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騎戰馬所向之處無人可擋,騎兵已是氣急了,他們也不管撞到的是冒險者還是自家的士兵,現在他們隻想活吞了那個前面砍倒箭塔的人。
蕭波也是注意到了身後的狀況,他皺緊了眉,隨即淡然一笑,“管它的,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名人了,只怕伊魯特人都會狠的我牙牙癢。”
蕭波的驟然反擊讓伊魯特人蒙了眼,不過隨即便是令旗揮舞,狂牛都開始往回拉動,箭塔都爭先向回而去。
一見如此,冒險者都更是歡悅,哪肯讓其跑掉,爭先追了過去。
這時,蕭波耳邊傳來一陣蹦響,箭塔上的一千弓手拉上了弓,射出了箭,卻是向著自己方向而來。
鬼叫了一下,蕭波立馬滾到了馬腹下,只聽地上茲茲作響,慘叫不絕於耳。
箭雨過去,蕭波從馬腹爬了出來,雖說自己躲過了箭雨,但戰馬卻沒有幸免於難。
“好猛的箭,這樣下去非被射成刺球不可。”
嘀咕了一下,蕭波快步奔回,卻是遠離了箭塔,此時可不是逞能的時候,畢竟還是小命重要。
咚!咚!咚!
蕭波感到地震的厲害,抬眼一看,離自己五十米處奔來一隊騎兵,正是自己帶的那一千騎!
苦笑了一下,蕭波撒腿便跑,他分明看見了馬上的眾騎士的猙獰樣,心裡很是確定對方恨意十足。
三角戰馬跑的很快,但蕭波的速度卻是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只見他周身血紅色,鼓起了鬥氣,向著密密麻麻的伊魯特步兵聚集處跑去,卻是要禍水東引。
情況驟然直轉,照原來的發展,伊魯特騎兵肯定能夠將巴比騎兵全殲於此,加上箭塔上弓手的數量優勢,撲滅城外的所有雇傭軍那是不在話下。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蕭波這個變數卻讓一切都變成了枉然。
騎兵仍然對衝,衝了幾個來回都有了很大的損傷,不過巴比人的騎兵本就只有6000騎,對上在場的9000伊魯特騎兵也是苦不堪言,好在身後還有十萬雇傭軍,一旁不時的發射陣陣箭雨,多少將戰局扯平。
反觀這面,箭塔的被毀讓伊魯特人只有後退,闖入的三萬冒險者所說損失過半,但仍舊緊跟敵後,死死咬住不放,而蕭波卻瞅著哪人多就往哪衝,身後的騎兵也是死死緊跟,這讓伊魯特人頗為頭痛。死在對方手下的到不是那麽多,可是死在自己鐵蹄之下的不在少數。
三角戰馬悶頭向前衝,伊魯特人的盾陣本來牢牢的擋住冒險者的攻擊,現在卻是如紙糊一般被自家騎兵捅的氣孔八洞,隨著盾陣徹底完蛋,冒險者爭先湧入,廝殺連連。
鐺!鐺!鐺!
三道急促的金鑼響徹雲霄,尖銳刺耳的金屬聲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腦中一時昏厥。
“撤!”
伊魯特人爭先湧退,簇擁著剩余的十四輛箭塔向著身後陣營退去,一有雇傭軍上前追擊,便射來瓢潑箭雨。
伊魯特騎兵陡然停下了馬步,眼裡愕然一片,隨即反應過來打馬急回,這次的進攻都泡湯了。
蕭波也是停了下來,他那血紅色的鬥氣分外顯明,周圍已是圍成團了的雇傭軍,七嘴八舌的試探著他。
千騎早已回過神來,聞到金鑼響起,便知道壞事了,都滿面死灰,呆楞地駕著戰馬慢慢駛向營地,他們知道,這次進攻的失敗,自己佔了大半的責任。
伊魯特人此次可謂損失慘重,雖說仍有四十多萬大軍,但箭矢的大肆射出卻是永遠也收不回來了,
至少後面的時日沒有主動攻城的能力。 坐到地上喘了喘氣,跑的那麽急也吃不下,蕭波滿頭大汗,將身上的重甲扯了下來,才感到一陣輕松,涼快。
嘚嘚!
人群裡分開了一條路,蕭波抬眼看去,一匹灰色戰馬出現在了眼簾,馬上正是費倫。
“好久不見。”用濕透了的短衫擦了擦身子,汗水如雨,蕭波已是赤裸著身子。
費倫從馬上跳了下來,沉重的鎧甲在身上嘩啦一響,地上印下了兩個大腳印。
噗通噗通,費倫走了過來,在離得蕭波兩步時驟然停下。
劍眉依舊,刀削般的面頰愈發顯眼,只是惹上了滿面塵土。
“咚!“
穿著鐵靴的雙腳用力一靠,費倫挺直了雙腿,硬朗結實的身子慢慢一躬身,恭敬非凡道:“巴比騎士團團長費倫見過蘭博德少爺。”
蕭波一怔,滿臉迷糊,他到不知道蘭博德少爺是誰,可是眼前的青年異常恭敬,分明是在向自己敬禮。
“恩?我可不是蘭博德少爺,對了,我們在森林見過,那時你們還救過我。”
“蘭博德少爺說笑了,我們心裡卻是愧疚的很,那時候沒能救下您,我實在萬分自責,可幸您沒有出事,我想聖法師大人已是盼望您很久了,還請到城裡歇息。”費倫依舊恭敬的說道,這種恭敬是從內心發出,沒有絲毫做作。
遞過一匹戰馬,蕭波騎了上去,費倫這才騎上,在一側示意。
“對了,自從森林一別,蘭德老頭沒事吧?”
蕭波想起當時自己被打暈甩飛時,凍結蘭德的冰坨已經被打得裂痕四起,只是不知道蘭德後面出來沒有,也不知道那個高強的劍聖怎樣放過費倫一行人的。
“聖法師沒有事,當時蘭博德少爺您被甩向天際,我們都沒有反抗的能力,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弗利沙向聖法師的冰坨走去。”騎著馬,費倫頓了頓,馬身明顯落後蕭波的一半,顯然是十分的恭敬。
“正在那時候,聖法師大人破冰而出,極力打退了弗利沙,所以我們都沒事。只是,聖法師大人整日擔憂您,不知道您到底活著沒有。不過,好在您沒有事,想必聖法師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
蕭波一面聽著一面想道:“弗利沙?呵呵,原來是他把我打的那麽慘。”
蕭波心中的仇人便是弗利沙,當時在森林裡的恥辱他可是記在心上,雖說山丘死而復活,但那來自心底裡的仇視卻讓蕭波怎麽也熄不下來。
“蘭博德少爺,城門打開了。”
順著聲音,蕭波一看,四十米高的巨型石門緩緩拉開,裡面跑出無數士兵,卻是撿起了戰場上的箭矢。
看到蕭波的目光,費倫解釋道:“伊魯特人總是襲擊我們的後方,以至於後勤供應不足,只要能有機會收斂器械,將士們都會這樣做。”
淡淡的恩了聲,蕭波響到了一件事:“對了,費倫,我有幾個同伴走失了,其中又兩個女的,五個男的,女的一個叫黛兒,一個叫席思,男的一個是扎魯,一個是溫迪…”
“蘭博德少爺您放心,您說的人都在城裡,在聖法師的住處,您不用擔心。”
費倫一聽便想起了三日前城樓下的幾個人,其中的兩個女的都戴著鬥笠,看其身姿便是絕色佳人。但他到沒有想到,其中的一個藍衫女子遞出了一個證件,竟然是特別王國統帥部的證明,因此才開了城門放了進來。
只是之後,讓費倫更驚訝的是,那名藍衫女子竟然是聖法師大人的千金!
“這邊走,蘭博得少爺。”費倫抑製住了心中的雜念。
順著指引,蕭波進了城,周圍無數的士兵進進出出,這次伊魯特人的箭矢射在這不少,只見每個士兵抱著一大捆箭枝回到城裡,然後出城又是回收一大捆。
伊魯特大軍緩緩而退,後隊斷後的士兵組成了幾個大型方陣,盾牌尖槍林立,注視著一切前來追趕的巴比人。
主陣處,一個身披長袍,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凝神望著城門處,當眼裡的那個黑影漸漸消失在城門裡,他才收回了眼神。
“呵呵,那小子命大,竟然沒死。 ”雖然滿臉笑意,可是他眼裡的寒意卻是越來越濃,“卑賤的人類,竟然打傷我弗利沙,我一定要殺了他!”
最後冷眼看了看沙迦城那龐然大物,弗利沙轉身而去,身子卻是漸漸淡化,消失不見。
………………………
城裡的士兵不停而出,打掃戰場那是勝利一方的事情,而且自從被堵在沙迦城裡幾個月了,雖說打退過很多次進攻,但要像這次明顯取勝的卻是只有一次。
回收箭矢,收斂屍體,士兵們忙得不亦樂乎,對於伊魯特人的屍體,那只有堆積在一起燒了了事,至於自己一方的屍體,當然好好安葬。
蕭波進了城,城裡的街道很是混亂。只見街道上木屑箭矢無數,旁邊的建築上亦是伊魯特人送來的箭矢。
蕭波在馬上和費倫不停的聊著天,這時來到了一棟府邸,門旁兩個白色剔透的石獅鷲,鷹頭獅身,尖牙利爪,翔羽分明的翅膀展翅即飛,闊氣十足。
“蘭博德少爺,聖法師就在裡面。”費倫跳下馬,指著這棟豪宅,說道。
蕭波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豪華住宅,不僅門前有獅鷲石像,大門那銅釘密布,整齊排列的紅色大門亦是闊綽。
跳下戰馬,蕭波抬步而上,進了大門,嘖嘖稱讚。
“這裡走。”
費倫在前引路,絲毫不敢褻慢。
穿過一個個回廊,蕭波站在一個院子裡停了下來,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響亮而又淫蕩。
“我的乖孫子,爺爺還以為你死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