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波和溫迪組合一起偷襲敵後,並不是他自己找上去,反而是溫迪自己去邀請蕭波,那是因為在哈特小鎮堵截蕭波時,溫迪這個消瘦漢子才發現自己踢到了鐵板子上,少年青澀的面孔中竟然隱藏著與其不成比例的實力,很是吃盡了苦頭。
雖然雙方都接下了梁子,但是蕭波也並不那麽在意,既然有人主動邀請,而且經過在營地裡和溫迪的幾次接觸,他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的漢子其實頗具義氣,非常重視團裡每一個人,即便是實力弱小的普通劍士。
兩人攜手奔襲敵後,幾次戰陣下來都結下了友誼,蕭波對冒險者各種各樣的圈套很是好奇,溫迪也是對於少年那天馬行空的想法欽佩不已,因為每次襲擊後自己團隊的損失降到了最低,甚至還有大獲全勝的戰績。
然而,這次他們卻是吃到了苦頭。本開始隻想咬上一口,但一發現車隊竟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那一車車精鋼弩箭,魔晶炮筒和各色晶核,他們才知道,這次真正的撞上了大頭。
消滅掉一千精銳士卒後,本以為能夠再次輕松取勝,但那一陣冰雨卻將他那火熱的心給潑了一盆冰水,還剩下的百多名冒險者竟然全部喪生在那冰凌上,慘不忍睹。
馬蹄聲震耳欲聾,激起萬千塵土,大地地震般顫抖,像是被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嚇破了膽。
溫迪雙眼血紅,正是那一場冰雨將與自己那些吃一個鍋裡,睡一個帳篷裡的兄弟給殺了個乾乾淨淨,他咬緊了牙關,血絲彌漫,手中的兵刃握的死緊,抖動不停。
呼吸聲愈來愈急促,三角戰馬離得只有二十米遠,肉眼可見那頭頂的三根尖銳的角,泛著駭人的寒光。急速跑動間,渾身跳動的肌腱混著汗水潤滑無比,強健有力。
面前傳來陣陣熱氣,三角戰馬低著頭高速前進,鼻息間的粗氣像是在耳邊般清晰。
茂林密草根本就抵擋不住三角戰馬的步伐,只見在戰馬奔馳的路上,一切的樹木都給撞的粉碎,濺起木屑碎渣,在蕭波眼裡那就是坦克級別的存在,無可阻擋!
戰馬上的騎士唰的一聲舉起了鋼槍,五米長的騎槍配合著3米高的戰馬,恰好構成黃金比例,美感十足。
騎士扣下了面罩,鐵製面罩遮住了臉,隻空出了眼睛窺視的部位。
“退後,迂回!”
蕭波大聲喝令著扎魯四人後退,他心底顫寒,嘴皮都已經發了紫。
扎魯四人立馬快速退去,但溫迪卻是提著長劍迎了上去。
“我日”嘴裡嘀咕了一聲,蕭波收回逃跑的姿態,快速的奔上前,但現在憤怒無比的溫迪心裡只有報仇的想法,竟然速度快過了蕭波。
三角戰馬加上溫迪的速度,兩者就如閃電般穿梭而過,溫迪插著騎槍,躲過了第一列的攻擊。
然而,危險並沒有完全躲過,騎槍之後面挨著三角戰馬那三根尖角。溫迪已是轉不過身子,狠狠的大吼了一聲,長劍正面迎了上去。
“鏘!”
長劍撞擊在了尖角上,三根尖角恰好卡住了溫迪的憤怒一擊。沒有預料中的碎裂,溫迪滿臉愕然,自己的精鋼長劍竟然磕開了一個口子,裂紋旋即布滿劍身。
情況不容他繼續發呆,三角戰馬沒有停下腳步,速度毫不減慢的直衝向蕭波,溫迪竟是被掛在尖角和長劍上。
馬上的騎士一看有機會,立馬用空著的左手抽出腰間鐵劍砍向了溫迪。
“啾!”
一記破空聲驟然響起,音質尖銳婉轉,急促短暫。砍向溫迪頭頂的長劍被擊飛,原來是一枝精鋼箭!
一眨眼間,蕭波瞅準機會,飛身而起,迎著奔馳而來的騎槍而去。
馬上騎士哪能輕易讓得飛身而來蕭波得手,兩枝騎槍閃電般急速刺出,分別從兩旁擊向肋下。
蕭波眉宇間一皺,雙腳虛空點了兩下,飛奔的身子立馬停滯了下來,就是這一短暫的半空停滯,刺向肋下的長槍撲了個空,仔細一看槍尖已是挨著蕭波皮膚。
趁此機會,兩手探出,抓住騎槍向後一拉,借著反力,蕭波再次飛身而去。
“砰!砰!”
蕭波雙腳抬起,岔開踢向那兩個騎士,腳板牢牢實實地印在鏈甲胸口處,騎士立馬跌落下馬。
沒有去看跌落下馬的騎士是如何的慘狀,在一群急速奔馳的三角戰馬騎隊裡,一旦跌落,那肯定會被踩成一團肉泥。
蕭波翻身雙手一按,停在兩匹三角戰馬中間,順勢抽出一手提起馬角上的溫迪,便拋向一邊的馬背上。
此時,兩人各自騎在了三角戰馬上。
馬隊沒有因此意外停下腳步,高速的奔馳讓蕭波只看到兩旁的樹木飛掠而過,其中扎魯四人的身影也是早就消失在了身後。
馬與馬之間只有一個身子寬,揮拳踢腳便能打到身旁的騎士。蕭波穩了穩神,從馬背上跳向一旁,一腳就踢飛一個騎士。
幸好是在最前邊的最外圍處,蕭波踢到一個騎士之後,在馬背上一拉繩索便想脫離馬隊,但周圍的騎士可沒那麽仁慈。
只見三支騎槍分別刺向蕭波的後腦杓,背心和腰椎,來勢迅猛。
“哼!”
蕭波悶喝一聲,現在已是躲避不開,他只有鼓起體內鬥氣,血紅色的氣芒驟然而出,化為一個氣盾守護在了身子周圍。
經過幾次的戰鬥,蕭波已經知道一些運用鬥氣的法門,他知道修煉鬥氣的武士一到一定的級別便能形成氣盾,來守護全身,毫無任何漏洞,比真正的盾牌都牢靠,這和魔法師支起法盾是一個道理。
血紅的鬥氣是蕭波吃下火靈果後形成的能量,按照大陸鬥氣等級而言,初級鬥士應該是鮮紅,即將跨入中級鬥士的才是暗紅,然而血紅卻沒有任何的識別。
周圍騎士一怔,眼見氣盾支起,手上仍舊麻利無比。
“哈哈,原來是個初級鬥士。”嘴角一揚,騎士心裡嘲笑不已,看到那與暗紅色差不多的血紅,他們就認為了少年只是一個初級鬥士,反而忽略了要支起氣盾至少得達到中階鬥士這個常識。
騎槍擊在血紅氣盾上,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順利的刺進肉裡,只見氣盾上泛起條條波紋,槍尖處已是凹了進去。
氣芒陡然增大,凹處反彈而出,騎槍被狠狠地彈射回去。力道的驟然增大,使得來不及反應的騎士手上一麻,長長的騎槍杆擊打在了胸口處,三個騎士立馬跌落而下。
蕭波也是不好受,三支騎槍都是奮力刺出,而他只是來不及的一擋,反震力震得周身刺痛無比,身子前傾,嘴角忍不住嘔出一口血花。
“走!”大聲吼道,蕭波夾緊了馬肚子,回頭就是對著溫迪大喊道,手上韁繩往左一拉,三角戰馬從最邊緣迅速退出。
溫迪沒有蕭波那樣的力道,在整個馬隊裡,要想突然轉彎,那可是很可能會被後面的戰馬頂個準實,踩成肉泥。
溫迪飛身跳出,他只有跳向了蕭波的馬背上,好在戰馬都是出奇大,能夠乘得下三人。
戰馬馱著兩人向後奔去,蕭波順手就拉住了身後那匹剛失去主人的戰馬,兩匹戰馬急速向扎魯方向而去。
馬隊漸漸放慢了步伐,準備來個轉彎,但此時蕭波騎著戰馬已經來到了扎魯身旁。
“快上來!三人一騎!”
甩出手中的韁繩,空著的那匹戰馬交接在了扎魯手裡。
扎魯、列卡丹、馬加立馬抽身而上,米歇爾卻是正好和蕭波、溫迪湊在了一起。
猛的抖動韁繩,兩匹戰馬向著密林深處疾馳而去。
“恩?”蕭波斜眼一瞅,突然飛射而來一根巨大冰凌。
嘴角扭動,蕭波吟唱起了咒語,好在初級火球術的咒語不是那麽長,只不過半息時光,掌心憑空出現比拳頭略大的火球。
輕輕一推,火球迎向了冰凌,火焰與冰晶四濺,好一個冰火之間的碰撞!
高溫與低溫的接觸,火焰與冰塊的融合,蒸汽立時吱吱升起。
“砰砰!”
暴鳴聲不斷,樹林前邊仍舊不斷激射而來根根冰凌,蕭波也是不停的發出顆顆火球。
“不行啊!這樣下去根本就逃不了。”回頭瞅了一眼,身後的馬隊已經轉過了彎,開始加速奔馳而來。
“你們快走,我們沙迦城見!”
蕭波狠狠的一咬牙,他做出了決定,這裡邊能夠拖住敵人腳步的人只有自己才有那個實力。
飛身跳下戰馬,蕭波雙掌猛的拍向馬屁股,兩匹戰馬長嘶一聲,速度更快了。
看了眼戰馬疾馳而去的方向,蕭波定了定神。
蒸汽彌漫,但隨著一陣微風拂過,迅速消散開來。
“魔法師?”
模糊間看到前方冰凌射來之處,一個身穿藍色發袍的中年人出現在蕭波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