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鐵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軍部開來,軍部那邊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軍部大樓議事廳,一片寂靜,鋼針落地皆可聞。圓桌前中首老者怒目虎張,鋼須並立,掄起拳頭狠狠一拳直接將煙灰缸砸個爛巴稀,碎片飛渣四散。下面的軍官分站而立,寒若禁蟬。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那群官員真的是貪婪的蛀蟲。”
“連烈士的撫恤金都能冒領。”
“誰給他們的豹子膽!”
“誰給他們的豹子膽!”
……
沒有給可以出答案。因為這個問題由來已久,一般士兵撫恤金都被地方官員貪墨20%,至於冒領還是第一次被捅出來。
老帥萊恩見沒人給出答案,大為惱怒。錚一聲拔出長劍高喊“點齊人馬,給我踏平民政廳。”
“不可啊,元帥。”下面的軍官紛紛下跪阻擋。
“不可?你們看看這班蛀蟲做了什麽?”老帥臉色憋成紫色。
指著外面的獅鷲旗“他們是在打我的臉,打你們的臉,打這北地軍的臉。”
“這臉還要不要?”說著用手狠狠的拍著自己的臉。
底下的軍官被說得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今天你們給我個解決方法。不然踏平民政廳!”錚一聲又把長劍插回去。
這時普桑德中校說“可以把民政廳的負責人叫過來當面對質。”
“好,就這麽辦,你領500戰戈騎士去把他們“請”來,不來就這狗民政廳給拆了。”說完直接往軍部大樓的大門走去。
“諾!”
……
民政大廳的官員驚慌失色,惶恐不安。事情鬧大他們的烏紗帽必然保不了,以後出街也必定被人以沫塗臉。胖子波比隻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撫恤金大部分落入他們手中。房產證也隻是暫時給胖子,穩住他。時機一到,一威脅胖子還不是乖乖拱手出讓。
事實上胖子轉移房地產隻是個這群官員分割紫荊街黃金地段的一個開端。接下來對那裡的居民威逼利誘,把這塊黃金寶地搶下來,錢必定賺個盆滿缽盈,日進鬥金不是夢。
執政官博納.馬可穩定一下心情說“各位!事情已經發生,當前最重要的是擺脫這件事的影響。我們一口咬定波比就是列儂.尤多拉指定的撫養人。”
“波比作為撫養人有權暫時接管她的財產。”馬可開始進入狀態。
馬可開了頭,底下的人開始出謀劃策“至於什麽時候歸還,就要等個十幾二十年。”
“不用幾個月事情淡化,一切皆成。”
“聽說潘德斯的老婆是帝都有名的美女。相信十幾二十年……嘻嘻。”
“成年後列儂.尤多拉心慕馬可大人的魅力。”
“天作之合。”
“美女陪英雄。”
底下的官員可謂放浪形骸,開始汙言亂語,上首的馬可想到開心處也眉飛色舞。
……
此時馬車開得不急不慢,幾乎整個歌多的人都湧了過來。他們不但隻是想看看熱鬧,還想看看這位年輕氣盛的軍官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能當上一個城市的官員都不是泛泛之輩,沒有深沉的心機必定早已倒台了。
到底官員會設一個怎樣的局呢?薛鐵又如何應對呢?部隊又做出何種反應呢?這些都是民眾和護行學員們所迫切想知道的。
不多久民政廳外傳來一陣陣雷霆般的馬蹄聲,
此時一名保安官驚慌失措的跑進來。 “不好了!軍部派人來了。密密麻麻很多騎兵。”
“嗡……”大廳裡頓時成了個菜市場。
“這可怎麽辦?”
“這群惡魔可不跟我們講什麽情面的啊。”
“要死了嗎?”
“誰來救我啊?早就知道不該趟這攤渾水了。”
……
機靈的人已經開始偷偷收拾東西,想偷偷逃跑了。
此時馬可一拍桌子,高喊“各位稍安勿躁。”
“首先,軍隊和民政是兩個體系,這事法律上輪不到他們管。”
“第二,萊恩絕對不敢動武,否則落入擁兵自重的把柄。”
“萬一動武呢?”
“看著辦吧。”此時馬可也是沒有絕對的把握確定軍方不敢動武。
這時門外傳來一一個聲音“軍帥有請各位前往軍部大樓一聚。”
大門緊閉,沒人回應!
普桑德再喊一遍,仍舊沒人回。
此時五百名騎士利刃拍盾,山呼海嘯“請!!!”
廳內眾官員面無血色,瑟瑟發抖。
普桑德中校忍耐到了極限,拔出長劍高喊“來人!給我……”
“等等……”
吱呦一聲大門緩緩打開,領頭的馬可手腳哆嗦著慢慢走出來。後面是一群官員低頭不敢對視,簡直就像一群鴕鳥。
“請!”馬上普桑德中校微微拱手示意他們走,前方的方陣自動讓出一條路。
民政官員一個挨著一個,哆嗦著向前,舉步維艱啊。騎兵分站兩側,“保護”步行的隊伍往軍部方向走。
軍部大樓前也開始密密麻麻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人聲鼎沸,摩肩接踵。更有甚者掛起了橫幅“懲惡除奸”等字樣。
老帥和眾將士紛紛披甲持刃利於雕塑下面,面無表情,不發一言。
首先來到的竟然是民政官員。他們一露頭民眾紛紛喝倒彩,場面極度尷尬。如果不是有士兵攔著估計有人會扔東西。
“元帥……”執政官馬可率先出口,可是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什麽事情等下再說!”揮揮手示意他們一行人一邊站著。
不多時長街嘈雜的大道突然安靜起來,車輪的轆轆聲清晰可聞。兩匹油光水滑的棗騮馬邁著小方步,穩穩地拉著馬車,馬車“格拉”“格拉”響著。
開車的是個滿身是血的胖子,車後座趴著一名肥婆。一名黑色短發男子巍然不動,閉著眼睛,不發一言,英姿颯爽。他手中戴著鏈子,鏈子的中間直直的套在大名鼎鼎的西城區保安區長的脖子上。黑發男子跟前站著一名五歲左右的小朋友。想必是這起事件的導火線列儂.尤多拉。小女孩瘦骨嶙嶙,身上紫色傷痕清晰可見。
不到一分鍾車輪停下,薛鐵睜開眼睛看著雕塑前的軍部高層開口“恕屬下無法向各位敬禮!”
“無妨!做你想做的,今天軍部為你撐腰。”老帥不是客套之人,直接單刀直入。
薛鐵看了看老帥,推著光頭來到胖子面前,一腳把胖子噗通一聲踹下馬。看得圍觀的人噗嗤一聲轟笑起來,胖子羞得無地自容。
薛鐵接著高喊“半小時前我可以殺掉他,但是我沒有動手,因為我覺得這歌多城還有正義的地方。”
“二十幾分鍾前我遇到手中這位大人,當時時覺得他們就是正義。”
“然而這位大人居然加固於我,我本來可以殺掉他,但是我沒有動手,當時我覺得這天下還是有正義的。”薛鐵說著也一腳把光頭踹下馬車,舉著手中的鏈子當啷發響。
老帥忍著拔刀砍死胖子的衝動對薛鐵說“今天的一切就在這獅鷲旗下解決。審判這罪惡和汙垢,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
“你說得對吧,博納.馬可執政官”老帥萊恩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臉色不好的馬可說。
馬可扯著假笑說“當然……”
薛鐵聽了回身指著車上裝死的肥婆說“可莉潘德斯家的傭人,照顧潘德斯女兒尤多拉的生活起居。”
薛鐵繼續又指向瘦骨嶙嶙的尤多拉“你們看,這個皮包骨,傷痕累累的小女孩就是這位傭人的傑作。”
“你們知道我是從哪裡找到她的嗎?”
“在一個昏暗的小黑屋,地上都是糞便和豬食殘渣。她手腳和脖子都鐵籠鎖上,身上傷痕累累。”
“你們可以想象她遭受了什麽樣的虐待。”
尤多拉聽了淚如雨下,薛鐵上前輕輕抱著她。
人群此時牙齒咬得“格格發響”,眼裡閃著一股無法抑製的怒火。
薛鐵沒有理會憤怒的人群,繼續指向地上的胖子。
“他叫什麽名字,我不知道。但是他現在就是紫荊路25號的主人。”
“你們很多人都想問,他和這件事有什麽聯系?”
“我告訴你們,這紫荊路25房間的原主人就是屍骨未寒的潘德斯先生。我解救尤多拉的地方就是紫荊路25號。”
“三十分鍾前他帶領一群黑衣人襲擊我和尤多拉,可惜實力不濟,再次被我所擒。”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這次人群一片哇然,簡直不可思議。
薛鐵再次一腳踹向肥婆冷冷的說“把你們勾結的前因後果說出來。”
肥婆在眾目睽睽下把如何過戶房地產,囚禁毆打尤多拉,冒領烈士撫恤金的過程一一說出來。
這時馬可憤怒的像頭獅子,對著兩邊的士兵說“居然有這樣的事,把他們拉出去斬了!!”
兩邊的士兵一動不動,元帥和將軍們靜靜的看著他,馬可一臉尷尬的說“想不到我治理下的地區居然有這樣的事,一時憤怒氣急了眼。”
薛鐵沒有理會馬可的醜態,繼續指著地下昏迷的光頭“他是誰,相信大家不會陌生。”
“他就是西城區的保安區長。 為什麽會被我所挾持?”
“二十幾分鍾前,他帶領著本是維持城市秩序的保安官將我和尤多拉重重包圍。”
“罪魁禍首逍遙法外,受害人卻鐵鏈加身!這是何等的悲哀!”
“當正義的機構被邪惡所控制,這光明的世界離黑暗還遠嗎?”
“請你們告訴我,如何維持這世界的正義?”薛鐵舉起雙手高呼,鐵鏈當啷作響!!
“誅首惡,除汙垢!”
“誅首惡,除汙垢!”
人群傳來憤怒的呐喊!
薛鐵放下尤多拉,一聲怒嚎“今天就由我來結束這場鬧劇吧。”
“戰鬥虔誠!”紅色能量環繞。手中的鐵鏈,“砰”一聲被薛鐵直接拉斷。薛鐵順手抽出腰間的兩把殺豬刀,帶著紅色光環直接從馬車跳到肥婆面前。
肥婆嚇得下身失禁,一刀,大好的頭顱高高飄起。
胖子看向馬可,又是一刀,頭顱翻飛,滾到光頭前。
光頭面如土色高喊“我乃帝國保……”,還是一刀,鮮血飛濺!
一片鴉雀無聲,萬物俱寂。
……
馬可眾官員臉色慘白,惶恐不安。
萊恩元帥示意部下撤回部隊,憤怒的人群湧向那些官員,嚇得他們屁滾尿流。看得軍部的人哈哈大笑。
然而薛鐵卻沒能笑出來,首惡最終未能受到應得的懲罰,,尤多拉隻是他們主導事件中的一名受害者,而胖子他們也隻不過是那群人的手中的一粒棋子。
事情還沒結束,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