絕對不能留下一丁點記錄。”
幽藍沉思了一會,說:“你留下記錄是要製造你圖謀不軌的誤會,同時讓了解的人認為你的改造成功了,我不能留下記錄是為了不讓光明教會的發現,是嗎?”
“沒錯,不過也還好,有老師的幫助,他的造假能力是絕無僅有的。”幽海微笑著說。
“他那造的不是假,完全就是真品好嗎。”回想了一下老師他造出來的,原本應該是她的那個人,幽藍苦笑著說:“那個家夥,就是被我替代的那個人,如果我沒有參與的話,那麽她也應該被光明教會軟禁在聖山中。”
“那麽,你的肉身的父親就算成為了惡魔,但依舊保有對親人的愛,不久後襲擊聖山發現你已經被調包了,你說他會有什麽反應呢?”幽海笑得有些詭異。
幽藍沉默了,然後幽幽的說:“控制一些教徒,發現教會也認為我死了,因此感到慶幸。”
“因為早就被救走了?而且還是悄無聲息的?”
“差不多吧。”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對於兩人都沒經歷過的東西,二人還是不找到如何應對,比如說剛才聊到的親情。
“麻煩!”幽藍苦惱的抓了抓長長的晶藍色長發,跳下窗,向一旁的櫃台走去。
對此,幽海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因為,他也沒有體驗過親情。
“幽海,以後我們就住在圖書塔裡啦!”不遠的櫃台旁,幽藍對幽海喊道。
“好~”
翌日
幽海很早就到了謝爾斯練習的場地,隻不過謝爾斯來的時候依然沒有注意到幽海。
看謝爾斯努力的背影,幽海露出了欣慰的是笑容,然後,表情一變,大喊道:“一天不見就懶散了?之前的氣勢都哪去了?”
背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倒是嚇了謝爾斯一跳,反應過來後連忙回道:“是……是!”
然後,更加努力的練習劍術,不過還看得出是在笑。
“這家夥該不會彎了吧?”幽海蜷縮在樹枝上,嘀咕著一些危險的話。
“所以你還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嘛。”幽藍的聲音在後方響起:“明知道自己人形的特性還是要展露自己真實的樣貌,你之前的那些故事該不會就是以這個為起點的吧。”
“有可能呢。”幽海微笑著,想起了自己心靈世界中由創造之初碎片構成的那個世界,
隨即嚴肅的說:“我可不想讓那些重蹈覆轍,我現在這樣,隻是直面自我罷了。” “直面自我嗎?”幽藍愣住了,然後一把脫下身上白色的組織長袍,帶著些興奮的意味說:“終於不想遮掩自己了?”
“為了避免麻煩,身體還是會遮的,但聲音不會再掩蓋了。”幽海微笑著,看來這幾天的平靜生活也讓幽海稍微輕松了點。
“你啊……”幽藍靠在樹上,讓自己更貼近幽海,然後默默的說:“一旦是有關你創造的世界的事,你總會這麽認真,你別忘了,這個世界已經放棄你了,你現在做的隻是因為責任罷了,做完後這個世界就和你沒什麽關系了,為什麽要這麽認真呢?”
“因為……他們是我的孩子啊,再怎麽叛逆的孩子依舊是孩子,就算之後和我沒關系了,但現在還是有的。”幽海微笑著說。
“充滿母愛的你啊,明明我才是情感這一部分,結果你的情感倒是表達的淋淋盡致呢。”
“但你也非常純粹,不是嗎?這很像靈魂呢,而且,你最近也累了吧。”
“嗯。”幽藍地語氣難得的輕柔下來了:“我討厭被控制的生活,現在,那個被軟禁的‘我’的記憶會直接傳入我的腦中,說實話,很難受。”
幽海沉默了,不多時,說道:“別忘了,你我記憶想通。”
“嗯。”幽藍微笑著,用自己柔嫩的小手拉住幽海同樣柔嫩的小手。
“我們的心性雖然遠不如那些仙,神之類的,但我們很真實,曾經我們為了完成使命而活,後來為了避免被孤獨吞噬而活,現在,我們因為真實而存在,無論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場面徹底安靜,隻有謝爾斯和人偶戰鬥時的聲音,就這樣持續到下午。
幽海松開幽藍的小手,叫住了一邊神色看起來有些陰霾的謝爾斯。
“看你的樣子,昨天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吧。”幽海對謝爾斯的語氣難得的放緩了。
謝爾斯皺了皺眉,說:“是啊,我那個未婚妻逼我退婚。”
“我和她同年出生,我被作為工具和她訂下婚約,但後來她的家族發現了她的天賦,開始反悔,同時她也看不起我這個私生子,即便我的也算是得到了家族的承認,但家族的反感卻還在,而就在昨天,那個家夥大張旗鼓的到這裡要求退婚!”說著,謝爾斯已經咬牙切齒了,而幽海隻是聽著,沒有一點反應。
“要不是礙於家族的顏面,不然我估計我和她的婚約早就被取消了吧。”
等謝爾斯說完,幽海淡淡的說:“既然這樣,就讓她退吧。”
“可是……我要怎麽做。”謝爾斯帶著希冀看向幽海。
聞言,幽海笑了,帶著些詭異的笑了,說:“既然這裡不歡迎你, 就乾脆走的瀟灑一點,讓你父親把你逐出家族不就好了?反正他們會很樂意的。”
“可是……”
“還記得我給你的那些禮物嗎?”幽海沒等謝爾斯說完。
謝爾斯沉思了一會,說:“幾十萬的金幣,幾本風雷系戰士的戰技和劍術,還有許多修煉方法,還有你當面送給我的劍……難道……”
正說著,謝爾斯好像明白了什麽,猛地抬頭看向幽海。
“沒錯,我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如果過意不去就當做我對你的投資吧,但是……”幽海表情變得肅穆,讓謝爾斯也變得緊張起來。
“如果你沒有達到我的要求,我就會殺了你,這是我和你相遇時說的,還記得吧。”幽海表情雖然變得嚴肅了,但意外的很可愛。
謝爾斯面色潮紅的望著幽海,眼中的感激誰都看得出來。
帶著些許顫音,說:“謝……謝,謝謝你……”
“我的名字叫卡諾,幽海這個名字你不能叫,還有,四年後我要在穆林學院看到你光輝的一刻。”
“明白了,卡諾。”謝爾斯眼眶已經濕了,不過他還是聽得出幽海話中的話――幽海會離開三年。
穆林學院每年都有年級比賽,三年後入學,第四年就是年級比賽的那一年。
幽海沒有道別,雖然他已經以另一種方式道別了。
“順帶說一句,你已經被我殺了。”
謝爾斯愣愣的注視著幽海的背影,許久才反應過來。
“是啊,過去的我,已經被你殺了,就在剛才,你落下了最後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