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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契約》15 遲來的決定(一)
    亞瑟內心真正的人選乃是列夫,可是他深知不死軍團並不適合長期留在一個人族生存的大陸,而一名不死騎士的國王只能給人們帶來恐懼。可是,一個更嚴重的問題現在擺在了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面前,如果他一旦下決心將埃斯加特重新交給奧菲斯,那麽他必然會引起毀滅公爵的不滿,因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在列夫的祖父還有父親被推上埃拉克斯的斷頭台的那一刻起,西德尼家族和奧古斯汀父子就早已失去了任何講和的可能了。

  當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將他的這個問題在神聖同盟臨時會議團的成員們中間提出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大廳立即陷入進了激烈的爭論之中。

  首先精靈長老對於重新讓奧菲斯掌控整個埃斯加特帝國這個提議表示出了激烈的反對意見。由於奧古斯汀父子所獨有的黑暗精靈一族的血統,因此埃斯加特帝國向來和艾米瑞爾大陸保持著極為平淡的關系。顯然克蘭長老並不願意看到擁有黑暗精靈血統的家族再次重新統治一個廣闊和擁有無限生機的大陸,他認為將埃斯加特劃為弗蘭德斯帝國的一個行省比較合適。

  同樣的,持反對意見的還有來自光明教會的艾雷克大法師。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聖堂法師團的團長也不願意看到來自堂?費爾南德斯家族的成員再次掌控那個大陸。顯然艾雷克擔心光明教會會遭到來自埃斯加特帝國的瘋狂報復。聖堂法師團的團長表示,光明教會可以放棄埃斯加特,但是不希望看到埃斯加特帝國再次重新回到費爾南德斯家族的手中。

  由於埃斯加特帝國的問題與一直隱居在中部山脈的高山矮人們的關系不大,因此在這件事情上面,托恩和古斯塔夫都采取了中立的態度,不過托恩同時在會上也提出了一個將埃斯加特重新劃分為若乾個小公國的提議。

  不過由於他們的建議都顯得並不是如何的合適,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在再次仔細考慮了一番之後,他決定在這個問題上面谘詢一下來自毀滅公爵的意見。唯一令他擔心的就是現在奧瑪斯正與他的侄子一起,這個脾氣乖戾的老魔法師恐怕會令列夫做出一些並不理智的舉動。不管怎麽樣,亞瑟還是向著埃斯加特大陸的方向放出了一隻烏鴉,他希望黑色的烏鴉再次飛回來的時候,帶來的並不是黑色的消息。

  對於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的這個提議,如今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再表示出什麽反對意見。首先,作為神聖同盟中參與力量除了人族之外的最大力量,來自暴風王國的國王其實對這件事情並不是如何的看重。只要不是有損於矮人們的利益,托恩實際上並不是如何關心人族帝國的內部事務。

  其次,至於精靈一族,由於亞瑟的特殊身份,他同樣現在身兼精靈帝國的親王角色。因此在這件事情上面,盡管克蘭並不情願,但是他也不能在這件事情上面過於違背弗蘭德斯國王的意願。在他最終沉默之後,來自光明教會聖堂法師團團長的意見就顯得更加微不足道了。這一方面是因為光明教會現在還不能完全的稱之為神聖同盟中的一員,畢竟教皇克萊門特一直沒有在是否加入光明教會方面發表任何正式的意見,艾雷克能夠坐在代表著神聖同盟最高級別的會議桌子前面多半還是因為在與地下城慘烈的一役中所獲得的尊重。

  當艾雷克發現周圍所有的人都沉默下來了之後,他也明智的停止了那些沒有必要的爭論。因為,在這個會議桌上面,擁有真正決定權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弗蘭德斯帝國的國王。無論是實力還是聲望,現在的亞瑟都已經遠遠超過了光明教會的教皇和昔日弗蘭德斯的國王,他現在是整個聖光聯盟和人族的希望,在很多吟遊詩人們的口中,他已經被稱為了第二個波修斯。

  不過自從上次那隻烏鴉被放走之後,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並沒有再收到任何來自毀滅公爵的隻言片語。相反的,克斯特伯爵的信箋卻來得頗為頻繁,在還有不到十天就返回到水晶之城的時候,亞瑟就得知了列夫率領不死大軍擊潰了羅絲蛛後娜梅莉亞的消息。這意味著現在的埃斯加特大陸實際上已經完全重新回到了聖光同盟的手中,而亞瑟也成為了弗蘭德斯和埃斯加特兩片大陸實際的統治者。在這種情況下,找出一個合適的埃斯加特帝國的統治者再次成為了一件迫切的任務,而恰恰在這個時候,昔日埃斯加特帝國的****卻不請自來,顯然,他和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一樣,早就知道了如今埃斯加特大陸上面所發生的一切。

  在奧菲斯直接走進弗蘭德斯國王行宮裡面的時候,他身上仍然掛著那柄醒目的“血月”長劍。本來有侍衛想要提醒一下埃斯加特帝國的****,但是年輕的國王搖了搖頭,示意衛兵不要對昔日埃斯加特帝國的****做出任何無禮的行為,以免冒犯遠來的貴客。

  沒有絲毫的拖遝,奧菲斯很快就來到了亞瑟的面前。在這個過程之中,昔日埃斯加特帝國的****甚至都沒有用眼角的余光掃視一下在弗蘭德斯國王行宮中的其他人,從他進入這座行宮中的時候,他的眼光就直接鎖定了坐在正中的年輕國王。

  在奧菲斯出現在行宮門口的時候,年輕的國王從那座高山矮人工匠臨時打造的飾金王座中站了起來,起身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兩個人在這座不大的行宮的中間,距離約十英尺左右距離的時候分別站定。在這個距離上,雙方已經可以很仔細的捕捉到對方眼光中那流露出來的不易察覺的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及各自臉上所呈現出來的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風霜。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在兩年之前,他們還曾經在弗蘭德斯帝國公主的婚禮上面兵戎相見。只是多日的流亡生涯令埃斯加特帝國****身上的衣物和護甲早已不再精致,甚至於他那英俊的面孔也顯出一種異樣的滄桑和疲憊。不過他那得自於費爾南德斯家族的高貴血統並沒有令他變成一名普通人,在他那暗紫色的瞳孔之中,仍然燃燒著自信和傲慢的火焰。即便是在面對盛名之下的弗蘭德斯國王,他也未有表現出絲毫應有的謙卑。昔日的****在向著弗蘭德斯國王走進的時候,表現得完全不像是一名流浪在外的貴族,相反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信步走在自己王宮之中的國王。

  同樣的,在亞瑟打量奧菲斯的時候,埃斯加特帝國的****同樣也在看著近來風頭無兩的年輕國王。盡管後來遭遇了變故,但是由於各自身份的不同,埃斯加特帝國的****接觸過太多的國王和強者,但是,此時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給予他的感覺卻與那些人完全不同。

  相比較於米斯特的霸氣外露,現在他的帝國繼承者表現得要內斂的多得多。相比較於自己的父親,奧菲斯同樣難以從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身上找出任何顯著的貴族氣質。甚至在不經意的打量下,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更像是一名多日流浪在外的疲倦的遊俠。他只是簡單的站在那裡,毫無任何國王的架子,就像是在等待著一位多日不見的老友一樣,靜靜的等待著奧菲斯的到來。

  盡管之前與奧菲斯並無任何直接的接觸,但是亞瑟知道他此番來會見自己絕對不會是用一種敵對的身份,他同樣也異常清楚埃斯加特帝國****亦絕不會是為了一杯下午茶而貿然造訪。 在現在這樣的形勢下,任何多余的客套都會顯得多余。

  “尊敬的埃斯加特帝國****閣下,”年輕的弗蘭德斯國王首先開口說道,為了表示對於奧菲斯的尊重,他仍然使用了****在埃斯加特帝國滅亡之前的稱號。“歡迎來到弗蘭德斯。”

  相比較於弗蘭德斯帝國的國王,昔日埃斯加特帝國****的話也顯得同樣直接。“尊敬的弗蘭德斯帝國國王陛下,十分感謝您給予我此次交談的機會。我來到這裡的目的想必您也一定猜到了一些,我已經得知,您的黑暗騎士大軍剛剛驅逐了那些肮髒的來自尼根的軍隊。作為曾經埃斯加特帝國的****和唯一合法的繼承人,我此番來到這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從您麾下遺忘騎士統領的手中接管那個原本屬於我和費爾南德斯家族的王國。”

  奧菲斯此時的表現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傲慢無禮,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作為一名造訪國王的客人應有的謙卑,他此時表現得就像是一名失主在討回那些原本屬於他的東西一樣的理所當然。

  托恩霍然站了起來,他顯得無法忍受一名流浪的“****”對於他所尊敬的國王的冒犯,盡管亞瑟本人卻不完全這麽認為。

  “奧菲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整個聖光同盟的皇帝,弗蘭德斯帝國的國王!看來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自己現在的身份,你現在早就不是******什麽帝國的****了,我實在難以想象一頭喪家之犬居然能夠討骨頭都討得這樣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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