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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契約》6 水晶之城中的教皇(二)
  盡管與西德尼家族的關系從未得到過緩解,甚至到現在,奧菲斯都時刻提防著艾德溫,那個脾氣令人無從琢磨的大魔導師,但是這並不妨礙埃斯加特帝國的國王一直認為列夫是一名出色的將軍,無論是在謀略還是武力方面,奧菲斯都認為他足以與當年的米斯特甚至是蘭斯洛特匹敵。不過現在列夫和他那令人畏懼的遺忘騎士大軍都已經不複存在,現在在國王的眼中,唯有落雲城的大公爵可堪大用。不論是小艾琳還是烏米,他們盡管擁有卓絕的武力且業已不乏戰鬥經驗,但是在大規模的戰爭中,在謀略方面,奧菲斯自信比起他們來還是要更勝一籌。

  只是無論是年輕的精靈女王還是新的野蠻人之王,他們顯然並不會受到埃斯加特帝國國王的轄製,因此在今天聽到小艾琳的表態後,奧菲斯開始重新考慮這件事情。其實小精靈這時也非常清楚,唯有將所有的兵力集中到一個有能力的人的手中,才有可能與光明教會抗衡並有機會收復弗蘭德斯。

  小艾琳這次帶來了的是一支疲憊的聯軍,其中高山矮人大軍佔據其中的絕大多數。由於此時的古斯塔夫已經重新趕往弗朗的斯西部山脈會晤托恩國王,因此這支聯軍事實上是由年輕的女王暫時一同轄製。其中高山矮人已經不足三萬,而來自弗蘭德斯的人族戰士數量更少,僅剩三千。除此之外,來自艾米瑞爾的精靈大約還有五千,其中約一千名弓箭手。這比起當初進入水晶之城的時候,精靈帝國已經損失了足足有現在兩倍之多的戰士。

  盡管這比起之前原來聖光聯盟的大軍要少上不少,但是這已經令奧菲斯感到滿意,而且,不僅如此,來自焚骨沙漠的新的野蠻人之王還帶來了約兩萬名野蠻人戰士,這樣即便是在失去了那十萬遺忘騎士的情況下,整個聖光同盟的軍事力量也不至於顯得是太過於捉襟見肘。

  “對於您的建議,我感到實在是有些惶恐,尊敬的精靈女王陛下。可是我認為您的軍隊和弗蘭德斯人應該仍舊歸您轄管,我只是希望能夠在一些大的戰局安排中能夠發出自己的聲音。”埃斯加特帝國的國王說道,他顯然在這件事情上面有著自己的打算。在他看來,這無疑是一個折衷而又合適的方案,這樣既可以避免遭到來自弗蘭德斯人及其它種族戰士的激烈抵製,又能夠實現自己真正掌握聖光同盟聯軍指揮權的目的,可謂是一舉多得。

  在聽到奧菲斯的話後,年輕的精靈女王沒有繼續堅持,她點點頭,說道:“尊敬的埃斯加特帝國國王陛下,既然您這麽說,那麽我和艾米瑞爾的精靈們都不會有什麽意見,而且我相信弗蘭德斯的士兵還有矮人戰士也不會在這一點上有什麽過多的要求。我只是想能夠盡快的返回到戰場上面,結束這場戰爭。”說到這兒,她的臉上顯現出一絲說不出的倦意,“無論它是輸是贏。”

  “我們一定會勝利的。”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說道,一旁的烏米站了起來,“盡管偉大的亞瑟王已經暫時離開了我們,但是我們現在並不能算是說到了最壞的局面,尊敬的精靈女王陛下。”

  其實自始至終,烏米的眼光就從未真正的離開過精靈女王。只不過小艾琳對此完全是視若不見,她有著自己的心事。而這些事情奧菲斯多半也能夠猜出那麽一些,可是盡管埃斯加特帝國的國王心思縝密,兼又機智多變,但是對於這些事情,他同樣也是無能為力。

  年輕的精靈女王看了看烏米,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樣的表情波動。

“我同樣期望如此,”她淡淡的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夠重新回到艾米瑞爾。”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者是水晶之城也好。”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也似乎感覺到有些不妥,略有歉意的說道:“我並不是不喜歡這裡,尊敬的埃斯加特帝國國王陛下,我只是……”

  奧菲斯擺了擺手,說道:“您對此根本無需解釋什麽,尊敬的精靈女王陛下。”說到這兒,他站了起來,“我能夠對此表示理解,畢竟,這兒並不是您的家園,而且它離北面的暮色之森也不是如何的遙遠,我希望您不會為所受到的那些不經意的怠慢感到不滿。現在烏米陛下也已經來到了這裡,我相信再不用多久,我們就都會踏上前往水晶之城的戰船。”

  對於埃斯加特帝國國王最後的那幾句話,小艾琳已經是有些恍若不聞。她抬頭望著埃拉克斯王宮大殿的穹頂。在那兒,半透明的水晶窗戶上面同樣飾滿了各式各樣的天使像。透過這些天使,年輕的精靈女王將她的眼光投向了那無盡的蒼穹。

  天空一碧如洗,蔚藍的如同深沉而又寧靜的安格尼斯大海。她努力望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那個她所期望中的在九天之上遨遊的身影,此時究竟又身在何方?

  在這一瞬間,她又無比期望回到艾米瑞爾。但是她卻知道,或許已經不會再有那樣的清晨,迷離的光線,穿過那幽暗的森林晨霧,將靜謐的光輝傾瀉,淡淡的映照出那個人英俊的面龐。

  就在奧菲斯忙著接收和整編來自弗蘭德斯潰退的諸族聯軍以及與小艾琳和烏米協商如何進行新的遠征的時候,光明教會的教皇也同樣十分的忙碌。為了鞏固在弗蘭德斯大陸的戰果,克萊門特直接將水晶之城的康斯坦汀大教堂作為了新的光明教會所在地,而他本人也直接留在了弗蘭德斯。

  沒有人會不喜歡水晶之城,即使她變成了一座廢墟,因為這座城市所代表的意義與其它人族的城堡完全不同。當年的萬王之王,也是從這座城市開始了他的夢幻征程。將水晶之城作為光明教會的核心駐地,這一直是克萊門特所期望中的事情。他其實並不喜歡位於艾爾特彌斯海南部的光明群島,它距離真正的大陸太遠,從而使得光明教會難以對這些大陸上面的帝國子民施以真正強有力的影響。

  此時在康斯坦汀大教堂的大廳之中,克萊門特身穿教皇法袍,坐在正中。在他的面前,是一張顯得有些破爛的告示,除此之外,上面還有一封裝幀精美的信箋,那張信箋並沒有被打開,但是這並不妨礙教皇閱讀其中的內容。他坐在那裡,微微閉目沉思,在偌大的大廳之中,此時就只有他一個人。

  這時大門緊閉,裡面大廳中的空間似乎獨成一體。沒有一絲的陽光,但是教皇卻仿佛坐在盛夏午後的花園之中,光輝彌漫。

  突然,教堂的大門緩緩自行敞開,刺目的陽光潮水般湧了進來,它們看似強烈,但是卻根本無法影響到大廳中的光線一絲一毫。不過隨後那個出現在陽光中的人影改變了這一切,他緩緩踏步走了進來,隨著他的身影,水藍色的光暈雖然看似柔和,但是卻無比倔強的溶進了那片盛夏的光輝之中,散發出它那所獨有的夢幻色彩。

  教皇緩緩睜開眼睛,“格蘭蒂爾。”

  那個裹在水藍色法袍中的人顯然正是普魯頓的領主。“陛下。”

  “我相信你肯定早就猜到了我們這次談話的原因,”教皇說道,“你一定也看到了奧菲斯在帝國公告裡面寫的那些東西。”

  “這並不奇怪。”水妖王微微一笑,“奧菲斯並不是亞瑟,他不會放棄任何可能攻擊他的對手們的機會。”

  “可是現在它給我們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擾和影響。”教皇說道,“戰爭使得諸大陸的人口銳減,除此之外,信仰的本源也似乎遭到質疑。 如果沒有足夠的十字軍戰士來源的話,這場戰爭我們恐怕很難取勝。”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聽說艾克在焚骨沙漠似乎遇到了一點兒麻煩?”

  在聽到克萊門特的話後,水妖王黑色鬥篷下面藍光一閃,“是在野柳城,陛下。”格蘭蒂爾淡淡說道,“我承認我們有些低估了奧菲斯,他看起來比起奧古斯汀來還要狡猾和謹慎。他成功的欺騙了我們,事實上,他並沒有留在水晶之城,而是前往了焚骨沙漠。埃斯加特那邊最確實發生了一系列令我們感到不快的事件,我們那幾位老朋友的腦袋此時都被釘在了野柳城的城頭上面。”

  “奧菲斯不僅僅是擊敗了寇根和德薩,他還得到了一支強大的野蠻人軍隊。”

  “自從那個身穿著塔克裡克盔甲的年輕野蠻人出現之後,我就想到了這些事情。”水妖王答道,“本來那個叫做烏米的野蠻人並不能取得成功,但是我們低估了奧菲斯。”

  “可是你曾經和我說過,只要艾德裡克前去,就能夠確保焚骨沙漠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而且我們還有極大的攻佔下整個埃斯加特帝國東南部的可能性。”說到這裡,教皇的聲音之中開始流露出一絲明顯的不滿:“可是現在,整個埃斯加特帝國的局勢變得對我們更加不利。在水晶之城的精靈和矮人們都逃到了埃拉克斯,我相信在這個時候,那個新的野蠻人之王也已經率領著他新的野蠻人大軍抵達了埃拉克斯。再不用一個月,一支龐大的諸族聯軍將會再次出現在埃斯加特大陸,就如同當年波修斯曾經做過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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