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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契約》11 黑暗領主的考驗(二)
    盡管克萊門特和奧古斯汀隱隱約約的也猜到了米斯特對蘭斯洛特承諾了一些什麽,但是他們對此並未提出什麽反對的意見,畢竟現在是在弗蘭德斯的水晶之城,而且他們在這件事情上面也亟需風雷騎士的配合。至於他們噤聲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都熟知米斯特的性格,如果他們有人對此提出異議的話,那麽他們很可能第一個面對的就不是蘭斯洛特,而是變成了弗蘭德斯的大公爵。沒有人願意在水晶之城招惹風雷騎士,即便是光明教會的教皇也一樣。

  當然,克萊門特他們也都為此小小的計算了一下,在當時的情形之下,得罪米斯特的壞處要遠遠大於那兩名母子日後可能會帶給他們的潛在危害,畢竟,他們忌憚的只是蘭斯洛特一個人而已。盡管萊斯莉亞也有著不錯的魔法和武技,但是一名尚未進入聖域並且看起來以後似乎也不可能進入聖域的女子對和一名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對於克萊門特和奧古斯汀來講,起碼在當時是看不出有什麽值得他們憂慮的地方。更何況,他們當時已經有了更進一步的計劃,克萊門特也不擔心萊斯莉亞最後能夠逃脫出他們的掌心。

  因此他們並沒有提出任何反對的意見,任由哈瓦那將萊斯莉亞母子徑直帶出了大競技場。在萊斯莉亞即將離開她的丈夫的時候,她用手撫住了自己丈夫的面龐,顯然她也知道隨後會發生一些什麽,但是她只是保持了沉默,不過那兩行悄悄流下來的淚水出賣了她此時心中真正的想法。

  “先回家去吧,萊斯莉亞。”她的丈夫向著他微微一笑,說道:“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很好,為什麽不再去找一條毒蛇藤來呢?”

  蘭斯洛特說得正是他們初遇時的情景,這句話使得萊斯莉亞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了自己丈夫的胸口。

  “沒有什麽可擔心的,親愛的。你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比如,照顧我們的小亞瑟。”

  當他的妻子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眼睛裡面的淚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仇恨。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蘭斯洛特。”

  “不,親愛的,”死亡騎士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想他不要再過我這樣的生活,能夠平安的度過一生就好。”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現在已經稱之為亞瑟的年輕人都已經知道了。由於最後時刻米斯特的加入,蘭斯洛特落敗。當時的死亡騎士並沒有隕落,他與座下的魔龍一起,返回了亞美尼亞的死亡谷。但是隨後克萊門特與奧古斯汀說服了米斯特,他們打算抹掉烏拉諾斯家族在整個弗蘭德斯大陸的存在。在隨後的大戰中,末日騎士終於與他座下的傳奇巨龍徹底隕落。

  亞瑟立即意識到,他為什麽會告訴被出生在冰封大陸,因為他的母親想把他之前的一切完全抹掉,而萊斯莉亞則因為之前在弗蘭德斯帝國戰鬥學院大競技場所受到的傷害及對丈夫的沉重的思念而過早的離開了他。想到這裡,年輕人不禁對於米斯特的認識又有所改變,顯然之前他有些錯誤的判斷了這位已經逝去的國王。

  不過,亞瑟所並不清楚的是,盡管哈瓦那做得已經足夠隱蔽,但是在克萊門特和奧古斯汀還是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跡,甚至光明教會的教皇還為此專門去了一趟冰封大陸。也就是說,當時所宣稱的為了翦除冰後席拉只是克萊門特名義上的一個借口而已。

  當這一切在年輕人的意識之海漸漸淡去之後,弗洛雷斯的聲音再次在他的精神世界響起:“年輕的烏拉諾斯,

你現在是否還覺得自己應該像從前那樣,放棄你身上所背負的責任和榮耀呢?”  亞瑟沉默了良久,答道:“盡管我的父親並不願意我再次卷入其中,但是我仍然願意用我手中的長劍,來守護曾經屬於我的父母和烏拉諾斯家族的鮮血、尊嚴和榮耀。”

  “很好,”第一任黑暗領主說道:“那麽就該拿出你的決心和勇氣來讓我來看看,你所準備的是否如你方才所講的那樣令人期待,還是只是一個年輕人在受辱的時候下意識的喊出的大話而已。來吧,讓我看看你那微不足道的憤怒,是否值得我再召喚出那已經沉睡了數千年的魔力。不過,不管怎麽樣,我首先要說明的是,你如果在這座亡靈塔被我擊敗,那麽你將和我身邊的那數以萬計的亡靈一樣,自始至終飄蕩在這座石塔之中,直至這個世界的終結與毀滅。你和你的那個最後黑暗領主的名號,都將一起沉寂在這座古老的石塔之中,而烏拉諾斯家族,則將永遠的成為歷史中的塵埃。”

  “如果你不喜歡這個結局的話,年輕人,那麽你就要全力擊敗我,打開我背後的亡靈之門。從那時候開始,你才可以稱得上為一名真正的黑暗領主。你將會擁有夢幻般的力量,甚至超越你的父親,借助它們你將會實現你所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即使是隱藏在你精神本體內的大地之神的神力,也將會在那強大黑暗力量的壓迫下無所遁形。”

  在聽到弗洛雷斯的話後,年輕人不禁問道:“尊敬的弗洛雷斯領主閣下,難道每一位黑暗領主都將經受這樣的考驗?”

  “是的,年輕的烏拉諾斯,”第一代黑暗領主回答道,“不過,你是特殊的一個。”

  “特殊的一個?”

  “是的,年輕人,你是特殊的一個。因為你在成為黑暗領主之前,並未得到我們其余的黑暗領主的首肯,你是唯一的一個未曾接受考驗便成為下一代黑暗領主的人。不過,後來弗爾泰斯特那歸來的靈魂碎片告訴了我當時的情況,我們也接受了他的解釋,但是,作為一項從未改變的決定,來自亡靈塔的考驗卻是無可避免的。因為,就算考驗失敗,一名已經消失了的黑暗領主也無法再給烏拉諾斯家族黑暗王冠上面的榮耀之石帶來任何的汙點和壞處。”

  年輕人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尊敬的弗洛雷斯領主閣下。那麽,請容我再提最後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我能夠走出這座亡靈之塔的話,那麽是否意味著我的力量就將與您或者弗爾泰斯特一樣強大?”

  “不,我的孩子,”第一代黑暗領主緩緩說道,“如果你能夠走出這座亡靈之塔,那麽你的力量要遠遠超過我、弗爾泰斯特,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一名黑暗領主。”

  年輕人不禁感到有些不解:“這是什麽原因,尊敬的黑暗領主閣下?”

  “因為你與其他任何的黑暗領主不同,在你的手上,握有詛咒鎧甲和末日之刃。你的力量,最終將與你的父親,末日騎士蘭斯洛特一樣,無敵於這個世界。”

  就這樣,年輕的亞瑟,在亡靈塔之中與偉大的烏拉諾斯家族的第一代黑暗領主,弗洛雷斯進行了短暫的精神交流之後,他們很快便進入了一場奇怪而又凶險萬分的戰鬥之中。

  盡管當時亞瑟並不情願,但是他已經感覺到了弗洛雷斯已經開始召喚那些曾經屬於他的黑暗力量,數不清的亡靈開始向他那散發著無窮威勢的靈魂本體聚集,並且很快就形成了一個蓄而不發的魔法風暴漩渦。

  這時,第一代黑暗領主那充滿了挑釁而又蔑視的精神波動如同轟隆隆的巨雷一樣充斥著整個年輕人的意識之海:“來吧,小子,讓我看看你的力量,是否像弗爾泰斯特曾經誇讚過的一樣甚至可以抵禦得住當代最偉大的騎士,還是就像是一具破碎的骷髏一樣弱不禁風!”

  後來的年輕人已經有些記不得他們當時的戰鬥過程, 但是那對於亞瑟來講,無異是一場奇特而又凶險萬分的經歷。

  相比較於其他任何年輕人所經歷過的對手,以最純粹的靈魂本體形式存在的弗洛雷斯幾乎是他在來到亡靈島之前所遇到的最為強勁的對手。因為,弗洛雷斯並沒有任何物理形式上的存在,因為,這使得年輕人在武器和鎧甲上面的優勢大為抵消。只有鬥氣和魔法才可以給予黑暗領主真正的傷害,但是對於習慣了魔法和鬥氣並存的年輕人來講,無論是那一種,他都無法與專長於施放死亡魔法而且又佔據了強大地利的黑暗領主抗衡。

  加上亞瑟,烏拉諾斯家族迄今一共產生了十九位黑暗領主,其中按照職業來講,有九位為黑暗騎士,九位是魔法師,而剩下的那個另類,則是年輕的亞瑟。他一方面自小接受到了來自精靈魔導師的魔法啟蒙,同時又因為自身那強大黑暗力量的原因而使得他不自覺的走上了一條黑暗魔法師的道路,但是另外成為一名真正騎士的想法又促使他拿起手中的長劍並且在他的戰鬥過程中開始扮演著愈來愈加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在他成為一名龍騎士之後。從這一點上而來講,他現在應該稱之為一名魔劍士,但是無論是魔法還是鬥氣,盡管他的力量已經進入聖域,可是這在面對著已經在這座石塔中存在了數千年的黑暗領主來講,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因為現在的他與弗洛雷斯之間的鬥爭,歸根結底來講,是來自精神層面上的戰鬥,是與堅強的意志和強大的精神力量息息相關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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