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冷哼了一聲,說道:“不管他如何的強大和難以對付,在鋼鐵傀儡被擊垮之後,我相信他至少應該耗去了五成的魔力。”
“可是這五成的魔力已經使得他足以在下面呼風喚雨。”
在聽到水妖王的話後,克萊門特不由轉身看了格蘭蒂爾一眼,只是普魯頓領主那千年不變的遮面鬥篷使得光明教會的教皇很難從他的身上看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尊敬的格蘭蒂爾閣下,我想您應該是太過於謹慎了。在我看來,剛才艾德裡克完全沒有必要躲開那隻吸血鬼,卡納裡斯留下來的巨大火焰石晶完全可以給他的霜雪之牙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說到這裡,教皇的語調變得有些令人難以捉摸:“而且我也感受到您的弟子並不懼怕克斯特,相反的,我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戰意。”
在聽到克萊門特的話後,水妖王微微一笑,答道:“尊敬的教皇陛下,我並不想因為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而冒險。沒錯,是我阻止了艾克,這並不是因為我懼怕失敗,而是我覺得讓艾克和那隻吸血鬼打上一架是毫無必要的。”
說到這裡,他補充道:“陛下,既然天界諸神的眼光都已經注意到了這裡,那麽又會有什麽樣的存在能夠改變那早已注定了的結果呢?”
對於格蘭蒂爾的話,教皇不可置否。不過,在他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一種傲慢而又睥睨的神色。顯然,在克萊門特看來,當諸神出現的時候,無論是誰,都只不過是在這段歷史中注定的匆匆過客罷了。
盡管這麽想,可是當艾德溫展示出他那恐怖的力量和獨有手段的時候,還是令克萊門特和格蘭蒂爾悚然動容。眾所周知,在大規模的戰爭之中,魔法師的作用要遠遠的強過個體力量強大的騎士、殺手或者劍士。尤其是魔導師,更是因為他們擁有能夠施放大規模殺傷性或者輔助性魔法的能力而成為戰場中能夠左右戰局的重要力量。而現在在銀風之城的下方,激烈廝殺的戰場中間,也有著同樣一位出色的魔法師,他就是身兼大煉金術士與黑暗法師一體的艾德溫。
在此之前,盡管人們都知道魔導師的力量能夠扭轉戰局,但是那只是在一些規模並不是如何龐大的戰爭之中。一旦戰爭雙方投入的兵力在戰場中超過數十萬計的話,那麽決定整個佔據走向的,還是參戰雙方大軍的實力。而像現在,一方是數萬頭個體力量堪比巨龍的惡魔,一方是十萬黑暗騎士,那麽即便是來了幾個魔導師,事實上對於整個戰局的影響仍然可以稱得上是忽略不計的。
可是,當艾德溫出現之後,人們對於魔導師的定義和認知,又被提到了另外一個他們之前所從來未有想象過的高度並且就此徹底顛覆了人們對於魔法師一詞的慣有理解。在銀風之城一戰之後,他獲得了一個新的名號,叫做“恐懼之王”。
在他甫一現身之時,艾德溫先是利用召喚的戰爭傀儡擊敗了惡魔領主卡納裡斯,爾後,他開始大范圍的使用只有那些亡靈們才能夠免疫的黑暗詛咒魔法。眾所周知,由於擁有及其強悍的個體力量,惡魔們擁有幾乎免疫一切中低級負面魔法的能力,在某些方面,它們和巨龍一樣,同樣可以稱得上是魔法師們的噩夢。
不過這對於大煉金術士來講並不是什麽問題,他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這從他手中突然出現的那個看起來像聖杯一樣的東西就可以看得出來,那個聖杯通體黑色,周身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黑色煙霧,在而聖杯的開口處,也不停的外溢著一層煙霧繚繞的東西。其實,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早已看出,那並不是什麽煙霧,而是一個個外溢的靈魂。只是它們在想要逃離那個死亡聖杯的時候,總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它們重新驅趕回去,但是總有無數不甘的靈魂不停的試圖向外逸散。
顯然這個聖杯是用來儲存靈魂的,而一看到這個東西,亞瑟就立即想到了亡靈塔。現在在艾德溫手中的這個聖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完全可以看成是一個小型的黑暗塔。事實上,在看到這隻死亡聖杯的時候,因為在死亡塔所接收到的那些龐大的黑暗知識的緣故,年輕的國王立即就猜出了這隻聖杯的來歷。
這隻聖杯自從一出現的時候起,就代表著死亡與毀滅。相傳它是由偉大的冥神所打造的,它的第一次出現是伴隨著邪惡的大巫妖格納洛斯一起的,這個來自亡靈島的不死巫妖曾經差點兒將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巨大的墓園。不過,當時光明教會的第一任教皇帕特裡克挺身而出,在亡靈島將這隻邪惡的巫妖擊敗,並且成功封印了它手中的那隻曾經給這個世界的人們帶來無窮恐懼的死亡神器。
相傳它最後流落到了隱士城,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它這會兒會出現在艾德溫的手上。只是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隻傳說中的死亡聖器這時將會給大煉金術士帶來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年輕的國王也意識到了它這會兒能夠用來做什麽。烏拉諾斯家族的黑暗領主們曾經利用死亡塔的力量製造了許多匪夷所思的奇跡事件,包括將黑暗巨龍奧拉基爾改造重生和令他們家族最後的希望,第十九任黑暗領主在力量上面脫胎換骨,現在艾德溫顯要是利用這個死亡聖杯來大幅加成他的魔法和力量。
從那個死亡聖杯中所不停溢出的大量痛苦的靈魂來看,亞瑟已經猜到這正是大魔導師在弗蘭德斯潛伏數十年所積累的全部積蓄。在這些以痛苦靈魂湮滅作為代價的死亡之力加成下,艾德溫的魔法將幾乎不可能遭到免疫,即便是以魔法防禦力見長的巨龍和惡魔。
在黑暗大魔導師的大聲詠唱之下,各種各樣的負面魔法開始在這個戰場上面出現,與此同時,死亡騎士們卻得到了一些專門對亡靈有效的強有力的輔助性魔法。這些魔法覆蓋的范圍極其廣闊,幾乎籠罩住了方圓近千英尺范圍的戰場。惡魔們發現它們那原本有力的利爪和鋒利的牙齒開始變得脆弱,而它們的腳步也在不知不覺中遲緩了下來,可是對面的死亡騎士們卻變得更加迅速和有力。這使得在魔法籠罩范圍內的那些原本已經處於明顯劣勢的遺忘騎士們很快就挽回了頹勢,並且將陣線牢牢的佔住,整個戰場又重新回復到了甫一開始那種激烈和幾乎無序的廝殺之中。
不過不論是如何強力的魔法,它們都擁有一個共同的天性,那就是它們永遠不可能無休止的延續下去。持續時間再長的魔法,也會有失去效用的時候,而實際上,越是高級的魔法,持續的時間就越短,幾乎所有的魔法禁咒,都是屬於瞬殺性的攻擊下法術。嚴格上來說,只有輔助類魔法,才擁有在延續性方面探究的真正意義。
事實上,艾德溫所釋放的這些超大范圍的詛咒和輔助性魔法,盡管經過了死亡聖杯的魔力加成,只是由於被刻意的加大了覆蓋范圍的緣故,而導致它們的魔耗急劇增高,而持續時間也隨之迅速的縮短。大魔導師的心中異常清楚,眼前局勢的變化是暫時性的,它並不能維持多久的時間。事實上,或許就在下一刻鍾,惡魔們將會發現自己那變得虛弱的身體會瞬間重新恢復到原先那甚至可以撕裂鋼甲的力量。不過,大魔導師顯然也沒有指望這些短暫性的輔助魔法能夠給整個戰局帶來什麽決定性的變化。他這麽做,只是為了他的下一個魔法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在艾德溫來到這裡之前,包括他施放出來的這些魔法,盡管令所有的人都感到驚訝,但是卻並沒有誰會相信大魔導師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夠扭轉全局。畢竟,或許只有天界的諸神才擁有擊退這樣一支地獄軍團的力量。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令所有的人都感到震驚和難以置信。大魔導師艾德溫,他不僅僅將黑暗騎士們從即將崩潰的邊緣拯救了回來,而且,他還親手導演了一場史詩般的反擊並且還差點就帶領遺忘騎士們走向他們所從未所奢望過的勝利之門。
艾德溫用他那低沉沙啞的嗓音開始了他的下一個魔法。他的聲音先是只是在他身周數英尺內回響,可是很快,大魔導師的咒語之聲就擴散到了整個戰場!大煉金術士的聲音宛如洪鍾般在戰場中飄蕩,而且不僅如此,即便是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在聽到這些咒語的時候,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裡面仿佛正在被一柄巨錘瘋狂的敲擊著,這迫使他不得不將最後僅余的那點兒力量全部用在了精神防禦之上,可是盡管如此,這仍然令他感到了極度的不適。
不過令年輕人感到驚訝的是,奧拉基爾看起來絲毫未受影響,而且黑暗巨龍也顯然看到了年輕國王的窘境。化為人形的巨龍伸出一隻手臂,將自己的黑暗之力輸送給亞瑟,盡管他的魔力同樣所剩無幾,但是這仍然令年輕的國王瞬時感到一陣輕松。
當亞瑟放眼望向整個戰場的時候,驚訝無比的年輕人同樣發現他所經受的痛苦並未發生在任何一名黑暗騎士身上,他們在戰鬥中絲毫未受影響,不過那些地獄生物們卻顯然不在此列。在大魔導師強力的精神衝擊魔法下,惡魔們大都已經無暇戰鬥,它們同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一樣,正拚命的想將那些令它們煩擾不已的咒語驅除出它們的意識之海,可是這時它們面前的對手卻絲毫未受影響,他們手中的彎刀和巨劍毫不留情的在惡魔們那相對脆弱的腹部和咽喉上面留下一道道致命的印記。在繼第一個魔法之後,整個戰局開始向著黑暗騎士們極為有利的方向發展,除了少數的幾頭大惡魔所受的影響不大之外,其余的惡魔們則完全變成了一隻隻無頭的蒼蠅,任憑遺忘騎士們用手中的利刃宰割。
顯然,艾德溫的這個魔法作用范圍僅限於不死族之外,這無疑是令人震驚和不可思議的。在年輕人的記憶之中,只有“死亡波紋”這個魔法擁有這樣的能力。只是“死亡波紋”所製造出的傷害力實在是太過於微弱了,在普通的魔法師手中,這個最低級的死亡魔法甚至連一隻最弱的地精都殺不死,過於疲弱的威力使得它原本所帶的選擇性殺傷的極品屬性而變得毫無意義。
這個魔法純由死亡之力發動,它所製造出的精神衝擊將會影響到所有不死族之外的任何生物。這個魔法並沒有名字,因為這是它在魔法世界中第一次被施放出來,而創造它的魔法師,正是西德尼家族不世出的天才魔導師,艾德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