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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契約》17 最強的狂戰士(二)
    戰場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很短的時間內,從這個雲渦之中,將會降下一道無比恐怖的閃電,它幾乎能夠將所有被它擊中的任何一切事物都劈成齏粉。這個魔法事實上已經超越了普通的雷電獄雲魔法所定義的范圍,當年在埃拉克斯,教皇一人就用此魔法解決掉了幾乎所有的地下城牛頭人前鋒部隊。憑借手中所召喚出來的雷電獄雲,當時年輕的克萊門特從那時起,就被公認為當世的第一魔法師。

  那場戰鬥已經距離現在已經足足有四十年之久,現在光明教會的教皇已經兩鬢斑白,不過他手中的魔法卻並沒有隨著時光的流逝而削弱,相反在歲月的積澱下,他的力量變得愈來愈強大,而且更是達到了為其他人所愈加仰望的地步。此時他面前的烏米和克裡希納都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不足以抵抗此時教皇手中所即將召喚出來的裁決之雷,更何況在另一旁還有著虎視眈眈的水妖王。

  隨著克萊門特口中咒語的不斷湧出,那個巨大的雷電雲渦運轉的愈來愈急,如同恐怖怪獸的巨口一般不停的噴射出一道道蜿蜒流竄的閃電。與此同時,濃重的烏雲不斷湧出,最終鋪滿了整個天空。在這一瞬間,銀風之城仿佛變成了一座充滿了恐懼氣氛的黑暗之城。

  在光明教會的教皇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旁的普魯頓領主也沒有閑著,他巧妙的利用了克萊門特所召喚出來的漫天烏雲,將周圍空間中幾乎所有的水元素都向著那個正旋轉中的雲渦中驅趕了過去,於是,在那些散發著致命幽藍的閃電背後,一片白色的冰風暴也正悄然匯集。

  與第一次的攻擊相比,兩個魔導師的聲勢絲毫不減,但是他們的對手卻完全落在了下風。在第一次的時候,比蒙巨獸還能夠使用“嗜血狂熱”魔法來增持自己的力量和防禦,可是現在它那受到重傷的身體已經不能夠再承受住任何魔法的透支了,比蒙現在只能用它自己的血肉之軀來硬行抵抗那些即將到來的致命魔法。

  如果說克裡希納此時還沒有墮它自己所曾經擁有過的巨獸之王威名的話,那麽年輕的野蠻人的表現甚至都無法用體面兩個字來形容了。盡管他同樣有著一個不屈的靈魂,但是他那疲憊而且受到重創的身體此時甚至都已經無力支撐起那套沉重的盔甲。

  如同等待審判之錘的響起一樣,短短的片刻卻變得無比漫長。終於,隨著轟然一聲巨響,一道貫穿天地的藍色電光驟然映亮了整個天空!不過隨之它又變成了一道幾乎純白色的光幕,然後又變回藍色,如此反覆,最終白藍雙色交相輝映,瑰麗無方。

  那道藍色閃電正是克萊門特所召喚出來的裁決之雷,而那道白色光幕則是經由格蘭蒂爾之手所召喚出來的致命冰瀑。

  在看到年輕的野蠻人和比蒙巨獸被恐怖的魔法淹沒的瞬間,被烏米強行送至戰場遠處的小精靈雙眼瞬間模糊,她的大腦也隨之變成一片空白。盡管她與野蠻人和比蒙巨獸之前幾乎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交流,但是方才烏米舍命救己的舉動已經令她不自覺的關注起對方的安危。

  她想拿起手中的精靈王之弓,可是,那柄華麗至極的綠色長弓這會兒卻頑固的如同石雕,無論小艾琳如何的用力,弓弦都是紋絲不動,而除此之外,她所拚命射出的魔法箭矢甚至連那道魔法漩渦的中心都還沒有進入的時候就被猛烈至極的魔法漩渦給徹底絞碎。

  她感覺內心之中有一股激流四處鼓蕩,但是她又無法給它尋找出一個合適的出口。

那天在魔法森林的際遇這時看起來更像是來自幸運女神的青睞,而不是受製於精靈自身的意願。這時年輕的精靈開始無比懷念亞瑟,如果此時他在這裡的話,一切都將會變得完全不同。  就像那天在寂靜之森的清晨。

  可是令她無比失望的是,直到烏米被那洶湧的電光和冰霜吞沒,那個她所期望的身影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小艾琳終於意識到那個人已不會再來,現在的她又仿佛再次變成了那個迷霧森林中的小女孩兒,彷徨失措。她甚至都不敢望向那個魔法交匯的漩渦之處,盡管她已經意識到了那即將到來的看似已經無法逆轉的結局。

  在各種魔法或鬥氣的瞬時衝擊下,整個戰場一時間恍若地獄,但是在這一刻,時間卻已經仿佛靜止。就連那些正在拚命廝殺中的雙方士兵,此時也情不自禁的扭頭看向那數道魔法交匯的地方。

  這一刻既短暫而又漫長。在藍白雙色瞬息不停的變換之中,突然一縷淡淡的紅色摻雜了進來,並且它迅速成長,轉瞬間便壓倒了那藍白雙色,成為了這場魔法風暴旋渦中的主宰!

  它的勢頭還遠不止此,那原本一縷淡淡的微紅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如鮮血般豔麗的彩綢。它迎風而起,如鋒利的刃,將那互相交錯的幽藍和青白雙色瞬間絞成碎片,隨後它又如同那初升的朝陽噴薄而起,將銀風之城和戰場中的所有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濃重的紅暈。

  克萊門特所召喚出來的裁決之雷和格蘭蒂爾的致命冰瀑,還有那漫天的烏雲,在這片豔紅那肆無忌憚的衝擊下,如同一座轟然倒塌的城堡,轉瞬之間土崩瓦解。與此同時,因魔法失敗而遭到衝擊的教皇和水妖王則是在半空中飛退了數千英尺後才紛紛重新立定,面色灰敗,驚疑不定。

  在看到這一幕後,小艾琳立即轉頭望向空中,可是令她再次失望的是,年輕的精靈並沒有看到那個駕馭著巨龍的身影。相反的,在那個烏米和克裡希納站定的地方,比蒙巨獸依然昂首站立,而在它的背上,則站著一個身軀偉岸的身影!

  單從那個身影來看,他絕不應該是烏米。因為這個身影看起來要比年輕的野蠻人高大得多了,不過在等到那個人轉過臉來的時候,小艾琳發出了一聲低呼。因為他不是別人,正是烏米!

  他的容貌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只是略顯猙獰。不過他的軀體卻發生了極為顯著的變化,野蠻人看起來要比以前更加強壯,幾乎變得高大了一倍有余,這也使得在披掛著野蠻人之王盔甲後的他變得更加威猛和霸氣。而且,他身上那些原本恐怖的傷口,此時也幾乎全部消失不見。他的臉色鎮定,渾身透出凜然的氣息,從他的兩個瞳孔之中,閃現著兩朵燃燒的赤紅色火焰。

  “狂戰士!”

  在看到這個變得異常高大的野蠻人之後,從克萊門特和格蘭蒂爾的腦子裡面立即出現了這個詞語。這毫無疑問,能夠令一名野蠻人的身體和力量同時瞬間增至極致的現象,唯有他們一族中所獨有的狂化術。這並非出自於什麽魔法,而是源自於他們種族自身血液中的獨有力量。偉大的諸神是公平的,盡管他們在創造野蠻人一族的時候並沒有給予他們掌控偉大魔法的能力,但是他們卻賦予了這個種族所獨有的戰鬥特性,通過“狂化”後提升至極致的力量足以令他們瞬間變成一名完全無懼於魔法師的強大戰士。當然,狂化後的不穩定性使得野蠻人們並不願意在任何的時候都使用這個諸神賦予他們的特殊能力,因為他們的靈魂極易迷失在那過於強大的力量面前,從而失去自己原有的理智而徹底變成一名甚至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意提及的“獸人”。

  多利亞克曾經收養過一名野蠻人,他的名字叫做奧利克斯,而且他也曾經與亞瑟有過一面之緣。在索菲亞, 他在自己的酒館中狂化為一名強大的狂戰士,但是仍然倒在了當時的埃斯加特帝國王子羅密歐的劍下。

  當然,與奧利克斯比起來,現在的烏米無疑要強大得多了。即便是他在未變身為狂戰士之前,都早已擁有了遠超過小羅密歐的力量,更何況是在變身為狂戰士之後的他,則更加擁有了甚至連諸神都感到恐懼的力量。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無論是光明教會的教皇還是普魯頓的領主,臉上都顯露出無法相信的震驚之色。事實上,他們之前根本未曾想到過這名年輕的野蠻人會使用這種力量。這並非是克萊門特和格蘭蒂爾對野蠻人的勇氣有所懷疑,而是因為“狂化”事實上幾乎從來未曾在聖域強者中的野蠻人戰士身上成功發生過。“狂化”有著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這些暫時得來的原來並不完全屬於他們的力量愈強大,他們就愈加難以控制這些力量。在數千年有跡可查的歷史之中,唯一一名擁有聖域之力的野蠻人成功的變身為狂戰士而沒有淪落為自身強大力量的奴隸,就只有在野柳城之戰中的“不朽之王”塔克裡克。不過即便如此,昔日的野蠻人之王也沒有因此而擊敗他的對手,塔克裡克的狂化其實只是給他的部屬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撤退時間,在他的殘余部隊安全撤退之後,不朽之王的力量迅速的衰退。盡管最後他和比蒙巨獸最終回到了比蒙峰,但是他在那一役中的失敗卻是無可置疑。野柳城一役令野蠻人一族再次退回到了那個死亡之地,並且在接下來的數十年之內徹底失去了再次染指埃斯加特西部大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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